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源被污染了
此处位于山林深处，顾家人找了一处避风处，捡来柴火，用火折子点起火堆，凑到一起取暖。
顾老大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捧着一荷叶的水，“爹娘，我在那边发现了泉水，你们快喝点！”
“乖宝，快过来喝水！”顾老太招来顾长雁，捧着荷叶喂给她，“乖乖一天没喝水，肯定渴了！”
“娘，我这是弄给您喝的。”顾老大说。
顾老太瞪了他一眼，“老娘乐意给谁喝就给谁喝！你再去装点水给刘氏和长安喝，也不知道疼惜妻儿！”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对顾老大有事就想到爹娘的孝心十分感动。
顾长雁一开始还以为顾老太不喜顾老大，但几天相处下来，她也看出来顾老太是刀子嘴豆腐心。
“乖宝，怎么不喝完啊？”见顾长雁喝了几口水就不喝了，顾老太疑惑道。
顾长雁把荷叶推到她嘴边，“给奶喝，奶也渴了！”
“我家乖宝就是孝顺！”顾老太顿时露出一副感动表情，嘴上夸夸有词，听得顾长雁耳朵泛红。
难得遇见水源，众人都喝了个饱，只是一个个腹内空空，饿得咕咕作响。
顾长雁对顾老太说，“奶，既然附近有水源，不如我们去找找有没有鱼吧？”
“好！”顾老太当即让顾老大带路，一起去了取水的地方。
众人沿水路寻找，一条鱼也没有看到。走到水源上游，看见一条被撑破肚皮的蛇。
蛇似乎死了不太久……
“我乖宝就是一个福星啊！”顾老太再次感叹，“你爹来回装水跑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你一来就发现有条蛇泡在水里，今晚我们有吃的了！”
顾长雁：“……”
这次真是意外，并不是她的“福运”所致。
顾老太拿出剁骨刀，在泉水边杀蛇剥皮切断，蛇血渐渐染红了泉水。
顾长雁看得直皱眉。
想到刚才自己喝的水是泡过蛇的，她面色微变，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水里该不会已经滋生许多致病性微生物了吧？
顾老太拎着处理好的蛇回去，却见方氏捂着肚子喊疼。
“这是怎么回事！？”顾老太着急问。
“娘，我肚子好疼！”方氏痛得面色惨白，紧紧抓着顾老太，“我的孩子、孩子……孩子该不会出事了吧？”
“别自己吓自己！”顾老太厉声呵斥。
她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却一下子让恐慌不已的方氏镇定了下来。
顾长雁忽地想起刚才喝的水，忍不住问，“二婶，你刚才喝了泉水吗？”
方氏强忍着疼点点头，“喝了许多。”
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胃口就大了起来，不仅饭量是以前的两倍，就连喝水量都比别人多。
顾长雁摇头叹气，“那二婶肚子疼可能是因为喝了那些水！”
“怎么会？我们不是也喝了水？”顾老二一边安抚方氏，一边问道。
可能是心理原因，也可能之前喝的水不干净，这会儿顾长雁也觉得小腹隐隐作痛。
“之前那水里泡着一条被撑破肚皮的死蛇，可能水已经被污染了，又或者，这水源本就不洁，二婶怀了孩子，身体脆弱，不适感自然会更强烈。”
“好痛！呜呜……好痛啊……妹妹，我好痛！”这时，顾长安也闹起来了。
顾长雁抓着顾老太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奶，我也肚子痛！”
“哎哟，奶的乖宝受苦了！”顾老太将处理好的蛇肉扔到顾老大汉手上，“去把蛇肉烤了！”
然后才对众人道，“等着，我去找草药！”
顾老太在装满草药的背篓里挑挑拣拣，拿出几株草药来，但又皱了眉，“有了草药也没法煮啊……”
顾长雁连忙说，“奶，刚才我们去取水的时候不是经过一小片竹林吗？把竹子砍下来做成竹筒不就可以烧水了吗？”
顾老太眼睛一亮，“我家乖宝可真聪明！”
有了主意，其他人也不敢闲着。
顾老汉和顾老大连忙拎着剁骨刀去砍竹子，顾老三去泉水的上流处取水。
之后，顾老太煮草药，给众人喝下。
草药虽然对症，但是腹泻不是一两次药就能治好的，这会儿也只是缓和了症状罢了。
其中，方氏最为严重。
她跑了好几次小树林，拉得小脸惨白，而且还开始吐起来。
顾长雁怕她出现脱水症状，便一直用竹筒煮开水，然后往里面加一点兑换到的盐，时不时催她喝多两口。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之后，顾老汉烤好了蛇肉，虽然量不多，但有东西下肚，人也精神些。
守夜的事情不用顾长雁一个小孩子操心，在盯着刘氏用放凉的开水清洗完伤口后，再包扎好后，才靠着她睡去。
睡前，她还在想着得在路上找机会兑换药膏。
刘氏的蛇毒虽然解了，但是伤口感染，已经有红肿发炎了。
迷迷糊糊地睡着，她在中途被人摇醒。
“长雁，别出声！”顾长雁刚睁开眼就被捂住了嘴，顾老太紧张地低声说，“那群天杀的追上来了！”
马匪追来了！？
顾长雁心里一紧。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又是吃河豚、又是放火的，竟然都弄不死那群马匪！
“别躲了！我看到你们了！”
“趁着爷爷现在心情好，赶紧滚出来！”
顾长雁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时辰，但天色深沉，山林间一片寂静。
她认真听着马匪的叫嚣声，发现他们的声音竟然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奶，他们明明都不是站在一起的，为什么都说看见我们了？”顾长雁打了个比喻，“这和村子里那些孩子们玩躲猫猫时，抓人的那个喊‘我看见你了’是不是一样的？”
顾老太一听，恍然，“他们在诈咱们！”
“那咱们往没声音喊的地方跑，是不是就能逃过他们的包围圈了？”顾老四问。
顾老太决定道：“听声音，哪儿离他们远，我们就往哪儿去！”
“等下！”顾老三却突然开口，“娘，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马匪的叫喊声越来越近，顾老太急在心头，语气也变冲起来，“那你觉得要怎么做？自动送上门去？”
顾老三无奈，“娘，我只是觉得不对劲。”
“那你想到哪儿不对劲了吗？”顾老太问他。
顾老三摇头。
“那就听我的！”顾老太拍板道。
家里其他人都习惯了听顾老太说的话，哪怕是顾老汉也同样如此。
但，经过顾老三一番阻拦，顾长雁心底生出些许不安。
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有注意到？
但除了顾老三外，其他人都没有多想。
众人听着声音，朝着无人的方向跑去。
“啪嗒！”
黑暗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倏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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