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早餐时间，沈向晚下楼来的时候，顾墨琛已经坐在座位上吃着早餐了。
沈向晚只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昨晚的事在脑海浮现，她收回目光，径直从顾墨琛身后走过，第一次没有主动和顾墨琛打招呼。
她走到门口换鞋，顾墨琛面色冷峻地放下了被子，在桌面磕出一点声响来。
他的目光直直钉在她身上，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
沈向晚顶着顾墨琛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抓起钥匙，手碰到门把手。
“等一下。”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
顾墨琛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心里升腾起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快来。
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她现在连和他共吃早餐都难受吗？
她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顾墨琛十指相扣，不觉用力。
“坐下，吃早餐。”
她一上班就是一上午，在家不吃，哪有时间吃？
沈向晚轻吸了一口气：“不用了，我赶时间。”
瞎子也能听出来不过是借口。
顾墨琛面色更沉：“过来，坐下。”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不容拒绝。
沈向晚觉得身后那道视线更强烈了，好像她不过去，她真的会被这道视线刺死一样。
她犹豫了一瞬，将钥匙装进口袋里，松开了门把手，走过去在顾墨琛对面坐下。
顾墨琛自然地把早餐推过去，习惯的就像是肌肉记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沈向晚轻轻看了眼前的早餐一眼，什么都没说，开始吃早餐。
一时之间餐桌上只有杯子与桌面轻微碰撞的声音。
顾墨琛吃早餐向来不爱说话，沈向晚却不是，她在餐桌上都是一边吃一边找顾墨琛说话的，现在突然之间她也不说话了，气氛就显得很微妙。
就连顾墨琛都有点不习惯这种安静。
沈向晚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杯牛奶就不像吃了，她放下杯子准备起身。
顾墨琛极快地随着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手指点在桌面。
“吃完。”
“吃饱了。”
顾墨琛抬头看着她，眸光沉静，却让人不容忽视。
沈向晚在这种目光中，又认命地坐下。
她再表现的镇定不在乎，也还是没办法忽视顾墨琛强大的气场。
她又抓起一个最小的包子啃，腮边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顾墨琛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沈向晚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目光微垂：“顾先生有事？”
不然为什么吃饱了还不走，还一直看着她？
看的她不自在，快要淡定不下去了。
“谈谈。”
昨晚装醉失败后，他一直在反思，思及她的态度，顾墨琛觉得自己应该再主动点。
虽然他作为高冷的总裁，主动求和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做过，也抹不开这个面子，但是，凡是都有例外不是。
而沈向晚就是这个例外。
这还是顾墨琛主动要求谈一谈。
他哪一次不是等着她主动来求和？
沈向晚放下了包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先生，现在酒醒了？”
“我昨晚不是......”
顾墨琛点头，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整，就被沈向晚截住话尾。
“先生不用跟我解释，因为您说过，我无权干涉您的行为，我也不是要干涉您，只是想提醒一下先生，下次喝醉了请您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的意思是让他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来打扰他。
他的事都跟她没有关系。
顾墨琛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去：“你说什么？”
沈向晚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心里一阵痛疼，他前晚夜不归宿，昨晚喝醉了回来，到底去了哪里，又和谁在一起？
停！不要再想了！
沈向晚打住自己往下想的思绪。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干涉先生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见什么人就去见，这都跟我没关系，只是我也没有必要要给先生善后。”
顾墨琛一颗心像被她狠狠捏住。
他向来知道她急了也是会伤人的，只是不知道她这么会伤人。
诛心也不为过了。
她就这么不在乎？
顾墨琛要解释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
他果然是个傻子，现在想想他昨晚的行为真是傻到家了。
顾墨琛自嘲一笑，眼神很冷：“我想见谁都可以？沈向晚，这是你说的。”
他说完起身往楼上走，留下沈向晚一个人止不住的心里冒酸水。
他是又要去见林晏书了？
沈向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介意顾墨琛和林晏书的事，这两天她一直在想，如果这件事换做是其他的女人，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
答案是不会。
她之所以这么介意，是因为林晏书是顾墨琛放在心里多年的人。而她自己，即便就在顾墨琛眼前，也还是比不上林晏书一分。
她不禁怀疑之前顾墨琛对她的好，都是她的错觉吗？
他们之间有过的甜蜜都是假的吗？
可是它曾经那么真，她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而顾墨琛对于和林晏书的关系避重就轻，这更加表明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沈向晚做不到熟视无睹，只好不断地暗示自己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在意，不能在意。
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好，是沈小姐吗？宁川医院门口有您的包裹？请问方便现在来取一下吗？”
沈向晚微楞：自己什么时候买东西了？还送的这么早？
对方又问了一遍，沈向晚核对了一下信息，确实写的是她的名字，她来不及细想，让对方先放在门卫室。
顾墨琛下楼后，沈向晚已经走了，客厅空荡荡的，他站在楼梯上，搭在扶手上的指关节泛着一点白。
沈向晚来到医院的时候，先去门卫室拿了快递，她心里疑惑到底是谁给她寄了神秘的快递，很快就走到了诊室。
快递是一个类似文件的东西，沈向晚很快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叠照片。
她看到照片的时候瞳孔猛地震缩了一下。
因为照片里的人她都认识。
她一张张细看，心不断地下沉，像浸入了一汪冰冷的水里，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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