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考察中的暗战与收获

孙雨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些老狐狸们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光是表情就已经把想说的都表达得清清楚楚了。她注意到张教授的手指正有节奏地轻叩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会议室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瑞安的导师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稳：“根据最新的实验数据显示...”

没人在认真听他讲话。张教授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其他几位专家则在小声交谈，偶尔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瑞安的导师越来越烦躁。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获得大家的注意力，然而收效甚微。

终于，瑞安的导师再也忍不住了。他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语气冰冷地说：“我们的雷达探测距离能够达到15千米。你们的雷达技术刚刚起步，可能连这个功能都没有，听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戳在访问团所有人的心口上。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孙雨南注意到张教授他们被噎了一下。这个卷毛头的脾气还挺大，他们刚开始摆脸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难听的，他就先按捺不住了。

不过这正中张教授下怀。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开口，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她放下手中资料，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们虽然起步晚，但进步神速。”张教授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理论上，我们自己研发的雷达探测距离也能达到10千米以上。你们现在展示的这些，甚至不如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未免太敷衍了。”

这番话一出，访问团其他成员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他们用责备的眼神看向几位大佬，眼中闪过不解和惊讶。有人甚至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么重要的突破怎么都没听说过？”

孙雨南坐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她看到瑞安的导师脸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愤怒到现在的迷惑不解。显然，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小看了这群来自东方的专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原本趾高气昂的外国专家们开始交头接耳，时不时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张教授一行人。

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几个外国领导匆匆召开了小型会议。透过玻璃门，孙雨南能看到他们激烈讨论的身影。

“昨天我讲解的时候，访问团的人一直心不在焉。”瑞安的导师压低声音说，“有打瞌睡的，有聊天的，看来他们早就对我们不满了。”

“那现在咋办？要不要透露更多核心信息？”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担忧地问。

“华国的进度依然很慢，不足为虑。”另一个专家插话道，“重要的是法国和德国那边的态度，这次的订单是和这两国在竞争。”

孙雨南听着这些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二桃杀三士这招华国用了很多次，但好用就行。顾虑着另外两个竞争对手，研究院这边不得不放出更多干货。

下午的会议明显和上午不同。外国专家们的态度变得谨慎起来，展示的内容也更加深入。张教授他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这个算法确实很精妙。”张教授故作高深地点评道，“不过和我们的方案比起来，还是显得有些粗糙。”

她这么说完全是在虚张声势，但效果出奇的好。外国专家们如临大敌，生怕自己的技术优势被超越。

只有瑞安坐立不安。他悄悄凑到孙雨南身边，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不是想用我给的数据去套研究院的技术？”

孙雨南正在记笔记，头也不抬地说：“你想多了。我们科研院虽然比不上你们，但花了那么多国家经费，也研究出不少好东西。”

说这话时，她的笔尖微微颤抖。幸好之前跟着张教授学过一段时间，现在应付起瑞安来绰绰有余。但她还是担心说错话会暴露什么。

瑞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孙雨南只是个年轻学生，他不太相信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这么多。他更倾向于相信张教授他们的说法。

当他心里刚萌生加价的念头，就被孙雨南一句话打消了。

“明天我会和访问团一起去拿学校实验室的资料，到了研究院再见机行事。”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瑞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访问团不会在研究院待太久，他的机会不多了，也想抓紧时间再干最后一票。在孙雨南这儿赚的钱够他潇洒好几年了，而且老师对他一点都没有怀疑，这让他胆子更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访问团马不停蹄地在各个实验室之间奔波。有瑞安帮忙，这次英国之行收获颇丰。依靠在英国获得的技术，张教授他们又故技重施去套法国和德国的资料。

五十多天的考察终于结束了，孙雨南吃好睡好还吃胖了，张教授他们却个个顶着黑眼圈，疲惫不堪。他们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公式和数据，这些都是用智慧和耐心换来的宝贵资料。

在自己地盘学东西可以慢慢来，在国外就没有这样的条件了。张教授他们每天都在绷紧神经，生怕露出马脚。

回国的飞机上，孙雨南睡得正香，被张教授轻轻推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张教授疲惫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年轻真好啊。”张教授感叹道，目光中带着几分羡慕。

孙雨南憨笑着跟在张教授后面下了飞机，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出国确实辛苦，舟车劳顿加上任务压力，年长的专家们都累坏了。

正当大家都想回家休息时，曹主任却精神抖擞地拦住了他们。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这次考察成果超出预期，建议给几位大功臣开个表彰大会。”

具体立了什么功需要保密，不过该有的奖励和仪式是不能少的。会议室里的灯光明亮，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在曹主任期待的目光下，孙雨南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看了看周围同事们疲惫的面容，轻声说：“还是算了吧，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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