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超长章)
林深和李俊航对视一眼。
林深眼里有茫然,还有一丝担忧,薛琛这是咋了。
李俊航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给林深使了个眼神。
然后拉着薛琛的手,三人往二楼阳台方向走。
晚风渐凉,暮色深沉。
薛琛手里抓着从林深身上薅下来的蝴蝶结胸针,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深,脸上写着期待。
林深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薛琛。
薛琛的脸上,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耐,甚至还有点伤心
但没有愤怒,生气之类的情绪。
林深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冲她点点头。
于是林深把如何买到这对胸针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一直到林深说完,薛琛和李俊航都没有插画。
良久,才听到薛琛开口,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之前的激动。
声音有点嘶哑,“她看着还好吗,有没有……”
林深听懂了,他认认真真仔细回想了一会儿。
跟着林深点点头,又摇摇头。
“挺好的,气色红润,工作也不是太忙。”
“我没看到孩子和小孩的东西。”
薛琛目光深沉。
他背对着月光,所站的地方正好是阴影的角落,林深不怎么看得见他的表情。
又过了好一会儿,薛琛忽然朝李俊航伸手。
李俊航谨慎的后退半步,还不忘拉着身边的林深一起。
满脸警惕的瞪薛琛,“你想干嘛。”
薛琛现在状态不对,他决定只要薛琛一发疯他马上拉着林深跑。
薛琛翻了个白眼。
“东西,拿来。”
李俊航松了口气,赶紧的把身上自己的那一只蝴蝶胸针也拆了下来,扔给薛琛。
薛琛小心翼翼的把一对蝴蝶胸针都别在自己胸口。
左胸心脏位置。
他没有盒子装,这一对蝴蝶胸针脆弱的很,如果直接塞口袋的话,有可能会被压坏了,那可不行。
李俊航心里叹了口气。
看样子,薛琛那一大堆,天天不知道真的假的盼郎归的女朋友们,要同时失恋了。
薛琛认真的看着林深,“大恩不言谢,小兔子。”
李俊航想趁机缓和一下气氛,“别啊薛琛,啥玩意儿?大恩不言谢,有恩就该认认真真的谢……”
林深给了他一胳膊肘子,别闹。
然后冲薛琛摇摇头,“您言重了,琛哥。”
李俊航龇牙咧嘴的嘀嘀咕咕,“什么嘛,本来就是。别的不说,你买这俩玩……”
薛琛目露凶光的瞪他。
李俊航秒改口,“这俩看起来就做工精良,栩栩如生,品味独特。一般人做不出来的胸针,还要本钱呢。”
林深无语,“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然后跟着嘀嘀咕咕。
“你丫是被韩纪附体了是吧,他不在,由你担任嘴贱搞笑担当。”
薛琛轻笑,“可不是么小兔子,你猜为什么这家伙,身边兜兜转转一群人,他就跟韩纪那臭小子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俊航龇牙咧嘴。
还是不是你亲亲表弟了,还有没有一点兄弟情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逗你开心吗?早知道就不搭理你了。
反正把媳妇气跑的也不是我。
薛琛匆匆忙忙跟主家道了别。
李俊航和林深又到宴会厅跟几个同辈儿唠了会儿磕,聊点没营养的话题。
什么谁谁谁去那什么大什么洲探险差点没回来,然后回来后被家长揍了一顿。
那谁谁谁,又在哪个国家搞出了个孩子。
那谁谁谁的小七和小八不知道咋的碰一块儿了,小七发现自己每个月领的生活费比小八少了10万块钱,正在闹呢……
又有谁包养了哪个小明星,结果那小明星太得瑟了,得罪了人什么的。
稍稍让林深有点兴趣的,就是南边儿那一片儿,某个海域不怎么太平。
当地渔民出海的时候,甚至在近海都发现了不少小鲨。
还说到有人看到林深的未来婆婆薛文松最近也在那一带出入。
林深喝着小酒,配着北极贝,边吃边听他们八卦。
那啥玩意儿刺身的,她不爱吃。
这北极贝是用开水煮熟的,蘸着芥末酱她还能吃点儿。
是林.挑食.深了。
一直到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林深才和李俊航挽着手,跟主家道了别。
一出门来到停车场,曹政和谭卿鸿已经在车子旁边站着等了。
两个人没有坐车子里,盛夏的晚风,吹着还挺凉爽的,北方的空气又不潮湿黏糊,比车里的空调吹着舒服。
上了车,谭卿鸿坐驾驶座,曹政坐副驾。
林深和李俊航坐上了后座。
车子往附近2公里外的夜市摊子上开。
不止林深和李俊航没怎么吃东西。
曹政和谭卿鸿也只凑合吃了几块糕点。
林深是因为挑食。
这种场合的提供东西,味道重的不能有,多数人容易过敏的不能有,吃相复杂的不能有,吃了嘴里会留味儿的能有,吃了容易排气的也不能有。
总之就是大部分人觉得好吃的东西通通不能用。
李俊航事因为忙着交际,还有薛琛的事儿,让他没什么胃口。
曹政和谭卿鸿是因为在这种场合不方便吃太多。
一个优秀的合格的助理是不会在这种社交场合吃太多东西的。
老板找的时候人在上厕所什么的,是绝对不行的。
一行人到了地儿,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直奔麻辣烫摊子。
几个人哐哐一顿拿,拿了一大桌。
吃了个肚儿溜圆。
然后曹政打车去开李俊航停在林深公司停车场的车。
谭卿鸿载着林深和李俊航回去。
一直到回去之后洗漱完吹干了头发。
林深才开口问李俊航,“哎,薛琛那儿,咋回事儿啊?”
李俊航琢磨着该怎么说,毕竟年代久远。
林深却是误会了,“不方便吗,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她也只是单纯想八卦一下而已。
不能说的秘密还是别告诉她了。
李俊航笑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口嗨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呗。”
然后李俊航给林深说了个故事。
嗯,一个其实算不上复杂的故事。
就是有个富家公子哥儿,出国留学。
那就是狼入羊群,鱼游大海。
玩儿嗨了。
一次公子哥儿参加留学生派对,也混当地的圈子。
遇到了一个学艺术的小姑娘。
亚洲面孔,不是特别惊艳那种。
第一眼美女,但干干净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玩得很开的女孩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又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公子哥儿觉得挺新鲜,他身边圈子里什么样的都有,这种跟电视剧里面清纯小白花似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是真单纯,还是又是一个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新路数。
他觉得有意思,就凑上去逗人家。
那小姑娘涉世未深,也没接触过这种情场老手,哪里经得住富家公子刻意的追求。
公子哥儿就是抱着玩儿的心态,追着解闷儿。
送送花,看看画展,说点甜言蜜语,都是他驾轻就熟的套路。
虽说是玩儿,但是公子哥想要泡人的时候是很有耐心的。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颜料牌子,会陪她去看她那些他觉得‘哗众取宠’但她说起来眼睛会发亮的作品展,反正就是编织了一个灵魂伴侣形象。
然后小姑娘就成功到手了。
但这公子哥儿骨子里还是个花花公子,一边跟这小姑娘好像是正儿八经地谈着恋爱,以男女朋友相称,另一边,该玩的照玩,桃花就没断过。
只是他做得隐蔽些,或者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在他的世界里,出去玩和女朋友从来都不冲突,别说女朋友了,就是结了婚的也不影响他出去玩儿。
林深评论,“渣男!”
李俊航摸摸鼻子,继续说故事。
那小姑娘呢,从后来看,应该是真动了心,以为遇到了真爱,这恋爱脑一上头,就认真了。
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或者说,一方沉浸一方敷衍地,交往了快四年。
直到有一天,公子哥儿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常去的酒吧嗨。
台上请了热舞的辣妹,气氛很躁。
他左拥右抱,喝得有点上头,跟怀里的小美人亲亲摸摸,不亦乐乎。
有个跟他关系近、也知道那小姑娘的朋友,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哎,你跟那个学设计的还处着呢,这都已经几年了吧。”
“哥们,你可别玩脱了,这种小姑娘可容易当真了,到时候给你来个寻死觅活的,叫人拍个照传回你家老头那里,你指定得挨顿揍……”
玩归玩,就怕一方当真了,一方只是玩儿。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什么跳楼闹自杀,大吵大闹的。
至于富家公子是不是玩真的,朋友没想过。
认真个屁。
你看,就这会儿,公子哥儿正被怀里的人逗得开心,那手,把人揉的内衣都快掉了都。
果然,富家公子闻言嗤笑一声,“你情我愿的,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喜欢就处着,腻了再说呗。”
朋友开玩笑地追问:“那你啥时候腻啊?我看人家小姑娘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
公子哥儿瞪了朋友一眼,带着醉意半真半假地笑骂:“怎么着?你有兴趣?让给你啊?”
然后张口接下怀里的美女,用烈焰红唇含着冰块渡过来的一口香槟美酒。
目光却是盯着朋友不放。
朋友看的不知道怎么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心说这酒吧空调温度也开得太低了,赶紧摆手:‘别,我可对这种的没兴趣。我就是瞅着,那小姑娘好像对你挺认真的,跟那些不太一样。”
公子哥儿当时大概是酒劲上涌,也可能是被点破某些不想承认的东西,于是语气就带上了点不耐烦,“就你琛哥我这条件,谁对我不是认真的,难道每个对我认真的,我都要负责,都要回应那我不得是孙猴子,有七十二变也不够分的。”
朋友心说,那您还真比不上猴哥,猴哥定住了,七仙女都只偷桃的。
要你丫那还得了。
另一个正在和金发美女玩骰子的朋友听了哈哈大笑,“您哪是孙猴子,您顶多就是个猪八戒,大色狼!专门欺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公子哥儿踹了朋友方向的桌子一脚,把桌上的几瓶酒踹得七零八落。麦笑骂:‘滚犊子!你你丫才是猪八戒!”
“还有,老子什么时候欺骗人感情了?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懂不懂?”
“老子这要颜有颜,要钱有钱的,还指不定是谁便宜谁呢。”
那朋友听他这么说,好像反而松了口气,点点头:“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还以为你这次玩真的,栽进去了呢。”
公子哥儿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望着酒吧迷离闪烁的灯光,“想多了你。老子还年轻,还没玩够呢。指不定明天就腻了。”
李俊航的故事讲到这里停住了,他看着林深,眼神有些复杂。
林深懂了。
薛.玩玩而已,公子哥儿.琛给自己玩儿翻船了。
“然后呢。”
李俊航摇摇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在他们包厢身后不远处角落的阴影里。
站着一个小姑娘。
正是富家公子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公子哥是口中玩了4年,哪天腻了就分手的女朋友。
她没有说话 ,没有哭,也没有大吵大闹,就静静的听他们说话。
她身上穿着与酒吧喧嚣格格不入,却不显得土气的素色连衣裙,手里还捏着一包纸巾。
她是被同系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硬拉来庆祝生日的。
这种充斥着酒色财气、震耳音乐和暧昧光影的场所,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局促,但架不住寿星和好几个同学都热情相邀,她不好意思扫兴,还是跟着来了。
刚才觉得闷,想出来透透气,顺便去趟洗手间,远远瞥见这边卡座里有个人影很像他——那个她以为是自己男朋友的“男朋友”。
她就想去打个招呼。
还没来得及走近,那些伴随着哄笑的话就钻进耳朵。
“玩玩而已。”
“你情我愿。”
“让给你啊。”
“谁对我不是认真的?”
“我就是孙猴子会72变,也不够负责的。”
“各取所需。”
“指不定明天就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割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从肚子里往上翻涌的,马上要吐出来的恶心。
就像有人强行撬开她的嘴,塞进了一整个腐烂发酵的鲱鱼罐头,恶臭和腥气直冲天灵盖,却又堵在喉咙口,让她呼吸困难,四肢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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