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下次还点你
“……小俊，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说的这是什么疯话？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乱了套啊，这乱了套了！”
杜平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疯狂掐自己的人中。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1次听到这么荒谬的东西。
“哪个女人就喜欢那种得了癌症的男人？还要病得越惨越好，这不可能吗！”
杜平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熨斗给熨平了，现在大脑嗡嗡的叫。
还有就是——
还有就是，他记得他们这个酒吧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女顾客的。
至少杜平在那里上班的那一段时间，压根就没见到过几个女顾客。
然而高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以后，又纠正他的说法，“……杜大哥你误会了，但凡是女人喜欢这种人的话，我都不说那是折辱。”
杜平大为震撼，更加震惊地退后了两步，一屁股跌在了地上，胃里又传来一阵绞痛，但他此刻却顾不得这些，只震惊地看着高俊。
“……这……这句不是女人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男人？”
什么东西？
男人和男人，这还是中文吗？
这这这……这高俊说的每一个字杜平都认识，但是结合在一起的话，杜平觉得自己几乎要不认识汉字了。
这合理吗这？
高俊叹了一口气，又深深地看了杜平一眼，他苦笑了两声，又说：“你看，你听到这句话以后果然是这种反应，所以我在最开始就不想把这些话告诉你。”
高俊适时露出一个愧疚又难堪的表情，“让我和你说这些，这我现在都觉得脏了你的耳朵。”
说句实在的，杜平也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要是搁在平时，他健健康康的时候，高俊要敢跟他说这些，他非得提着一把刀，把高俊赶出门去。
可如今——
一码归一码，此一时彼一时。
这会儿即便知道高俊说出来的东西非常地羞辱人。
但杜平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居然也是沉默了。
高俊已经先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高俊抬起手，将手附在他的肩膀上，眉头几乎要皱成一个川字，他脸色臭得都可以臭死一群苍蝇。
“杜大哥，咱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干这种事，这太羞辱人了，要是为了活下去就干这些的话，那还真不如就死了算了。”
此刻得病的人是杜平。
不知道自己先前已经伺候过无数人的人也是杜平。
高俊轻飘飘地将这些话说出口。
杜平垂下眸，在这一瞬之间居然觉得高俊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这也不怪高俊。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羞辱，这甚至是莫大的耻辱，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可是——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杜平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身体康健的杜平了，现在的杜平，需要钱，迫切地需要钱。
他需要钱来给自己续命。
一旦没有钱的话，他会真的活不下去。
他的生命已经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了，哪怕知道这个房子极其地羞辱人，甚至这种法子也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杜平又还有什么法子呢。
杜平现在难道还有比这更能赚钱的办法吗？没有了。
于是杜平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一脸屈辱地点了点头。
“……我……我答应，没有办法了，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答应。”
“小俊……”
杜平说到这里的时候哽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看着高俊，眼里的破碎感十分浓郁，“你……你会因为我做这种工作，你就歧视我，最后远离我吗？”
“小俊，你应该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对不对？我……我是为了治病，我跟那些人……我跟那些人不一样。”
杜平一遍一遍强调自己是清高的，是非自愿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一切都是为了治病，他跟别人不一样。
高俊能说什么呢。
高俊作为杜平最好的兄弟，当然是拍了拍杜平的肩膀，陪着杜平流了一会儿眼泪就表示理解。
“我知道的杜大哥，你和别人不一样，我都知道，你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如果不是因为那厄运莫名其妙的就降临到了你头上，你绝对不会做这些。”
高俊熟练地就把这些安慰人的话说出了口。
他能如此熟练，就证明他已经不是第1次说这些了。
他不知道安慰过多少和杜平一样想法的人。
现如今说起这些话来已经驾轻就熟，几乎都不用打腹稿，就这么张口就来。
他那么能理解兄弟的痛苦，甚至还抱着兄弟狠狠安慰了一番。
“杜大哥，你要不再仔细想想吧，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替你难受，你说咱们好好的，怎么就走到这个地步了呢？”
杜平泪流满面。
他也不明白。
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但是杜平很清楚，生活没有那么宽容地让他想明白这些。
他目前哪有时间去考虑。
他倘若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去挣钱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能活活等死，毕竟他的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杜平泪流满面。
他满脸都是苦涩，一副为生活奔波，被摧折的毫无精气神的模样，“就这样吧。”
“到了咱们这个地步，哪里还管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只要你不跟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我就行。”
高俊表示自己当然不会看不起杜平。
这不是假话。
他说的有些人就是喜欢那种得了绝症的人，其实不是假话，这都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加上华国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哪怕，1万个人里面只有一个这种变态，那放眼整个华国，这种变态也有14万个。
更何况这种变态又不是1万人里面才出一个。
杜平愿意出卖尊严，杜平愿意躺在那儿，给他挣钱，那杜平就是自己的好商品，他怎么会看不起杜平呢。
人啊，永远不要看不起自己所挣钱的东西。
不然这笔钱迟早会从他手里面溜走。
高俊跟那些自诩清高的人不一样，他知道自己靠这些能挣到很多钱，他从不歧视自己的工作，他也不歧视自己手里的货源。
毕竟他从来不会嫌自己的钱多，他只会希望自己能挣更多更多的钱。
高俊甚至没想过把自己的版图扩张到更大的城市。
留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都方便得很，可要是一旦走出去了，那就不一样了。
高俊抱了一下杜平，“杜大哥，我知道你心里的苦，知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生活，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好兄弟，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
杜平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
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跟着高俊再一次回到了熟悉的酒吧。
他被高俊领进熟悉的包间，这一次没有人在灌他的酒。
他不会再喝得不省人事，不会第2天头昏脑涨。
从前，他是晕厥过去的，他什么都不知情。
可是如今不一样，他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在被人侮辱。
他是一个男人啊，他怎么能够趴在人身下，随意任人践踏呢！
杜平满脸屈辱，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这副模样更加取悦到了客户。
到结束的时候，客户还多给他甩了一沓钱。
“你长得不错，这流的泪也够劲儿，下一次还点你。”
他把钱塞在了杜平的胸口。
“明天，继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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