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石渊走了这么久，也算是想了不少。

他接下来要在九天十地做的事情，就是试着将自己的鸿蒙紫气给壮大。

而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学鸿钧老登一样合道。

但此合道非彼合道。

鸿钧那合道其实根本就不算成功，甚至还被天道反噬了。

正所谓天道是鸿钧，而鸿钧不是天道。

合道前的鸿钧，与合道后的鸿钧，完全不是一个人。

以前的鸿钧，多少还有点善意，如今的鸿钧那是纯纯糟老头子。

石渊合理的认为，这是被天道意志给影响了。

所以为了不走这鸿钧老登的老路，石渊打算自己摸索摸索。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距离东海比较近的人族部落。

这个部落依山傍水，由数个村落组成，很小，也很弱，最强者不过金仙，其余大多数是修武的人族。

要是放巫妖量劫，这妥妥的是大妖血食。

而石渊，就打算在这个小部落中歇脚，因为他冥冥之中感觉到有属于他的契机在这。

在这村落的高空上，他喃喃自语：“所谓人道与天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如今我要做的就是补全这人道。”

他又看向金灵圣母：“师尊您修的乃天之道，也是该与我一样，试着补全这人道。”

什么仙帝，什么大罗金仙，什么准圣，什么圣人。

哪个不是高高在上，俯瞰万古沧桑而不灭，视凡间种种，世间百态为虚幻泡影？

一念百万年，一念一个纪元，一念一个轮回，高坐天穹，冷漠无情。

石渊又不是修上仙就走无情道的，再说，人家太清圣人的太上忘情道，那也不是无情。

人道，非圣贤，孰能无情？

石渊在不断杀伐中，都有些看淡生死轮回，对于人间种种都麻木了。

金灵圣母听了石渊这话，皱起黛眉，嘴上喃喃的道：“补全人道.......”

不知为何，金灵圣母忽然之间，有所感悟。

到了她这个层次，许多事情有感，不会是空穴来风，而是代表着一个天大的契机。

石渊这自封修为，踏入人间的做法，看似平平凡凡，但却是有了趋于本质，返璞归真，接近自然本源的味道。

金灵圣母也开始沉思起来，自省己身。

她其实从自己对于石渊这个开门大弟子的感情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石渊受本源重伤，她会发自内心的心疼，石渊性命受到威胁，她会下意识的愤怒。

这些，兴许就是石渊所说的人之道，所谓七情六欲。

没等金灵圣母反应，石渊就已经化作一个凡人，从天走到了地，从飘渺空阔的天穹，走进了热热闹闹的村落里。

他亲手将自己修为与记忆封闭，忘记了身为修士的过往，忘记了自己通天彻地的神通。

就连眉心的陷仙剑与上清仙气也隐去了，不然别人不是一眼就能认出石渊的截教身份？甚至还是地位不低的那种。

金灵圣母没有雨石渊一样化为凡人，而是在天上静静的看着，就这么看着她的徒儿化作一个凡人。

撇去了多余的华丽装饰，仅仅一身白色衣袍，走进村落。

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掩蔽石渊的气质。

他的皮肤蜕变多次，  已然变得如瓷器般白亮干净，那如翩翩少年郎般的面容姿色，就连女子看了都咂舌，羡慕不已。

村落里，许多人见到石渊这么一个陌生面孔，都是很好奇。

因为从石渊的一举一动，他们能够看出，这定是一个高贵的人，但不知为何居然流落到了这里。

石渊没有去要求哪一家收留他，而是凭着身体本能，自发的帮家家户户做事。

久而久之，他也被周围的村民们熟悉。

终于，有一家村民看不下去石渊这种餐风饮露的生活，将他收留进了家里。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有仙缘啊？据说隔壁部落有人得仙人看重，被仙人带走了！”

稍显残破的青砖瓦房之内，一个皮肤略微有些黝黑的小男孩，一边大大咧咧的吃着饭，一边唉声叹气。

“你别想了，这东西就是看一个缘字，咱们啊，老老实实地修武，以后说不定能有得道的机会。”

一旁，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男子，伸出一个指头弹了一下小男孩的额头，笑骂道。

而对面，一位略显憔悴的妇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边笑着边吃饭。

这朴素温馨的一家人，就是收留石渊的人家。

小男孩叫任小牛，中年人叫任大牛，妇人则叫任红儿，皆是很质朴的名字。

“仙缘？”桌子边上，石渊一边扒着饭，一边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两字有点熟悉，好像与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但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头疼的很。

王小牛见到石渊这怪异的神情，眼神变得好奇起来，趴在他父亲的肩膀上，细声的问道。

“爹，你说石叔会不会是哪个仙人为了逃避为难才来我们部落的啊？”

“你这兔崽子不要乱说！”

任大牛闻言，面色忽地转厉。

但这也不怪任小牛有这个疑惑，他第一眼见到石渊的时候，确实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石渊一袭白衣，面如冠玉，飒爽而立，虽染上红尘气，但依旧冲刷不掉那种谪仙般的感觉。

就算是现在，举手抬足间，有着就连长老都不及的气度。

“好吧......要是我当上仙人，说不定就有机会娶仙子姐姐了。”王小牛惋惜的道。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乱说话！再说这话，你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开花？”任大牛忍无可忍，直接又一指狠狠地点在了王小牛额头上。

任小牛眸带泪花，双手捂着额头上红肿起来的小包。

虽然很痛，但是他忍了，至少没让他去长老那里加大训练程度。

“河边的那位金姑娘，身份高贵的很，说不定就连首领都有所不及！”

任大牛严厉的说着，提及那位金姑娘的时候，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尊敬。

他只知道，这位金姑娘是突然出现在他们村落的，就连河边的小房子，也是突然出现的。

而有一天，他见到他们村落的长老去拜访了那位金姑娘，结果只到河边远处，还未见到真人，在途中就被吓跑了。

他忘不了长老当时表情有多么惊慌失措，像是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事情一样。

而在那件事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长老就会去河边，远远的朝金姑娘所在的屋子一拜，恭敬无比，像是在祭祀神仙一样。

任大牛也去问过长老，关于金姑娘的事情。

但长老只说，那位姑娘姓金，不知来历与出身，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所以在他们印象中的金姑娘，也就仅仅是美若天仙，喜欢穿一件淡黄衣袍，在浩瀚长河的边上静静的抚琴。

任小牛瘪了瘪嘴：“我只是说娶仙子姐姐，又没说娶金姐姐，再说，金姐姐避世不出，高贵的很，都看不上我这个小屁孩呢！”

“而且，爹，我说不定真能一举成仙呢！你看！”

话音未落，任小牛就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块玉佩，上面还隐约散发上清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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