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梦里什么都有
“我给你拉小提琴好不好，你别发。”说着开始后退两步摆姿势拉不存在的小提琴
随着她的动作，瓶里的酒都倒在了地上，一屋子的酒香。
刚刚还撒泼折腾的人此刻安静地站着，手上的动作早已经是肌肉记忆，面上是对音乐的陶醉。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季青临却听到了，渐渐露出笑意，眼睛里是欣赏。
可是拉着拉着面前的人缓缓蹲在了地上，面露委屈。
“我小时候不喜欢小提琴的。”
“可是妈妈非逼我学。”
“后来，我发现他总是在教室楼下的槐树下坐着，一直坐到教室里的小提琴声停止。”
“我以为他喜欢，所以我开始非常非常努力地学。”
“可是……
“我亲耳听见他和以勋哥说他不喜欢小提琴。”
季青临安静听着，片刻上前在她面前蹲下：“那你现在拉小提琴是因为他吗？”
没有任何犹豫，她摇了摇头：“我喜欢小提琴，不为了任何人，就只是因为我喜欢。“
她看着季青临，认真询问：“你是不是也以为我还喜欢他？”
季青临不说话。
以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常满格委屈低声道：“我不喜欢他了，世界上只有一个我，我也很珍贵。”
“我只是……
“那些伤害太刻骨铭心，我始终对那个时候的自己心怀愧疚。”
她看向面前的季青临，眼睛里蓄着水汽：“所以一直无法面对他。”
眼睛里的天真热烈此刻被苦楚取代，季青临看的心里不是滋味，抬起手想碰她，却悬着后又缓缓收回。
“无法面对就回避。”
“回避并不可耻。”
这是常满格从来没听到过的话，她不解地看向他，不是都说要直面痛苦吗？
季青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常满格你记好了。”
“痛苦就是痛苦，伤害就是伤害，不要给它们找任何借口，也不要赋予它们任何意义。”
“当直面比回避更痛苦时，直面就不是明智之举，是蠢。”
沉默地盯着他的脸，常满格眼睛里是无措：“可是我好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她也尝试过重新开始，可是就是做不到。
听完这句话，看着她惨兮兮的表情，季青临起身朝厨房走去。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今天下午在家做的糖葫芦，还是压扁了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十点还在下面散步的原因，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常满格伸手想要，季青临却躲开了，指了指她手里的酒瓶，目的不言而喻。
把酒给他，如愿地得到了糖葫芦。
她听见他说：“破镜不能重圆，但是枯木可以逢春。”
“永远不要因为一个人而失去拥有美好的能力。”
“你不是说了吗？”
他重复她刚刚的话：“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你也很珍贵。”
认真确定：“无论是爱人，还是被爱你都值得。”
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常满格看着他，不确定地重复：“我值得最好的一切？”
“嗯。“季青临坚定点头
“我值得最好的一切。”语气由不确定变成坚定不移
到底是喝多了，她看向季青临，一本正经：“那我可以拥有一串没有被压扁的糖葫芦吗？”
哪怕喝多了也不影响她看人脸色，在季青临发火前撒娇卖萌：“之前在法国吃的就是圆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懒得和她计较，到头来只会气到自己，季青临起身又去了厨房。
没一会拿着一根没有被压扁的糖葫芦出来，不着急给她。
而是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回答了我再给你。”
“好。”常满格配合地点头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他的算计筹谋
常满格认真地想了想，没有一点敷衍：“要对我特别特别特别好的。”
要是以前她还会开玩笑说一句“我只喜欢不喜欢我的。”
可是真正经历过后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还有呢？”季青临继续问
“长的帅的。”酒意上头，脑子渐渐不清醒，常满格开始没那么认真了
看着季青临的脸一个接一个补充：“毒舌的不要。”
“说我嘴碎的不要。”
“戴眼镜的不要。”
“年纪大的也不要。”
笑意渐渐凝固，季青临听的太阳穴直跳，拿着糖葫芦的手都要把签子折断了。
见状，常满格又补充道：“垮着一张臭脸的也不要！”
“呵，做梦吧你。”气笑了，反复劝自己忍一忍，但实在是她太过分了，季青临伸手抢过她手里那串扁的糖葫芦
没好气道：“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看她还一脸懵地看着自己，他凑近，皮笑肉不笑：“你完蛋了。”
然后在她疑惑地注视下，一字一句，眼睛里是势在必得：“你这辈子就这个选项了。”
第二天早上，在床上的常满格像以往一样伸着懒腰，哼唧着翻了个身。
结果卧室里就响起了一声惨叫。
厨房里做饭的人被吓的一抖，片刻慢慢闭目握紧了手里的勺子，眉间全是劝自己忍耐。
抱着被子坐在地上，常满格大眼睛里全是酒醒后的茫然。
扫过陌生的屋子，渐渐反应过来不是自己的家。
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回忆昨天晚上自己干什么了。
到他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之后记忆就一片空白，是到这就睡着了吗？
脑海里闪过求他不要举报自己的蠢样，常满格崩溃坐在地上脑袋磕地。
完了！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丢脸的事都被他遇见了。
卧室的门忽然被敲响，跪在地上的人吓的一激灵，然后慢慢扯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
没有回应，季青临打开门，双手抱胸靠着门框。
目光落在地上隆起的被子上：“怎么？”
“在为了你昨晚犯下的罪过忏悔吗？”
被子没动静，他上前弯腰扯了扯，没扯动，直起身，低头看她：“赶紧收拾，出来吃午饭。”
“十二点了，格格。”
说完关门出去。
关门声一响，被子被缓缓掀开一角。
确认他出去了，常满格才彻底把被子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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