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等老婆下班
沈向晚没想到顾墨琛时间掐的这么准。
他进来时，她以为是病人，头也不抬地问：“哪里不舒服？”
“额头，沈医生叫我来换药。”
清凌凌地嗓音传来，沈向晚翻病历的动作顿住，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你怎么……我没叫你来。”
顾墨琛抓着手机：“你也没拒绝。”
沈向晚看了一眼他的额头，没有多说什么：“换药吧。”
她站起来去拿了药箱，站在他跟前，微俯身把纱布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
顾墨琛很安静地抬头看着她，目光沉静专注地盯着她的双眼。
沈向晚感受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手就没那么轻了。
顾墨琛眉心皱了一下。
纱布全部清走了，伤口完全露了出来，长长的伤口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事情。
沈向晚脑海里浮现出他脸上沾血的样子，指尖几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唇抿的更紧。
她一言不发地帮他把药清理干净，换上新的药。
顾墨琛把她细微的小表情看进眼里，安慰道：“不疼的。”
“嗯。”
“你别皱眉。”
“没有。”
顾墨琛突然伸出了食指点上她的眉心：“没有为什么皱的这么紧？”
沈向晚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子停下了动作，垂眸看着他。
指尖的温度传到她眉心，是熟悉的偏凉的温度。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顾墨琛指尖一动，点在眉心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贴上了她的脸颊。
沈向晚心脏不可避免地一跳。
抽屉的手机发出嗡嗡声。
沈向晚回神，拉下他的手，快速地帮他换好药，重新贴上纱布。
她脱下手套，拿出手机接通：“好的，马上来。”
顾墨琛眉心微皱。
“这袋药你拿回家，晚上找人给你换。”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
顾墨琛跟上去：“有急诊？”
“嗯，”沈向晚的速度已经不能用走来形容了，而是小跑起来，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喊了一个医生去她诊室顶班。
顾墨琛站在诊室走廊，看着沈向晚和半路跑出来的张俊一起飞快地往另一边跑去，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他有点晃神，好像回到了之前的某一次。
当时她也是突然接到急诊，深夜从家里急匆匆赶来，也是和这个男医生一起跑的离他越来越远。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尤其是现在。
顾墨琛拎着一小袋药，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车里。
干点什么好？
顾墨琛失神地盯着前方，平生第一次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的人生一直被规划的很好，被各种事情所占据，鲜少出现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的状况，这让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该怎么打发时间。
顾墨琛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要守着老婆，而有这样的一天。
沈向晚和张俊走出手术室。
张俊：“辛苦了，晚点一起去吃饭吧，顺便说一下病人的情况。”
沈向晚摘下口罩，点头：“好。”
张俊笑了：“那你先忙，晚点再联系。”
沈向晚走进诊室。
第一反应是顾墨琛已经走了。
也对，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当然已经走了，她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他会等她回来。
沈向晚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知是笑自己自作多情还是愚昧。
心里不知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其实顾墨琛的举动，她不是看不出来，但她不想的不能给出反应。
如果换做以前，他特意送自己来上班，给理由到医院来，她会很开心的，但现在……
她已经开心不起来了，甚至还有点苦恼——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回不去了。
哪怕他做的再多，做的再好，她也给不出反应了。
沈向晚叹了一口气，不想自己过多的去想关于顾墨琛的事，她不能再让他牵着心思走了。
她洗干净手坐下，给自己找事情做，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
看到没有任何信息，彻底放下心来。
中午午餐时间，张俊打电话，沈向晚去跟他汇合。
张俊揣着兜问她：“你想去哪吃？”
沈向晚还不饿，兴致淡淡的：“就饭堂吧。”
张俊看着她有点寡淡的脸：“要不去外面吃吧，我知道有一家餐馆还不错。”
沈向晚没什么意见：“那走吧。”
“对了，那个病人家属没再找你吧？”
他们接的这个病人，还没做完手术的时候，家属就开始明里暗里地暗示要出院，如果不是早上突发状况，紧急做了手术，说不定这时候已经被家属强制出院了。
沈向晚和他一起往医院门口走，摇头：“没。”
张俊脸上露出一丝担忧：“那就好，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我看那家属之前说话就咄咄逼人的，你自己小心一点。”
“知道，你也是。”
张俊有点高兴，语调上扬：“没想到你还会关心我啊？同事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来吃饭，第一次听你关心我呢？”
沈向晚微皱眉，想说只是说着他的话说了，但到底没说出口。
两人已经走出了医院大门，往餐馆的位置走。
张俊见她不说话，又没话找话：“你家先生管的很严吧？”
沈向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除了寡淡之外，别的表情。
她转头看他：“怎么说？”
顾墨琛其实不怎么限制她做什么，给她很大的自由，平日里也挺尊重她的。
不明白为什么会给别人这种错觉？
“嗐，我就是看你平时都是上下班，从来不跟同事一起出去玩，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家，乖的好像三好学生。”
沈向晚摇头：“是我自己不喜欢出去玩，跟他没关系。”
张俊开玩笑：“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看你家先生好像挺……不言苟笑的，之前他把你带走，气场……啧，说实话，我都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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