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 章 很有历史的消毒灯(超长章)
“指定不是放水,您放心。” 林深保证道,想了想,又扭头看谭卿鸿。
谭卿鸿冲人点点头。
林深继续说道,“这样吧,三十块钱。愿意的话,三十块钱我把它带走。我怎么弄出来的,您别管,反正您看着,绝对伤不了您其他这些宝贝疙瘩一根鳍。”
老刘犹豫了,“三十?”
这破鱼弄死了他这么多条宝贝儿,才卖30有点不甘心啊……
还是杀了吃肉更解气一点。
林深看他犹豫,忍不住教育道,“老六啊……”
老板下意识的反驳,“叫老刘,不叫老六。”
管他老六还是老刘都一样。
“一条鲤鱼三十块钱够了啊。”
林深趁热打铁,掰着手指跟他算,“现在菜市场鲤鱼也就六块五一斤,这条顶天了一斤,我把跑腿费都给您算上。十块钱顶天了。我还多给你二十呢。再不行,我真去菜市场买一条了嗷。”
老刘犹豫了。
旁边看了两天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
“老刘,可以了啊,30块钱顶天了,有人接手就不错了。”
“就是,你再多养两天,到时候再多弄死你几条鱼,你损失更大。”
“哈哈,再多两天,这条鱼估计都要跟着鱼缸里统一天下了。”
“人姑娘都不磨叽,你一大老爷们磨叽啥呢?”
老刘看看气定神闲的林深,又看看缸里那条又开始挑衅挑衅的鲤鱼,一咬牙,“行!三十就三十!不过咱说好了,你怎么捞我不管,但不能动我缸里的水,不能伤着我其他鱼!”
林深懒得跟他磨叽,“行,要是弄伤了你其他的鱼,我买了成吧。”
“但是现在就带伤的,可不能算我头上啊,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老刘赶紧说,“那不会,那不会,我在这条街都做了几年生意的,不坑人的。”
“那行。”林深笑眯眯看谭卿鸿。
谭卿鸿会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前一步,目光盯着缸中那道灰影。
周围看客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连话都不说了,想看这个看起来利落的姑娘,到底有什么妙招能制住这条鱼精。
谭卿鸿朝老板伸手,“网兜借一下。”
老刘赶紧把网兜给递了过去。
谭卿鸿接过老板递来的长柄捞网,没有立刻动手。
她先是绕着那巨大的生态缸缓缓走了一圈,目光沉静如水,扫过每一处水草、沉木和假山的缝隙,像是在脑海中构建一幅立体的水流图和障碍物分布。
最后才把目光放到那条灰黑色鲤鱼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轻缓绵长。
那条鲤鱼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的视线和蠢老板不太一样。
游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再那么嚣张地贴着其他鱼挑衅,而是更多地在假山群和水草丛里,身影时隐时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谭卿鸿依旧不动。有人开始有些耐不住,小声嘀咕:“到底行不行啊?光站着看能把鱼看进网里?”
“谁知道呢,看着呗。”
就这么耗了大概将近10分钟。
那条鲤鱼大概觉得威胁已过,又从一块多孔的珊瑚石后面游了出来,试图快速横穿缸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前往另一处水草丰茂的区域。
就在它身体完全暴露、加速冲刺的瞬间——
谭卿鸿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不是急躁地猛戳猛捞,捞网如同被赋予生命的灵蛇,“入水时几乎没溅起多大水花,网口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倾斜角度,向鲤鱼前方半尺处压了下去。
那鲤鱼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察觉到水流扰动,立刻本能地扭身变向,想要折返回珊瑚石后。
谭卿鸿就是是等着鲤鱼自己撞进来,手腕一歪。网兜刚好封死了它回撤的最佳路线。
鲤鱼大惊,猛地向斜下方沉去,想从网兜边缘与水缸底部的缝隙钻过。
但是谭卿鸿握柄的手腕向下一压,同时手臂带动网兜做了一个极其短促有力的回带!
哗!
水花轻响。
等众人看清时,那条折腾了老板好几天的的鲤鱼,已经赫然在捞网之中!
它还在奋力挣扎,灰黑色的身体在网兜里弹动,溅起细碎的水珠,谭卿鸿隔着网兜按住鲤鱼的鱼鳃下一公分的地方。
心里喝了一声,这家伙够有劲儿的。
周围开始一片喝彩。
“好!!”
“漂亮!!”
“姑娘你是练过的吧!”
“这手速可以呀,比我单身30年还快……”
“滚你丫的,人有小姑娘在这呢……”
林深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冲着谭卿鸿竖起大拇指:“卿鸿姐,帅呆了!”
李俊航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赏的笑意,对着谭卿鸿微微颔首。
谭卿鸿将捞网递还给还在发愣的老赵:“老板,鱼捞出来了,给个东西装。”
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个带盖的。”
老赵这才如梦初醒,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的好的,没问题,给你拿个便携收纳缸,哎呀,姑娘,你这手可真绝了!厉害!太厉害了!”
林深笑眯眯地掏出三十块钱递给老刘:“老板,钱货两清咯!”
老刘接过钱,想说收纳刚要10块钱的,想了想还是没说。
算了,能把这条鱼解决了就行。
就像刚才人说的,今天要是不能把这条鱼解决了,估计明天他又得死两条鱼。
一亏就是好几千。
这么想着,老板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这多亏你们了。这鱼……你们真要带走啊?其实直接炖了也挺香……”
他看着桶里那条又开始不安分游动的鲤鱼,心情复杂。
求生欲这么强的东西,活着也挺好,可是这么结实的鱼肉,吃着一定很香……
林深拎着收纳箱,笑眯眯,“先养着吧,养腻了再吃。”
水里的鱼重重的摔了一下鱼尾。
李俊航总觉得这家伙气势汹汹的。
跟着谭卿鸿跟老板借了洗手间,洗了个手。
林深又买了点鱼粮,然后想了想,又买了点新的造景。
于是结账的时候又多花了800块钱。
老刘笑的更高兴了。
果然刚才没要那10块钱是对的。
要的话,客户指定觉得他小气,去别人家买了。
仨人回到了家,开始吭哧吭哧的忙活起来。
李俊航负责做晚饭,谭卿鸿负责洗鱼缸,林深负责跟面包介绍新来的的小伙伴,备用粮。
回来的时候,林深弄了个大桶,里面放了1/3的水,把鱼给放了进去。
结果好家伙,备用粮鱼尾巴一甩,整只鱼往半空中飞。
要不是谭卿鸿眼疾手快一巴掌给拍回去,估计整条鱼就摔地上了。
于是在鱼缸洗好之前,只好让它暂时继续住在收纳缸里了。
林深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面包瞪着狗眼,和备用粮的鱼眼对视着。
备用粮,这个好,面包听得懂这三个字。
厨房左边那个储藏间里有一堆它的备用粮呢。
有它不爱吃的狗粮,也有 它爱吃的罐罐。
“汪汪!!”
备用粮!面包的备用粮!
面包狗眼亮晶晶的盯着备用粮,嘴巴张着喘气,馋的。
备用粮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盯着它流口水的家伙。
林深笑眯眯的看着一狗一鱼培养感情。
好几次面包要伸爪子去扒拉,都被林深拦着,“不可以哦,面包,要是掉下来水洒了,备用粮就死翘翘了。”
“汪!汪!”
不怕的,面包会在备用粮死翘翘之前把它嗷一口吃掉的。
面包吃鱼可厉害了,不会被尖尖的刺扎到的。
于是林深就使劲撸它狗头。
玩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谭卿鸿的声音,“鱼缸已经洗好了。”
林深赶紧过去,布置鱼缸。
其实就是把鱼缸里的布景清洗干净了,然后归置归置,弄点造型放鱼缸里。
林深又去仓库里扒拉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型紫外线消毒灯。
固定在鱼缸上头插电,打开。
嗯,等消毒完了,就可以直接放水下鱼了。
忙活完,林深美滋滋去洗手。
说起来,这紫外线消毒灯也是很有历史的老东西了。
以前上本科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奇葩,跟她们其它人吵架。
有一次把整个寝室搞得乱七八糟的,她重新打扫完了之后买过来消毒的。
对了,那人还想敲诈勒索她来着。
不过被她正当防卫了,李俊航说由他处理,反正也没跟她说处理结果。
她也没问。
忙活完鱼缸,李俊航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
一铁盆子的手擀面在冰水里泡着,旁边是一大盆浓稠红亮的番茄鸡蛋卤子。
番茄炒得软烂出沙,鸡蛋嫩滑蓬松,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旁边还放着几个盘子。
细细的黄瓜丝,金黄的鸡蛋丝,粉红的火腿丝,还有薄薄的酱牛肉片。
最后是一盆飘着葱花和紫菜,点缀着几个小丸子的清汤。
“番茄鸡蛋打卤面!” 林深眼睛一亮,凑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好香,今天怎么吃打卤面。”
“从爷爷那儿拿的农家番茄和土鸡蛋,面条也是陈叔手擀的。” 李俊航一边给林深夹面条拌面,一边说,“天热,吃点酸甜的开胃。”
面包也分了一狗盆子,他那一盆子里面甚至有一整块巴掌大的水煮牛肉。
整张狗脸埋在狗盆子里面,吃的唏喱呼噜,尾巴摇得飞快。
三个人一条狗吃的稀里呼噜。
吃完饭,鱼缸也消毒的差不多了,林深放了水,然后准备把备用粮给倒了进去。
“好啦,备用粮,搬新家啦!” 林深将箱子边缘靠近水面,微微倾斜。
哗啦一声,水花轻溅。那条被命名为“备用粮”的鲤鱼顺着水流滑入鱼缸里,林深顺势把盖子扣上。
大概是一下子进入一个陌生而开阔许多的空间,它显得有些懵,入水后没有立刻游开,而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才猛地一摆尾,“刺溜”一下蹿了出去。
由于冲得太猛,方向没把握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透明的玻璃缸壁上。
林深不忍心的嘶的一声,一定很痛。
面包汪汪叫,这备用粮好蠢啊。
“……” 备用粮显然被撞晕了,在水里晃晃悠悠地悬浮了几秒,豆大的鱼眼开始思索,“我是谁?我在哪?”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清醒过来,不再横冲直撞,开始慢悠悠地。带着点试探性地在缸中巡游,时不时用嘴碰碰沉木,蹭蹭水草叶子,熟悉新环境。
嗯,这里还不错,虽然没有小弟,但也没有坏家伙。
外边那个智障狗头不算。
“汪汪!汪汪汪!” 面包冲着鱼缸里的备用粮大声吠叫起来,然后又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林深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一双黑亮的狗眼里写满了不解。
这里不是8只脚的家吗,为什么把备用粮放里面呀?
备用粮应该放在锅里或者面包的肚子里才对呀!
可惜林深不懂狗语。
伸手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把耳朵都揉得往后撇。
笑眯眯地看着面包的眼睛,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哄劝:“面包,喜欢吗,咱们家又添新成员啦!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汪汪!” 面包响亮地叫了两声,尾巴倒是诚实地摇了摇,但对“好好相处”的理解显然和林深不在一个频道——它理解成了,“好好看管我的备用粮”。
面包转头冲着备用粮叫了两声,“汪汪!”
备用粮那双鱼眼转向玻璃外,正好对上面包那双充满好奇的圆眼睛。
一鱼一狗,隔着玻璃“深情”对视。
备用粮:盯——
面包:盯——并流下了一点可疑的透明液体
几秒后,备用粮尾巴一摆,在假山底部和一根粗壮沉木之间,发现了一条狭窄但足以让它容身的缝隙。
它一扭身,钻了进去,只留下一个灰色的尾巴尖在外面,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躲起来了。
林深转身,正好撞上李俊航。
他手里拿着一盘子切好的水果。
顺势塞了一块西瓜到林深嘴里。
林深嚼吧嚼吧咽下,然后说,“还要!”
谭卿鸿从玄关的置物墙上取下狗绳,喊道,“肥狗,出去玩儿。”
面包一下就窜了过去。
它刚吃饱呢,备用粮和出去玩,它选出去玩儿。
谭卿鸿遛狗,林深和李俊航腻腻歪歪的吃水果。
另一边,长白山脚下,某个镇上一个乡下农村清幽院落里,薛乾——李俊航的外公,薛家的大家长——刚放下手中的话筒。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紫檀木茶几上的青瓷茶杯里茶水已凉。
他刚刚结束与薛琛的通话。
哎,造孽啊。
都说祖坟不会三代都冒青烟。
但是也没说不冒青烟,还带冒黑烟的。
他也没指望每个孩子都有出息。
安安生生的,反正衣食无忧,平平淡淡的也行。
怎么偏生生出个,没什么本事还爱蹦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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