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家庭温暖

“小虎，把头绳给我。”沈巧云朝孙雨西伸出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孙雨西紧紧抱着装头绳的小包裹，眼神闪烁。“妈，你得给我分钱啊。这可是我的压岁钱买的。”

“我是你亲妈，能坑你的钱？”沈巧云一把抢过包裹，动作利落得让孙雨西都没反应过来。

“可是我的压岁钱......”

“那不一样！”沈巧云打断他，仔细检查着头绳的质地，“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头绳确实好看。”

“都是跟二姐学的。”孙雨西嘟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包头绳。

沈巧云收好头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你在家里认真写作业，别喝生水，我烧了开水在厨房。要是饿了就吃点馒头，冰箱里还有咸菜。”

说完，她就拉着孙雨东出门了。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沈巧云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快步朝巷子口走去。

她直奔女工多的厂子，专挑年轻姑娘下手。让她惊喜的是，自己比孙雨西更会卖东西。三两下就能把头绳戴在姑娘头上，还能顺势推销其他小饰品。

“哎呀，真好看！”沈巧云一边帮姑娘戴头绳，一边夸赞，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这个发卡也跟你很搭，一起买吧？今天过后可就没了。”

“这款是独家的，就我一个人有。”沈巧云笑眯眯地说，手上动作不停，“你看这花纹，多精致。”

不一会儿，她就卖出了孙雨西好几天的量。看着钱包渐渐鼓起来，沈巧云心里美滋滋的，连脚都轻快了几分。

孙雨东在一旁使眼色，示意天色已晚。沈巧云这才依依不舍地收摊，心里还惦记着那些没卖完的头绳。

“快点骑！”沈巧云坐在自行车后座，不停地东张西望，生怕有人跟上来。她的手紧紧攥着装钱的布包，心跳得厉害。

等确定没人跟上来，她才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第一次干这个，还挺刺激。比带孩子有意思多了。”

回到家，沈巧云立刻开始数钱。孙雨西凑过来想帮忙，却被她拍开手。“别动！弄乱了我就不知道多少了。”

“妈！”孙雨西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钱，仿佛看到了一桌子的美食。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一直没吃晚饭。

“别急，数完就给你。”沈巧云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翻动着钞票，“我是那种人吗？”

孙雨西委屈地缩在一旁，不敢再吭声。他看着母亲专注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陌生。那个总是唠叨他要好好学习的母亲，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在街头摆摊卖东西？

夜色渐深，在屋里灯光的照射下，沈巧云终于数完了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从钱堆里抽出几张，递给孙雨西。

“拿着吧，这是你的分成。”沈巧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比你自己卖强多了吧？”

孙雨西接过钱，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他看着母亲脸上疲惫却兴奋的表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巧云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仔细地将钱分类整理。她的动作很慢，却异常细致，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终于，她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二十八块！整整二十八块钱呢！”说着，她捧起那叠钱，在上面轻轻一吻，仿佛在亲吻着希望本身。

孙雨西看得眼睛发直，“妈，这可比工厂里干活强多了。”他的声音里充满向往，“一天就能挣这么多。”

“可不是。”沈巧云的眼睛亮得惊人，“以后咱们的日子有奔头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钱码放整齐，手指轻轻抚过每一张钞票的边角。

这时，孙雨东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兴奋的母亲和弟弟，轻声说道：“妈，喝口水。这买卖虽然赚钱，但风险也大。”

“是啊妈，咱们得悠着点。”孙雨西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这东西也不是天天都有货。”

沈巧云叹了口气，将钱分成两摞，“给，这是你的一半。”她的手在钱上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舍。

孙雨西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慢着！”沈巧云紧紧攥着钱，“你可得省着点花，别像上回那样，一天就败光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和责备。

“知道了知道了。”孙雨西使劲扯，总算把钱抢到手里，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欢喜。

沈巧云看着儿子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嘀咕，“你倒是客气一下。”

第二天一早，孙雨西就买了一斤猪肉回来。新鲜的猪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在沈巧云眼里，却仿佛看到钱在流失。

“你这孩子，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沈巧云心疼得直跺脚，看着儿子在厨房里忙活。

“妈，我做粉蒸肉。”孙雨西一边切肉一边说，刀刃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你少来这套！”沈巧云瞪着眼睛，“有钱就得存着，你二姐那样的房子，就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和焦虑。

孙雨东见状，赶紧把弟弟拉到一边，“你先忍忍，等回学校再花。现在惹妈生气，以后的钱就没你的份了。”

孙雨西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老老实实地应了。厨房里飘来阵阵肉香，但他却不敢再提让母亲尝尝的事。

夜幕降临，孙雨西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孙雨南写信：“二姐，妈这个守财奴，我连顿像样的都不敢吃，天天啃黄瓜，都快瘦成竹竿了......”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倾诉着无尽的委屈。

孙雨南收到信后，在自己的小屋里笑得前仰后合。

正笑着，锦松突然冲进来，小脸上写满期待，“妈，姥姥回家了吗？”

“还没有，只是小舅舅来信了。”孙雨南收起笑容，轻声回答。

锦松立刻扁起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别哭别哭。”孙雨南赶紧把孩子搂在怀里，“妈这就给姥姥写信。”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鸟。

就在这时，钱勇提着礼物进门了。他看到这一幕，笑着问：“哟，这是怎么了？”

“没事，孩子想姥姥了。”孙雨南接过礼物，打开一看，“这是干蘑菇和核桃？太破费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感激和些许责备。

“应该的。”钱勇笑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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