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就当我疯了吧
沈向晚也不敢说话，一时之间，空间安静的可怕。
顾墨琛双手抓着方向盘，指骨分明，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显然是在平息冷静。
嗡嗡嗡……
落在座位底下的手机发出一阵阵震动，沈向晚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俯身捡起来。
是张俊。
这时候打电话给她……难道是病人出了什么情况？
沈向晚看了一眼顾墨琛，正打算按下接通键，手机就被顾墨琛伸手抢走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皱了下，二话不说按了拒接，手机也没再给回沈向晚。
沈向晚皱着眉头：“顾先生，你怎么可以乱按我的电话？给回我。”
“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在一起吗？
他就知道那个姓张的不安好心。
顾墨琛眉心皱的更紧。
沈向晚无语地看着他：“我也想知道啊，你不是给我按掉了吗？”
顾墨琛神情更加不悦：“你这是在怪我？”
“你乱按我的电话，难道我还不能怪你了？”
顾墨琛不言语。
“你知不知道你按掉的这通电话，有可能是因为病人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赶紧回去？”
“顾先生，你太不讲理了。”
一连串的责备脱口而出，顾墨琛听的眉心能夹死苍蝇。
良久，他才幽幽地轻叹一口气，幽深的眸子看着她：“你就只会怪我。”
沈向晚触到他的目光微愣。
他的眼神流露出几分受伤来，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在风雨中看着主人，可怜地被抛弃。
尤其，他额头还贴着纱布，看起来更像可怜的小狗了。
“你现在就只会怪我。”他叹气。
“对病人尚且如此上心，为什么对我就能这么狠心？”
“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病人？”
“病人有事，一个电话你就能赶回去，我呢？”
“沈向晚，你自问，这些天你是怎么对我的？”
顾墨琛抓紧了方向盘，手筋凸起，眼尾发红，心尖发紧发疼。
这些话他一直窝在心里，无处宣泄，窝的生疼。
他偏头看着沈向晚，神情疲惫受伤：“我有错，所以你就可以单方面地判我刑，而我只能无话可说，无可辩驳。”
沈向晚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顾墨琛发红的眼睛，一句句发问，她心里像有一把刀在挖，直到鲜血淋漓。
怎么会不痛！
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面对他时的每一次心软，都会换来梦里母亲的质问，梦到她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地盯着她……
时时刻刻提醒她，他是害死她妈妈的人。
她该怎么办？
眼前这个男人，她爱，也恨。
她做不到对他实施报复，就只能远离他。
可他为什么还要巴巴地贴上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他不应该和她撇清关系？把她扫地出门吗？
嗡嗡嗡……
手机又响起。
这一次顾墨琛直接关机。
“顾先生，有什么话可以回去在谈吗？我真的要回去了，你把车门打开。”
顾墨琛置若罔闻，只是深深的看着她，嗓音沙哑：“所以，你是要离开我了？”
这句话是连接他的上一句话的。
因为给他判了刑，所以就要离开他了。
他轻声说：“我不想你离开我。”
“你不可以离开。”
沈向晚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心像泡在酸水里一样抽紧。
安静。
顾墨琛看着她，犹如在等最后的宣判，他看着她：“说句话。”
沈向晚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你没有权利要求我留下。”
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把话说完：“有空把证件办了吧。”
“真的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我们的相遇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现在结束这个错误吧。”
“继续呆在你身边，我怕我会恨你恨到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报复你。”
“所以，就这样吧。”
“顾墨琛，我们就走到这里了。”
“结束吧。”
啪嗒！
有什么东西断了，像冒着毛刺的木屑，倏地擦进顾墨琛的心脏，远比尖刀还要让人疼。
又钝又痛。
顾墨琛抓着方向盘的双手在微微地颤，眼尾殷红，眨眼间睫毛沾了点点早春的湿意。
眼眶酸涩，脑袋一阵阵地发痛，他死死地咬着牙：“你休想！”
“我们签过合同，你没有权利终止这段关系，决定权在我。”
“沈向晚，收回你说过的话。”
沈向晚忍着心里的疼痛，嗓音沙哑地说：“办不到。”
“就当我违约了吧，我付的起。”
说完，她强装冷静地看着他：“手机，开门。”
顾墨琛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不愿意松开，强行将她扯到身前来，裹挟着寒意的唇压了上去。
强势纠缠，辗转不休。
沈向晚挣扎却被他桎梏在身前，无可奈何地任他在她唇上掠夺。
良久，顾墨琛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双手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
“我不会让你离开，你死了这条心！”
顾墨琛发动车子。
沈向晚：！！？？
“你什么意思？！”
沈向晚心惊：“你想干什么？！”
“停车！快停车！”
她去阻止他开车，被顾墨琛狠狠抓紧。
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驶了出去。
“顾墨琛，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能不能冷静点！理智点！”
“你不能就这么带我走！病人还等着我！”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顾墨琛！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顾墨琛脸色冷凝，置若罔闻。
沈向晚的嗓音更加沙哑了：“你是疯了吗？”
她心里窜起一股寒意，眼神满是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墨琛冷静地吐出几个字：“就当我疯了吧。”
他现在只想不顾一切地带她走，不想她离开他半步。
窗外的街景飞快地向后移去，既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顾氏的路。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
顾墨琛一心只开车，并没有回答她。
“顾墨琛，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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