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冷战
“是。”
顾墨琛眸光微闪，看着沈向晚因为他的回答眼里的光迅速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沉寂，就像大火燃烧过后的灰烬，一片死灰。
顾墨琛的心脏像被一根针狠狠刺进，泛起丝丝的疼意。
他没想到沈向晚对林晏书这个人的反应这么大，这显然有点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去握沈向晚的手，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沈向晚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思绪慢慢回笼一般，看着顾墨琛眼里漫上一层悲哀来，可她却是对着顾墨琛笑了一下。
这笑刺伤了他的眼，而她的话更是刺伤了他的心。
“顾先生，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要见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难道我还会拦着不成，可你真的没必要瞒着我。”
顾墨琛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怕她会说出什么话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我知道林小姐回来对你意义非凡，也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她顿了顿，继续违心地说，“你要去见她，我不会阻止，但是，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说到最后，她的嗓音里已经有了一丝颤抖。
生气、委屈、伤心、心痛。
顾墨琛眸子暗沉：“等什么？”
“就不能再等一等，等我们的契约期满再去见她吗？我们是签了合同，可结婚证是真的啊，在契约期满之前，我都是你合法的妻子，你这样至我于何地？至我们的婚姻何地？”
沈向晚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双肩耸个不停。
她承认自己不应该这样，可是她没办法理智了，感情总是占据着大脑。
她眼看着顾墨琛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嘴巴抿的死紧拉出一条平直的没有温度的线条来，甚至放在她膝上的手都有些颤抖，显然已是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怒意。
顾墨琛死死地盯着沈向晚，眼眸像燃起一簇火苗，他嗓音低沉地问：“这是你的真心话？”
沈向晚眨落一颗眼泪，点头：“是。”
心里的痛疼却更深了，想有一把刀在一刀一刀地刮，直到鲜血淋漓。
顾墨琛周身覆上一层寒冰，气压低的像是能把所有的活物都冻死，他盯着她半晌，才嗤笑了一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沈向晚，你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沈向晚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墨琛，好像被什么重伤了一样，悲伤从眼底溢出来，像被水浇熄的灰碳，星火一点一点地熄灭，只剩下一片余烟。
沈向晚眼眸闪了闪，下意识地想去牵他的手，又硬生生止住，捏着双手。
顾墨琛蜷缩了手指，站了起来，双手*兜里，俯视着低垂着头的人，眼里一片冰冷。
“既然你时时刻刻记得我们的契约关系，那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合同里明确标明，在契约生效期间，你无权干涉我的事。”
嗓音冷漠，像一把刀直直刺进沈向晚的心脏。
沈向晚的手指动了动，眼眶又浮上一层湿润，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她眨了一下眼睛，却越来越模糊。
“顾先生提醒的是，”她顿了顿，努力平复嗓音里的颤音，才抬起头来看着顾墨琛，眼底坚定而无畏，“我不会干涉您的私事，但我也要提醒先生，在契约期内，先生应该和我共同维护好婚姻关系。”
顾墨琛在口袋里的双手握成拳，盯着她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他微垂了眉眼，轻扯了一下嘴角，最后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出房间。
心太痛，怕对方看到眼里的伤。
顾墨琛坐在驾驶座上，撑着车窗看了一眼沈向晚房间的阳台，低头自嘲。
什么时候起，他变成的被伤了心，却只能独自躲开？只是怕被她看到他这幅样子。
汽车驶出了别墅区，留下地上的枯叶在地面打转。
沈向晚耳边的轰鸣声已经彻底听不到了，她的眼泪也肆意留了下来。
被她搞砸了，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沈向晚走到巨大的阳台，看着夜色下空荡荡的马路出神。
深夜，沈向晚披着衣服站在阳台上，任冷风吹着自己。
顾墨琛还没有回来。
他极少这个点了还不回家，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也对，两个人刚吵了一架，他一定被气死了，回来干什么呢？
沈向晚自嘲地笑了，拢了拢衣服进房间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皇城会所。
顾墨琛独自坐在卡座里，看着绚烂灯光下放纵的人群。
他从家里出来后，就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还难得的放任自己喝了点酒，可脑子里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一遍遍想着沈向晚。
想着她说的话，想她说话时的表情，拼命想找出破绽来着证明，她说的话并非出自真心，可最后却发现这只能让自己又心痛一次。
她怎么能这么狠？
顾墨琛靠进沙发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想的出神。
昏暗的灯光下，有一条人影闪过，紧接着顾墨琛的鼻尖钻入一股馨香，身旁有个人坐了下来。
“帅哥，怎么一个人？我来陪你呀。”
女人娇笑着想贴到他身上去，手臂软软地想挽上顾墨琛的手臂。
顾墨琛捏着的酒杯碰上女人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眼里覆上一层冰冷，想锐利的箭钉在对方脸上，冷冰冰地突出一个字。
“滚。”
女人被他周身低沉的气场镇住了，愣了一瞬，又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大的脾气？出来找乐子还这么清高？来嘛一起玩嘛。”
顾墨琛冷冷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嘲讽与嫌弃：“你也配。”
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很精彩：“出来玩而已，装什么清高！老娘还不伺候了。”
女人愤怒地走了，顾墨琛慵懒地将头靠在沙发背上，笑了。
“玩而已，谁当真谁是SB。”
“玩玩而已。”
他是SB。
音乐声震耳欲聋，扭曲的人群在狂欢在放纵，没人注意到昏暗角落里，有个男人将头靠在沙发背上，自顾自地笑着，然后伸出了手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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