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先父的志向
第九十七章 先父的志向
“你们真好。”沈玉安看向自己的手，“不像我，从小到大，就被家里的规矩规训，许多事都不可以做。”
“你喜欢做什么？”顾渊看着沈玉安的那一双手，也读懂了她眼底的落寞，很想抓着她的手，让她更加坚强快乐一些，却有些犹豫，就只听得沈玉安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学了七弦琴，就很想跟着老师一起去走遍名山大川，在各处风景名胜之中弹琴，这将是一件多么风雅之士，可最终，我还是只能被困在京城，做国公府听话的女儿。”沈玉安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这笑容说明她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对这些事情释怀了，只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沈玉安。”顾渊忽然真的抓住了沈玉安的手，在她惊讶的眼神之下，认真得问她，“你现在还有这样的梦想么？我们不去明州，我陪你游历名山大川，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啊？”沈玉安一愣，并不明白为什么顾渊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建议来。
“可是明州还有人在等我。”沈玉安摇头，然而话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前几日昏迷时，在梦中所见的一切，“更何况，我这两天还老是做噩梦，梦到我舅舅被关在天牢里，有人要他签下谋反认罪的信件，他一种都不肯签。”
“那都是梦。”顾渊皱眉。
“我知道。”沈玉安点头，“可是我这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所以我一定要去明州，只要看到舅舅平安，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陪我去游历名山大川的话，我就跟你一起去。”
“沈玉安……”顾渊默默得念 了一下她的名字，又在沈玉安极度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好。”沈玉安总觉得顾渊很奇怪，而就是这份奇怪，让她并没有完全相信顾渊。
连谢临寒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是说背叛就背叛，更何况是别人。
她望着顾渊离开房间关上门的背影，眼神之中始终带着怀疑与审视。
房间外头，站着淮南与春聆。
显然，他们都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两人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看。
当然，不远处的石桌旁，还站着一个华英。
“殿下，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聊一聊。”华英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已经点明了他们要聊的事情与沈玉安有关。
顾渊到石桌前坐下。
春聆与淮南一左一右站在边上。
“殿下，你真的打算和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去游览名山大川？去过什么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华英的脾气是最不好的，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他最忍不住，所以先开口问了这个问题，“你别忘了你父亲当年培养你和培养我们是为了什么。”
“那么你们想要做什么？”顾渊看着华英，“在江湖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是没有看明白如今的老百姓要的是什么么？他们只想要安稳的生活，只要谢临寒能够当好这个皇帝，那么秦王顾家为什么还要过多干涉他们谢家的事情？”
“你觉得谢临寒能够当好一个皇帝？”华英继续质问，“你在雍州城，不过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查出了雍州城的豪绅与太守府相勾结，如今你们来了云栖城依旧是这样，甚至是差点因为这样的官商勾结而把小命都丢了。殿下，谢临寒不堪大用，他甚至都已经想着要杀你了。”
“是啊，殿下！”春聆在一旁帮腔，“他现在都已经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了，他都没有把两家先祖的誓约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要这样呢？”
有些事情，外人并不知道， 可他们这些自小跟着顾渊一起长大的人，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历来谢家继承皇位的人，都对世袭秦王的顾家客气得很。
唯有这个谢临寒，一直都把顾渊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好了。”顾渊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你们放心，我不会如此轻易就忘记顾家应该要做的事情，可如果一切都上了正轨，我也希望诸位，能够都过回平凡的生活。”
“殿下，可是——”春聆还想要再继续劝劝，顾渊却已经起身，示意春聆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望着顾渊的背影，春聆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年在宫里碰见沈玉安，就不应该提醒他。”
“你不会这么做。”淮南在一旁摇头，“沈玉安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也知道。”春聆望向沈玉安房间的方向，“她甚至还救了殿下很多次，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按照殿下说的去做，至于江湖里的那些眼睛，等殿下什么时候真的有需要了，他们都还是愿意听话的。”
说着，春聆的视线投向华英。
华英点头。
给沈玉安的药，又煎好了一碗。
这一次，由春聆负责给沈玉安端过去。
“外面怎么样了？”
喝完了药，沈玉安还是有些心急外面的情况。
春聆将空碗接过来，又给春聆送上了漱口用的白水，“姑娘放心，上次姑娘劝过之后，殿下就没有再插手了，这两天江南六省总司正在调查郑家与云栖城县衙之间的交易，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春聆。”沈玉安喊住了端着那些东西便要离开的春聆，“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姑娘说的哪里话。”春聆赶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坐到沈玉安的床边去，抓着她的手，认真得看着她的眼睛，“还是我要谢谢姑娘，是姑娘考虑得更加周全。”
这话，也是出自真心的。
因为他们都明白，那天沈玉安劝顾渊之所以能够劝得动，是因为她说的话，都是对的。
只要顾渊冷静下来一想，就会明白这一切。
“那——郑家的这些人最后会怎么样？”沈玉安继续问。
春聆沉思了一番之后，开口，“这得看江南六省总司要如何判了，敢对亲王殿下动手，想必一个流放是不会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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