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错了

　　“还吃吗？”

　　顾墨琛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向晚吃饱了，摇摇头。

　　顾墨琛抽出纸巾给她擦嘴巴：“吃饱了？”

　　沈向晚点头。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了吗？”

　　沈向晚早就猜到，他是要借这个机会跟她好好谈一谈。

　　他们冷战到现在也有几天了，确实不能一直回避，应该好好说清楚。

　　可等到真的要谈了，她又突然有点想退缩了。

　　沈向晚一直在做鸵鸟，一直在回避这件事。

　　她心里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她不想从顾墨琛的嘴里听到她不想听到、不愿意听到的事情和答案。

　　她一直处在纠结和矛盾中。

　　她爱他，所以对他有着深深的失望。

　　她失望，却又抱着一起侥幸的心理。

　　她怕他终止合约，还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却也唾弃自己，她不该爱的太深。

　　光是想想，沈向晚就红了眼眶。

　　她避开顾墨琛的凝视，在他的专注的目光中红了眼尾。

　　顾墨琛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丝丝酸涩与心疼来。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也一直在找机会想和她解释清楚。

　　可是他很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做，她才肯开口跟他说一句话。

　　顾墨琛从来没有先主动向哪个人低过头，经验值为零。

　　可他现在愿意试一试。

　　他双手摸索到她身后，解开了领带。

　　双手得到解放，沈向晚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顾墨琛先她一步制止了她，双手放在她腰后，将她困在自己和餐桌前。

　　“别走，听话。”

　　他的语气很温柔，仔细听好像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紧张。

　　这句话，让沈向晚眼里迅速漫上一层水汽。

　　她揪着衣角：“你说吧。”

　　不管答案是不是她不想听的，她始终要面对。

　　顾墨琛揽住她的肩，按到自己胸膛来，把自己的下巴轻搁在她的肩头。

　　这样的姿势，让沈向晚看不到他的神情。

　　“向晚……”顾墨琛顿了顿，收拢手臂，“我错了。”

　　我错了。

　　原谅我。

　　原来，说不来也并非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沈向晚却因为他的这句话明显的僵住了。

　　他说什么？

　　他竟然跟她说他错了？

　　他跟她道歉了？

　　“你……”沈向晚语塞。

　　“我知道你因为林晏书的事情还在生气，那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沈向晚鼻子一瞬间酸涩难忍，水汽朦胧。

　　“但我跟你说的话是真的，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于我而言，她确实是一个曾经认识的人而已，至于她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他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一个曾经认识的人而已？

　　可他们曾经那么亲密。

　　一张张的照片足以说明。

　　沈向晚把他推开了几分：“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没有。”

　　“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吗？”

　　“没有。”

　　到底谁在说谎？

　　沈向晚笑了一下，彻底推开他，目光直视他。

　　“从来没有吗？”

　　顾墨琛认真：“从来没有。”

　　“既然没有，之前为什么回避跟我谈林小姐？你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坦坦白白说的吗？”

　　顾墨琛看着她，沉默片刻。

　　不是他和林晏书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是，他和她之间有不能说的。

　　关于那场车祸，关于害死她妈妈的人。

　　他所有无法宣之以口的事情，都跟她有关。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他怕他们之间也就再没有可能了。

　　这是他不敢去赌的东西。

　　顾墨琛的沉默在沈向晚心口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来。

　　“顾先生，你不想说的，我不会强迫你说，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你说你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可是你在国外的那半年，不是一直和她住在一起吗？”

　　顾墨琛看着她眼里有光慢慢细碎开来：“谁跟你说的我和她住在一起？林晏书去找你了？她还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林晏书去找她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说。

　　“你这么担心她跟我说什么了吗？顾先生是心虚了吗？”

　　“向晚。”顾墨琛打断她，“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我是不想信，可我又不得不信。”沈向晚的嗓音都在颤，“就像我曾经那么信任你，可我现在也不得不相信，你确实是骗了我。”

　　顾墨琛微抿着唇，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眼里有无可奈何。

　　“你们曾经住在一起是吗？你给她下过厨是吗？为她学做菜是吗？你们一起养了一只小猫咪是吗？你们会和它一起去散步是吗？……”

　　“够了。”顾墨琛打断她，“这些事，通通是她的臆想，事实不是这样的。”

　　顾墨琛此时此刻才发现，她对他的误解比他想象中要深。

　　“我没有和她住在一起，只是在她病了的时候，偶尔去看看她，给她做顿饭吃，帮她照顾一下小猫，根本不是她跟你说的那样。由始至终，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

　　顾墨琛觉得自己好像有口难言，平生第一次产生一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错觉。

　　“向晚，你信我。”

　　所有的解释，最后也只剩下这么一句。

　　苍白的，小心翼翼的，带着希翼的一句话。

　　沈向晚看着他的眼睛，心尖一跳，眨落一颗泪。

　　“好。”

　　泪水落在顾墨琛手背，滚烫滚烫的。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将她拥进怀里，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还生气吗？”

　　沈向晚沉默了几秒：“生气。”

　　“要我怎样做，你才不生气？”

　　这样的顾墨琛让沈向晚很不习惯。

　　她摇头：“我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

　　顾墨琛看着她，眉心几不可查地皱起。

　　她说信他，可是语气姿态都变得客气疏离。

　　顾墨琛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他问：“有话说？”

　　“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那我有几句话想跟先生说。”

　　那种预感越来越强烈，顾墨琛眼眸微眯。

　　“你说。”

　　“鉴于这件事给我们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想和顾先生再次明确一点，请我们双方严格遵守合约的规定，在合约期间内，共同守护好彼此的关系和婚姻，先生，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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