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采购大炮

第二百九十章  采购大炮

代善的明确表态，一锤定音，原本可能存在的阻力瞬间消弭大半，阿敏、莽古尔泰等人见最具竞争力的代善都已放弃并转而支持皇太极，自知无力抗衡，也只得顺势而为，于是，在代善的带领下，诸贝勒、大臣“乃合词请上嗣位”，一致推举皇太极继承汗位。

面对这“众望所归”的拥戴，皇太极表现得极为谦逊和谨慎，他“辞再三，久之乃许”，反复推让，以示不敢僭越，最后才勉强接受。

灵前的推让与表态已成定局，皇太极虽未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但汗位已定的消息已在核心圈层迅速传开，此刻，他并未急于召集所有贝勒大臣，而是先秘密召见了以范文程、宁完我为首的几位心腹汉臣，这些人在努尔哈赤时代，虽被任用，但也饱受猜忌和满洲权贵的排挤，处境微妙。

书房内，气氛肃穆，范文程等人进门后，立刻大礼参拜，口称“恭贺四贝勒承继大统，此乃天命所归，万民之福！”言辞恳切，脸上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与期盼，他们知道，新汗将直接决定他们这些异族谋士的未来。

皇太极端坐上首，神情庄重，抬手虚扶：“诸位先生请起，如今大行汗王新丧，百事待举，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诸务繁杂，正是需要诸位先生殚精竭虑、共渡时艰之时，虚礼不必多讲，且议实事。”

他开门见山：“父汗以武功开基，然治国平天下，非仅恃刀兵，如今我大金疆域日扩，汉民日众，如何安定内部，积蓄国力，以图长远？诸位先生熟知汉家典章制度，饱读诗书，可有良策教我？”

范文程与宁完我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新汗在考校他们，也是决定他们能否进入新朝核心决策圈的关键时刻。范文程率先开口，他深知皇太极志向远大，绝非满足于割据一隅之主。

“大汗明鉴，”范文程调整了称呼，语气沉稳，“昔日汉高祖入关中，约法三章，遂定天下。今我大金已据辽东，汉民数百万，若仍以旧日治部族之法统御，恐难持久。臣以为，当务之急，首在‘定制度，安民心’。”

他条分缕析：“其一，需逐步厘定官制，明确权责，使政务运转有序，尤需善用汉官，管理汉民，以汉治汉，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其二，需整顿律法，对汉民当稍宽‘逃人法’等严酷旧律，惩治不法旗人，示以公允，方可渐收汉民之心。其三，需重农桑，鼓励垦殖，轻徭薄赋，使民有所耕，仓廪充实，则国力自厚。其四，需兴文教，虽不必即刻开科取士，但可设文馆，翻译汉籍，吸纳汉人俊才，导以满汉一体之念。”

宁完我补充道：“范公所言极是。此外，大汗需留意蒙古诸部。林丹汗虽与我不睦，然其余各部可分化拉拢，以联姻、盟誓、贸易羁縻之，使其为我屏藩，则西顾之忧可减。对明廷，短期内仍以防御、袭扰为主，积蓄力量，待其内乱或有机可乘之时，再图进取。”

皇太极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这些建议，与他心中所思颇为契合，父汗晚年的一些严酷政策，确实激化了矛盾，尤其是对汉民的屠戮与高压，已显弊端，他要建立一个更稳固、更有潜力的国家，而非一个仅仅依靠掠夺生存的军事集团。

“二位先生所言，深得我心。”皇太极赞许道，“具体章程，可详细拟来，文馆之事，便由范先生牵头筹备。律法、农桑诸事，亦需尽快拿出条陈。”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内政固需整顿，然军备亦不可松懈，近日你们也听说了，乾军在东江、乃至辽西，已开始装备一种名为‘红夷大炮’的西洋火器，威力远超我军现有火炮，于攻城守寨，乃至海战，皆具奇效。此物，于我大金未来征战，至关重要。诸位先生可知，如何才能获取此等利器？”

这才是皇太极今日召见汉臣的另一重深意，他深知这些汉臣门路广，或许有办法接触到购买或仿制西洋火器的渠道。

范文程沉吟道：“大汗，红夷大炮乃西洋之物，明朝亦是从澳门的佛郎机人手中购得，或聘请其匠人仿造，欲得此物，途径有三，一是战场缴获，然此可遇不可求，且乾军对此等利器看守必严。二是设法从乾廷内部购买，通过走私渠道，此需打通重重关节，耗资巨大，且风险极高，三是……效法乾朝，直接与西洋人接触。”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听闻，辽东沿海时有西洋商船出没，或可尝试接触。另外，朝鲜与日本素有往来，日本战国时亦曾引进西洋火器，或可通过朝鲜间接获取相关信息乃至工匠，不过，此皆非易事，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皇太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接触西洋人，或通过朝鲜……范先生，此事交由你暗中留意，若有可行之机，不惜代价。至于从乾境购买……也可尝试，但需万分谨慎，绝不可走漏风声。”

他看向宁完我：“宁先生，你曾往来关内，熟悉商贾。可留意有无胆大且有门路的商人，愿意为此冒险。金银之物，不必吝啬。”

“臣等领命！”范文程与宁完我齐声应道，他们知道，获取红夷大炮，是他们展现自身价值的重要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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