第593章 终结！
当最后一尊石魔守卫被他用头槌撞碎胸口，倒在地上化作一堆碎晶时，林渊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满地的晶体碎片和灰白色血泊中，浑身浴血，喘着粗气。
十八尊寂静守卫，全灭。
但代价惨重。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双手颤抖，几乎握不住斩首斧。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而前方，还有最后一根柱子。
还有...碎片本体。
“真是...令人惊叹...”
碎片本体的意识再次传来，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赞赏？
“以凡人之躯...连破我十八尊守卫...甚至开始撼动圣所规则...”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巨大的黑色水晶开始缓缓旋转，表面的裂纹中，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既然如此...我就亲自...送你上路...”
水晶内部，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灰白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永恒的寂静。
然后，轮廓动了。
它从水晶中缓缓站起，伸出双手，按在水晶内壁上。
“咔嚓...咔嚓...”
裂纹蔓延，水晶开始解体。
一块块黑色的晶体剥落，露出里面那个完全由灰白色光芒构成的...人形。
它高约三米，身形修长，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整个人如同一尊完美的、冰冷的雕像。
这就是无声之王残蜕的本体。
真正的神之碎片。
“现在...”
它开口，声音不再是意识流，而是真实的、带着齿轮咬合回响的嗓音，在殿堂中回荡:
“让我们结束这场闹剧。”
它抬起右手，食指指向林渊。
“寂静...剥夺。”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渊！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声响”都在被强行剥离！心跳声、呼吸声、血液流动声...全部消失！甚至连思维运转的“声音”都在减弱！
这是比之前更彻底的规则压制！
林渊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开始僵硬，肌肉不再听从指挥，意识开始涣散...
要...死了吗...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怀表突然疯狂震动！
不，不是怀表。
是怀表里的...某样东西。
林渊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块怀表。
表壳已经裂开，里面不是机械，而是一枚小小的、灰白色的晶体碎片——那是镇长府邸那块碎片的残渣，他一直带在身上。
此刻，这枚碎片正在发光。
微弱，但坚定。
而碎片本体，在看到这枚碎片的瞬间，动作突然一顿。
“这是...我的...另一部分...”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林渊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怀表狠狠砸向地面！
“砰！”
怀表碎裂！
那枚灰白色碎片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
融入了林渊的手掌。
准确的说是融入了手背上，那道被寂静毒液腐蚀后留下的疤痕。
“啊——！！！”
剧痛传来！仿佛有无数齿轮在他体内转动、切割、重组！
但伴随剧痛而来的，是力量的回归！
破碎片的残渣，与碎片本体同源，此刻融入林渊体内，竟然短暂地“欺骗”了圣所的规则！
寂静剥夺的效果减弱了！
林渊重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重新感觉到了肌肉的收缩！
他抬起头，看向碎片本体，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原来如此...”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要杀死你...”
“就要用...你的力量...”
他迈步，冲向碎片本体。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碎片本体回过神来，抬手迎击！
灰白色的神力在它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晶体长剑，斩向林渊！
林渊不闪不避，斩首斧迎上！
“铛——！！！”
斧剑碰撞！冲击波将整个殿堂震得摇摇欲坠！穹顶的裂纹更多了，大块的晶体开始坠落！
“没用的...”碎片本体冷声道，“你体内的碎片残渣...太微弱了...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林渊咧嘴一笑，鲜血从嘴角溢出，“足够了。”
他再次挥斧。
这一次，目标不是碎片本体。
而是——第三根晶体巨柱！
“你——！”碎片本体想要阻拦，但林渊已经撞开了它的长剑，斧刃狠狠劈在柱身上！
“轰——！！！”
第三根柱子炸裂！
殿堂开始崩塌！
穹顶彻底碎裂，大块的晶体如雨般砸落！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那是圣所崩溃的征兆！
“你疯了...”碎片本体看着四周崩溃的景象，“圣所崩塌...你也会死在这里...”
“那就...”林渊喘息着，抬起血红的眼睛，“一起死。”
他扑向碎片本体。
这一次，不是用斧。
而是用身体。
用这具已经千疮百孔、濒临极限的身体。
用这具...刚刚融合了一丝神之碎片残渣的身体。
用这具...承载着杀戮暴君职业之力的身体。
撞了上去。
“噗嗤——”
斩首斧深深劈入碎片本体的胸口。
而碎片本体的晶体长剑，也贯穿了林渊的腹部。
两人——不，一人一神——僵持在原地。
灰白色的神血和鲜红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滴落在破碎的地面上。
“为什么...”碎片本体低头看着胸口的斧刃，声音开始虚弱，“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林渊咳出一口血，但笑容却愈发疯狂，“我说过...”
“要送你们...全部上路...”
他双手握紧斧柄，用力一拧！
“咔嚓——！！！”
碎片本体的胸口彻底炸裂！灰白色的光芒如洪水般从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崩溃的殿堂！
“不——！！！”
最后的惨叫中，碎片本体的身体开始解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林渊也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一个冰冷的、遥远的、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记住你了...杀戮者...”
“我们...还会再见的...”
斩首斧脱手，掉在一旁。
他低头，看着腹部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口，感受着正在快速流逝的生命力，咧嘴狂笑了起来：“你真是有点幸运，留在这里的只是残蜕！”
随后，林渊向前倒下。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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