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新世界9
永夜城，永夜王庭深处。
血腥与陈旧香料混合的压抑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德古拉亲王坐在他那由无数暗金色骸骨拼接而成的王座上，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猩红的瞳孔倒映着下方单膝跪地的身影——正是从混合王国逃亡而来的狮人金鬃。
昔日混合王国的临时总指挥，此刻须发染尘，金黄色的鬃毛黯淡无光，雄壮的身躯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与战斗的痕迹，但那双狮瞳中燃烧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更加炽烈。
“金鬃……”德古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血族特有的优雅与冰冷。
“你带来了多少人？”
“陛下，随我突围至此的狮人族精锐战士，尚有三千七百二十一人，皆百战之兵，铂金级以上四百余人，钻石级七人。”
金鬃的声音嘶哑：“此外，还有少部分坚定主战、不愿投降的牛头人、矮人等族残部，总计约一万五千千人。”
“一万五千人……”德古拉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
“对于即将到来的浩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你们带来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与那些虫子死战到底的意志。”
他的目光扫过金鬃身后几名气息沉凝、眼中含恨的各族首领。
金鬃的拳头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那些懦夫！为了苟活，竟向肮脏的虫子屈膝，甚至毒害盟友！此仇不共戴天！”
“很好。”德古拉从王座上缓缓站起，暗红色的亲王袍服无风自动。
“本王已收到消息，那些叛徒纠集了二十万乌合之众，正被虫群驱赶而来，作为攻打我永夜城的血肉盾牌，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金鬃，本王任命你为永夜城‘外城防御副指挥’，协助血族伯爵‘骸骨’负责东、南两面城墙防御。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击退虫群——那不可能——而是尽可能多地消耗那些叛徒和虫子，用他们的血与魂，浇灌‘痛苦魂渊’，让它更加坚固！每多坚持一刻，我们就多一分胜算！”
“遵命！陛下！”金鬃重重捶胸，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
永夜城外，百里。
混合王国投降派拼凑的二十万“联军”，如同一群被驱赶的绝望羔羊，缓慢而混乱地向前蠕动着。
队伍中弥漫着压抑的哭泣、粗重的喘息，以及将领们歇斯底里的呵斥。
他们中的大多数，正是原本的主战派及其附庸种族。
投降派在掌控局势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不稳定因素”全部踢了出来，美其名曰“戴罪立功”，实则就是送给虫群和永夜城的祭品。
“快！再快一点！虫子就在后面！不想死就冲！”一名狗头人督军挥舞着皮鞭，狠狠抽打着脚步踉跄的牛头人士兵，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对身后虫海的极致恐惧。
牛头人士兵双眼赤红，喘着粗气，扛着简陋的云梯和撞锤，麻木地向前。
他们知道前方便是绝路，但回头……那无边无际、沉默逼近的暗红潮汐，更让人绝望。
移动虫巢顶端，林宇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天眼，早已越过这些可悲的炮灰，将永夜城那森严的防御体系和其中涌动的能量尽收眼底。
城墙之上，除了密密麻麻的亡灵，还多出了一些身披残破铠甲、眼神凶狠的狮人、牛头人等生物的身影。
尤其是东面城墙中段，一股耀石级中阶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升腾着。
“狮人金鬃，这是突破了吗?倒也因祸得福了。”
林宇微微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原本以为混合王国内乱，这家伙不死也该废了，没想到居然临阵突破。
【主宰，检测到永夜城防御新增混合种族守军约一万五千，高阶战斗力增加：耀石级中阶一名，钻石级七名，铂金级四百余名。】
虫后的分析适时传来。
“知道了。”林宇摆了摆手。
“一群丧家之犬，负隅顽抗罢了。”
他心念微动，通过虫群网络联系上刚刚完成深度蜕变、抵达前线不久的龙血。
“龙血，那个狮人，交给你，速战速决。”
【遵命。】龙血简洁而冰冷的回应传来。
此时，混合王国的“先锋军”已经踉跄着进入了永夜城防的远程攻击范围。
嗡！
暗绿色的‘痛苦魂渊’光幕猛然一亮。
“放箭！”
城墙上，响起金鬃那雄浑的咆哮。
骷髅射手的死亡箭雨如期而至，但这一次，箭雨中混杂了大量燃烧着斗气火焰、带有破甲效果的实体箭矢。
噗噗噗！
混合联军顿时人仰马翻。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些被死亡箭矢射杀的士兵，在倒下后很快就被能量侵蚀转化为僵尸，疯狂朝身旁的友军进攻。
“为了狮族的荣耀！为了死去的同胞！杀光这些叛徒！”
金鬃站在城头，手持一柄巨大的金色战刀，声震四野。
混合联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在城墙下丢下近万具尸体，却连墙皮都没摸到多少。
就在金鬃准备命令部队进行第二轮投射，进一步消耗敌军时，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陡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
只见远处虫海上空，一道背生暗红龙翼、覆盖狰狞龙鳞甲壳的身影，正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来。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难以捉摸的折线轨迹，完美避开了城墙上零星发射的拦截魔法和巨弩，速度快到在视线中拉出了一连串的残影。
是那头击杀血刃公爵的怪物！
金鬃瞳孔骤缩，全身金色斗气轰然爆发，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所有远程，集中火力！拦住它！”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和魔法光束瞬间笼罩了龙血突进的空域。
然而，龙血的速度竟然再次飙升！
它背后的龙翼形态发生了微妙变化，翼膜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光泽，高频震颤，竟在身后拖出了一串音爆云。
同时，体表那暗红色的龙鳞甲壳上，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不断流动的暗金色纹路。
绝大多数箭矢和低阶魔法撞在这层纹路上，如同泥牛入海，效果大减。
少数强力的攻击，也被它以匪夷所思的机动性扭曲身体避开。
短短几个呼吸，龙血便穿越了死亡火力网，如同陨石般砸向东面城墙中段——金鬃所在的位置。
“保护将军！”金鬃身旁的亲卫和高手们怒吼着扑上。
“滚开！”
龙血甚至没有动用爪刃，仅仅只是龙翼猛地一扇！
狂暴的气流混合着灼热的硫磺气息，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冲击波，呈扇形横扫！
嘭！嘭！嘭！
扑上来的铂金级亲卫如同被攻城锤击中，吐血倒飞，钻石级的高手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
龙血的身影毫不停留，直取金鬃！
“狂妄！狮王斩！”
看着一人冲阵的龙血，金鬃须发皆张，耀石级的金色斗气灌注战刀，一刀劈出，化作一道十米长的璀璨金色刀罡，带着狮吼般的音爆，斩裂空气！
龙血面对这凌厉一击，也是第一次抬起了右臂龙爪刃。
龙爪刃上那暗红色的能量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高速震颤起来，刃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点在了金色刀罡的侧面。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气势磅礴的金色刀罡，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竟从被点中的那一点开始，能量结构瞬间紊乱、崩解，耀眼的金光迅速黯淡、消散！
“什么？！”金鬃骇然失色。
他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龙血动了。
它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金鬃只觉得左侧视野一暗，一股灼热、锋锐、带着死亡气息的劲风已袭至太阳穴。
快！比刚才突进时更快！
金鬃只来得及勉强偏头，将雄浑斗气凝聚于左肩。
噗嗤！
龙血的左爪刃，如同热刀切入奶油，轻易撕开了仓促凝聚的斗气防御，深深刺入金鬃的左肩胛骨，暗红能量疯狂侵蚀。
“呃啊！”剧痛让金鬃发出一声闷哼，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借势向右猛旋，战刀回扫，试图逼退龙血。
然而龙血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刺入的左爪刃并未拔出，反而以此为支点，整个身体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凌空旋转，右腿如同钢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踢在金鬃的腰腹！
嘭！
金鬃雄壮的身躯如同被巨型投石机砸中，炮弹般向后激射，连续撞塌了两处垛口和一座箭塔，才在一片烟尘碎石中停下，大口咳血，左肩伤口处暗红能量蔓延，严重阻碍着斗气修复。
一个照面，耀石级的狮人强者，重伤！
城墙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军，无论是亡灵还是各族战士，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冰寒。
连金鬃将军都……
“将军！”几名钻石级狮人将领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龙血缓缓从烟尘中走出，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冲来的狮人将领，没有丝毫情绪。
它抬起右爪刃，刃尖对准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金鬃。
但就在这时——
“够了！”
一个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永夜城上空炸响！
永夜王庭顶端，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德古拉亲王，终于亲自出手了！
他并未阻挡龙血，而是双手高举，一件造型诡异、仿佛由无数暗红水晶和脊椎骨缠绕而成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
“以永夜之名，唤沉眠之血！”
权杖顶端，一颗巨大的暗红宝石爆发出刺目光芒！
轰隆隆——！
整个永夜城的地面，不，是整个城基，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城市中心，王庭正下方的地面轰然开裂，一股血光，混杂着浓郁的死亡之力，冲天而起！
血光在空中迅速扩散，与‘痛苦魂渊’的光幕融合。
霎时间，光幕的颜色从暗绿转变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血色，厚度暴涨，表面浮现出无数更加清晰、更加痛苦挣扎的血色面孔，发出的哀嚎甚至化作了实质的音波，冲击着城外所有人的灵魂。
整个永夜城的防御力量，在德古拉亲王的催动下，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层级。
龙血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那血色光幕和空中气息变得无比恐怖的德古拉，琥珀色的竖瞳中，显露出了一丝凝重。
移动虫巢上，林宇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终于舍得把底牌亮出来了吗？”
他的天眼，死死锁定了王庭下方那开裂的地穴深处。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颗残缺的、不断搏动的……
暗红色心脏。
“那是什么？”
林宇微微皱眉。
在他的视野中，那颗残缺的、搏动着的暗红色心脏，散发着远超耀石级的恐怖能量波动。
它每一次搏动，都引动着整个永夜城的防御大阵产生共鸣，将海量的死亡能量与血能泵入“痛苦魂渊”之中。
【主宰，检测到高浓度未知能量源。能量层级评估：史诗级。
属性：血能、死亡、怨念、古老意志。】
虫后的分析几乎同步传来。
【根据能量特征比对，与永夜国度血族血脉源头相似度97.3%。
初步推断，此为血族‘始祖之心’或类似存在遗骸。
德古拉亲王正在汲取其中力量。】
“始祖之心？”林宇眉头紧皱。
难怪德古拉敢固守孤城，原来藏着这种底牌。
虽然只是史诗级物品，但也足够吓人了。
不过林宇也不认为这家伙吸收这枚心脏当中的能量后就能到达史诗级，毕竟如果真能做到的话，德古拉不可能非要等到现在才用。
因此，他能确定，这玩意绝对是有副作用，或者说是一次性物品。
不过，哪怕只是暂时的拥有史诗级力量，也足以改变现在的战局了。
林宇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看着空中气息节节攀升、已隐隐触摸到史诗级边缘的德古拉，又看了看下方因始祖之心苏醒而气势大振、疯狂反扑的永夜城守军，心中迅速做出决断。
“命令龙血，立刻撤回，与幽影刺客汇合。”
“所有虫群单位，保持对城墙压力。”
“混合王国的炮灰，让他们继续冲，给我耗尽城墙上的箭矢和魔力。”
一道道指令通过虫群网络飞速传达。
战场上，龙血抓起已经彻底死亡的金鬃，双翼一振，化作暗红流光脱离城墙区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虫海后方。
正拼死冲来救援的狮人将领们愣在原地，看着龙血离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城下，混合王国的“联军”在督战虫族的驱赶下，再次发起绝望的冲锋，用血肉之躯消耗着城墙上的防御力量。
永夜城上空，德古拉亲王凌空而立，暗红权杖高举。
始祖之心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身躯，苍白的面容浮现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扭曲表情，体表血管凸起，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气息已彻底超越了耀石级巅峰，朝着那个传说中的层次迈进。
“感受到了吗……虫子们……”
德古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这才是血族真正的力量！源自始祖的永恒之力！”
他俯视着下方无边的虫海，猩红的瞳孔中尽是冰冷的杀意。
话音落下，德古拉手中权杖猛地向下一指！
嗡——！！！
笼罩永夜城的血色光幕“痛苦魂渊”剧烈波动，表面那无数痛苦面孔齐齐发出尖锐的嘶嚎。
下一刻，无数道由浓缩血能和死亡怨念构成的暗红色触手，从光幕中暴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朝着城外虫海最密集的区域绞杀而去。
嗤嗤嗤——！
触手所过之处，无论是混合王国的士兵还是虫族单位，只要被擦中，瞬间就被抽干血液和生命力，化作干瘪的躯壳，灵魂则被触手吸收，让光幕上的面孔又多了一张。
仅仅一击，就清空了城外近千米范围内的单位！
“这就是……史诗级的力量？”
移动虫巢上，林宇眼神凝重。
虽然他能看出，这家伙目前只是依靠外物才能暂时触摸到那个层次，并没有真正突破史诗。
但这种威能已远超耀石级。
若真让德古拉完全掌控始祖之心的力量，这场仗还就难打了。
“果然还得自己上。”
林宇叹了一口气，额间天眼闪起光芒。
“虫后，争取一点时间。”
【明白，主宰，虫群将为您争取时间。】
虫后的意念冷静依旧。
战场上，虫群的战术立刻改变。
所有单位不再密集冲锋，而是迅速散开，化整为零，以小队形式从各个方向袭扰城墙，同时大量钻地单位开始从更深处挖掘，试图绕过城墙直接侵入城内。
天空中，飞行虫族单位如同蝗群般盘旋，不断俯冲喷射酸液或投掷生物炸弹，干扰城墙上的守军和魔法节点。
德古拉悬浮空中，不断操控“痛苦魂渊”发动范围攻击，每一击都能带走大片虫族单位。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虫群太散了。
他的范围攻击固然威力恐怖，但消耗也同样巨大。
林宇猜的其实没错，始祖之心并不是那种能够随意使用的道具，使用它是需要代价的，光是维持始祖之心的唤醒状态，每一秒都在燃烧他的血能本源和生命力。
同时，使用这玩意还有更大的弊端，说实话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它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使用这件物品。
他更难受的是，哪怕使用了底牌，这场仗也不是稳赢。
虫群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
杀了一万，涌上来两万。
杀了五万，地下又钻出十万。
更麻烦的是，那些钻地单位。
它们从极深的地底挖掘，痛苦魂渊的光幕主要防御地面和空中，对地下深处的防护相对薄弱。
已经有十几处城墙地基传来了被掘动的震动感。
“该死……这些虫子……”
德古拉脸色愈发苍白，他能感觉到，始祖之心的力量正在反噬自己。
那古老意志的碎片试图侵入他的灵魂，将他同化为承载力量的容器。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猩红的瞳孔锁定远处那座移动虫巢，锁定虫巢顶端那个黑发黑瞳的人类。
“擒贼先擒王！”
德古拉背后的暗红披风猛然炸开，化作一对由浓郁血能构成的巨大蝠翼。
双翼一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无视沿途所有虫族单位的拦截，直扑移动虫巢！
“来了啊。”
林宇面无表情看着袭来的德古拉。
他早就料到德古拉会来斩首。
就在德古拉即将扑到虫巢前的瞬间——
轰！轰！轰！
虫巢周围，数十座不起眼的肉瘤状建筑同时炸开！
瞬间，巨量粘稠的、暗绿色的特殊孢子云雾弥漫在了空中。
这些孢子是虫后专门针对血族和亡灵单位研发的“生命枯萎孢子”，蕴含高度浓缩的生命分解酶和圣光能量模拟因子，对血能和不死生物具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德古拉猝不及防，一头撞进孢子云雾中。
嗤嗤嗤——！
他体表的血能护盾瞬间被剧烈腐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整个人冲势也为之一滞。
“雕虫小技！”
德古拉怒喝，权杖一挥，狂暴的血色冲击波将周围孢子云雾震散。
但就这么一滞的功夫，两道身影已一左一右袭至！
左侧，是融入阴影、悄无声息的幽影刺客，刃刺直指德古拉后心。
右侧，是完成蜕变、气息更进一步的龙血，双爪刃交错斩出十字形暗红刃芒，封锁闪避空间。
“哼！”德古拉根本不闪不避。
他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幽影刺客方向虚握。
“血之禁锢！”
幽影刺客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化为暗红色的粘稠血胶，将它死死缠住。
同时，德古拉右手权杖横扫，与龙血的爪刃硬撼一记。
铛——！！！
恐怖的冲击波将虫巢顶部的甲壳都震裂大片。
龙血被震得向后滑退数十米，双爪刃上暗红能量剧烈波动，竟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德古拉也不好受，他仓促应对，又分心控制幽影刺客，这一记硬拼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液。
“嗯?这家伙体内貌似出问题了。”
林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立刻仔细用天眼查看对方。
好在德古拉现在还没有真正到达史诗级，因此林宇的天眼还能进行观测。
天眼视野中，德古拉体内的能量流动并不顺畅，始祖之心的力量与他自身的血能存在冲突，有意思的是，还有林宇能看到，在德古拉的灵魂上，有大量血色的灵魂碎片在不断冲击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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