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情路艰难

韩震宇站在一旁，原本严肃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他蹲下身，轻轻擦去锦松脸上的泪水：“但是，这不是你们咬人的理由。”

“可是...”玉涛还想辩解。

“师出有名这个道理，你们懂不懂？”孙雨南放下药棉，正色道，“就算要打架，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咬人这种事，太不光明磊落了。”

韩震宇点点头：“扣一周零食，面壁思过一小时。”

两个孩子立刻蔫了，垂头丧气地去墙角站着。玉涛还时不时回头偷看，却被韩震宇瞪了回去。

等孩子们走远，孙雨南才小声问韩震宇：“我们是不是管得太严了？毕竟他们也是被欺负在先...”

“该严的时候就得严。”韩震宇皱着眉，“不然以后会更难管。”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孙雨南叹了口气，连忙给沈巧云写信求援。信纸上的字迹透着她的焦虑：“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他们。他们现在越来越难管了，动不动就跟人打架...”

沈巧云收到信时却笑了：“这不是现世报吗？当年你们仨闹腾的时候，我不也是这么愁的。记得那年你跟隔壁张家的孩子打架，把人家门牙都打掉了。”

“妈，你就不去帮帮忙？”孙雨西在一旁帮母亲择菜，随口问道。

“我得看着你大哥。”沈巧云叹气，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那个司迎巧又开始缠着他了。昨天还来家里闹，说什么都要见他一面。”

孙雨东正好走进来，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妈，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沈巧云瞪着儿子，菜叶子在她手里被揉得皱巴巴的，“就你那个性子，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把你哄回去。上次不也是，说不去就不去，结果还不是偷偷跑去见人家了？”

“不会的。”孙雨东摇头，声音低沉，“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沈巧云还想说什么，孙雨东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有些萧索，仿佛肩上扛着看不见的重担。

看着儿子的背影，沈巧云忍不住嘀咕：“这孩子，倔起来跟他爸一个样。”说着，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孙雨西笑道：“大哥有分寸的。这次不一样，他是真的想通了。”

“你们仨加起来，也没我一个精明。”沈巧云哼了一声，继续择着手里的菜，“要不是我看得紧，你们早就被人骗得连裤子都不剩了。”

孙雨东走在街上，夜色渐浓，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的身影。想起司迎巧的事，他的心里也有些烦闷。

街角的小店还亮着灯，飘来阵阵饭菜香。他想起那年夏天，也是在这家店，司迎巧第一次约他吃饭。那时候的她，眼睛里还闪着星星般的光芒。

当初是真心喜欢，可那道坎过不去，就真的过不去了。就像这条街，走过千百遍，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有些感情，就像春天的野花，错过了花期，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孙雨东站在路灯下，掏出烟，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街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雨东！”是司迎巧。她穿着碎花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着，就像从前一样。

孙雨东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家，沈巧云还在厨房忙活。看到儿子回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饭菜端上桌，还特意给他盛了一碗热汤。

孙雨西看看哥哥，又看看母亲，轻声说：“吃饭吧。”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撞的声音。窗外，蝉鸣声此起彼伏，夏夜的风带着微微的燥热，吹动着窗帘。

夏日的午后，蝉鸣阵阵。沈巧云站在客厅中央，手指颤抖地指着孙雨东，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这孩子，我真想打你！”她气得直跺脚，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不会是又去见她了吧？不会又被她好模样，温柔性格迷惑了吧？”

孙雨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茶几。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侧脸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拿起茶壶，动作从容地给母亲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升起。

“妈，最近天气热，生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您先喝口茶消消气。”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巧云接过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她家是让你入赘的。”

“妈。”孙雨东打断了母亲的话，“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和司迎巧说了我的态度，我跟司迎巧是不可能的。”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沈巧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望着儿子的侧脸，那张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陌生。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沈巧云虽然被儿子好声好气地劝着，气是消了些，但只要在外头碰见司迎巧，或是听人提起她，回家就要给孙雨东甩脸子看。有时连饭都不肯好好吃，把碗重重一放就进了屋。

孙雨东性子好，每回都能把母亲哄开心。可这火没烧到正主身上，倒是把孙雨西给殃及了。

孙雨西这段日子过得像只惊弓之鸟。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母亲了，心情不好时连路边的野狗都要踹上一脚，更别说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每次母亲板着脸进门，他就悄悄往自己屋里躲，生怕成了母亲发泄的对象。

这天，孙雨西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妈，您最近是不是想二姐了？锦松玉涛可天天念叨着姥姥呢。”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母亲的表情。

沈巧云正在择菜，听到外孙的名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柔软：“怎么会不想？昨晚梦里还看见玉涛在找我。那两个孩子没我看着，肯定又瘦了。”

“那您去家属院住几天呗。”孙雨西见有戏，赶紧接着说，“二姐和姐夫马上要去金陵读书，还要搬家，事情多着呢。”

沈巧云一听搬家，立刻皱起眉头，手里的菜叶子都揉皱了：“你二姐那些破烂东西可不少，看见啥稀奇就往家搬。现在要搬家，可有她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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