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大军出发

时间转眼便过去了，快一个月。

此时，秦良玉率领满桂、尤世威与温体仁、田尔耕已抵达河套，马世龙带着河套各部首领亲自前来迎接。

满桂先前数次在河套与林丹汗交战，与马世龙也算比较熟悉。

一番简单问询后得知，马世龙已经集结好了七万大军，且清一色全是骑兵。

秦良玉对此颇为满意，心中对马世龙也多了几分敬重——这位马总兵瞧着像个病弱书生，弱不禁风，没想到，办事却十分靠谱。

随后，秦良玉以征虏左将军的身份宴请河套各部首领。

起初，这些首领对大明派来的女将军还有些轻视，这一切都被温体仁看在眼里。

宴席上，温体仁拉着各部首领相互敬酒，又细细讲述秦良玉的赫赫战功。

众人听罢无不惊叹——万万没想到这位女将军竟如此骁勇，难怪连满桂这员悍将都甘愿屈居其下，当下便收起了轻视之心。

得知此次朝廷未派军法官随军出征，河套蒙古各部首领顿时像饿狼般纷纷主动请战，主张尽快出兵。

秦良玉深以为然，点头笑道：“本将军离京前，已与陛下及江侯爷约定一月后同时出兵。

算算时日，三日后便满一月，大军届时正式开拔。”

在场众将领赶忙起身领命。

宴席散后，秦良玉召来马世龙，问道：“马总兵，为何河套蒙古各部首领对讨伐投靠建奴的蒙古各部如此上心？”

马世龙笑道：“将军有所不知，他们虽同属蒙古，却分属不同部落，宗教信仰也各不相同。

先前这些河套部落日子过得极惨，谁都能欺负一下，尤其是投靠贱奴的那些蒙古部落，更是欺辱得最狠。

如今有了大明扶持，河套各部腰杆硬了起来，又逢朝廷下令讨伐，他们自然想趁机公报私仇。”

秦良玉闻言一笑，随即与众将商议具体出兵事宜。

一番仔细讨论后，她决定从河套各部再征调三万匹战马，大军出征后，自己与满桂先率三万骑兵先行，全员配备一人双马，以求出奇制胜，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后方四万兵马则由马世龙、尤世威统领。

众将对这一冒险之举也没有太大反对，毕竟对手是号称来去如风的蒙古骑兵，唯有出其不意才能以奇制胜。

马世龙又安排了不少蒙古骑兵为秦良玉等人充当向导。

茫茫草原之上，若无熟悉的人引路极易迷路，如今有这些蒙古士兵主动带路，无疑解决了一大难题。

他们虽分属不同部落，却是多少有些沾亲带故，对于那些“穷亲戚”的藏身之处再熟悉不过。

三日后，大军正式开拔，兵锋直指察哈尔。

……………

另一边，当赵率教率领一众将领抵达平壤时，当场愣住了，只见无数朝鲜百姓夹道欢迎，泪流满面，箪食壶浆喜迎王师，光是前来迎接的百姓就有数万人，声势浩大。

见此情形，赵率教赶忙向孙传庭询问缘由。孙传庭指了指身旁的李桂，笑道：“这都是信王府长史李大人的功劳。

如今朝鲜北部百姓皆对大明感恩戴德，都以大明百姓自居，听闻朝廷发兵辽东，更是主动前来帮忙运送粮草军械，就连征调民夫的功夫都省了。”

赵率教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朝鲜百姓，暗自心惊——看来信王殿下日后在朝鲜，绝对是一方“土皇帝”。

随后他立马传令毛文龙，命其调遣大军向鸭绿江边集结，自己则与孙传庭率领五万兵马赶往江边，预备策应江宁的中路大军。

与此同时，大明京师的兵仗局、军器局经昼夜赶工，已将所有火器补充完毕，大军随时可以出征。

因为皇太子朱慈然年纪尚幼，无法处理国事，朱由校为了御驾亲征，特意命内阁与司礼监将所有公文及相关处理意见每日快马送往山海关，由自己亲自批阅后再送还京师。

安排妥当后，江宁、朱由校、朱由检、曹文诏、曹变蛟、郭允厚、高文彩、老魏等人来到京营开始调遣兵马。

几人身着甲胄，外罩龙袍、蟒袍及飞鱼服，皆是文武绣穿搭，登上点将台后，下令士兵擂鼓聚将。

此时，经营10万大军，早已列队整装完毕。

三通鼓毕，此次随军出征的各营将领也已悉数到场。

看着眼前这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大明军旗随风招展，遮天蔽日。

枪矛林立，士兵们身着红色鸳鸯战袄，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

江宁手捧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建州女真，世居东陲，昔蒙我皇明浩荡之恩，授以官爵，赐之疆土，俾其世守臣节，永作藩屏。

讵料其族类渐炽，野心潜滋，忘恩负义，屡犯疆场。

老奴努尔哈赤悍然兴兵，侵我边鄙，掠我人畜，毁我城寨，杀我将士，种种逆迹，罄竹难书。

夫国之有边，犹家之有垣。

边圉不宁，则国本动摇。建州女真，蕞尔小夷，今敌酋皇太极竟敢挑衅大明天威，僭越称帝，藐我天朝，窥我疆土，实乃逆天而行，自取灭亡。

朕承天命，君临万邦，岂容此等跳梁小丑，肆毒于边？

今特命将出师，整饬三军，大张挞伐。

三军将士当怀君忠报国之志，奋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巢穴，歼此凶顽，绝其种，灭其苗裔。

务使逆夷知我大明天威浩荡，务使边民安堵，复见太平之象。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三军将士单膝跪地，齐声高呼：“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声若惊雷，如海啸山呼般直彻云霄。

将士们眼中迸发着炽热的光芒，那是杀敌报国的决心，也是对军功的渴望。

江宁先是命众将士平身，随后又从腰间拔出佩剑，直指苍穹，高声喝道：“明军威武！”

众士兵齐声呼应：“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

声浪震天，看得在场众人无不热血沸腾。

随后，江宁大手一挥，锦衣卫立马押来上百名囚犯。

各营主将见状，当即派人将人犯押至本营阵前，开始斩首祭旗。

然而片刻之后，江宁忽然一愣，锦衣卫押来的上百名囚犯竟被瓜分殆尽，一个都没给自己留下。

他赶忙小声对高文彩道：“小高，怎么回事？

押来的人犯不够用，中军大旗还没祭呢！”

高文彩满脸无奈：“回侯爷，年前陛下大赦天下，如今大牢里实在没那么多死囚了。”

江宁一阵无语，转头看向身旁的曹文诏问道：“老曹，大军出征在即，锦衣卫押来的人犯全被各营抢光了，要不咱们就不祭旗了？”

曹文诏赶忙道：“侯爷，这可万万使不得！

自古以来，大军出征，都要祭旗的，这规矩可破不得。”

江宁无奈道：“可如今这情形，还有别的办法吗？

人犯肯定是没有了。”

曹文诏低头沉思片刻，道：“对了侯爷，没有人犯，咱们可用牲畜代替，要不咱们斩马吧！”

江宁摇头：“老曹，斩马太奢侈了。

要不……拉条狗来杀了祭旗？”

曹文诏满脸震惊：“侯爷，这如何使得！

自古大军出征，从未听说过杀狗祭旗这一说。”

正当众人犯难时，一名士兵匆匆来到点将台前，抱拳道：“启禀大将军，刑部尚书魏大人在营门之外求见。”

江宁赶忙点头：“快请进来！”

只见魏广微带着一众刑部官差，押着两名囚犯来到点将台前，向朱由校、江宁等人行礼。

看着被押解的两名人犯，江宁疑惑问道：“魏大人，这是何意？”

魏广微笑道：“大将军，今日是大军出征之日，下官知道如今大牢之中的死囚不多，怕还不够京营将士们分。

这不刚刚抓了两名江洋大盗，下官便第一时间给您送来了。”

江宁闻言，又惊又喜，赶忙道：“魏大人，你来得太及时了！

大军正等你这两名死囚呢！”

魏广微留下两名死囚之后，便带着刑部官差告辞离开。

随后，江宁当即下令将二人斩首祭旗。

只见两名士兵上前拔刀，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至此，祭旗仪式总算完成。

随后，江宁高声喝道：“大军开拔！”

各营将领随即井然有序地率领兵马走出大营，江宁等人也翻身上马，随军出征。

此时，无数京城百姓早已等候在大营外，欢送大军。

朱由校、江宁等人坐在马背上，热情地与百姓们打招呼。

看着百姓脸上洋溢的激动、自豪与骄傲，江宁心中一阵欣慰。

随后，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山海关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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