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昌！”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就在朝堂上众人争执不下之时，赵青云终于坐不住了。
一拍龙案。
大声呵斥道。
此事咸阳宫，气氛凝重压抑。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众人有些惶恐的看着龙椅上那个骄傲的身影。
赵青云一袭黑袍，身姿笔挺地站在台阶之上。
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冷冷扫过下方那群心怀鬼胎的人，薄唇轻启，掷地有声：“诸位平日里将恢复周礼挂在嘴边，那所谓的周礼，核心不就是长幼有序、君臣有别？”
“可就在不久前，你们还在寝宫殿外，恭恭敬敬地跪在朕的面前山呼万岁，言辞恳切。”
“怎么一到朝堂之上就露出如此嘴脸？反复无常了？”
赵青云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你们口口声声的人伦纲理，都被丢到哪里去了？”
“既然已经向朕屈膝臣服，转头又来肆意攻讦，以下犯上，这就是你们这群自诩为忠臣良将、饱读诗书之士的为臣之道？”
“真是活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
人群中一阵骚动，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赵青云的目光对视。
是啊，先前朝堂外，众人迫于赵青云的淫威，一时间不敢直言反对。
这下反倒给了赵青云攻击他们立场的借口。
赵青云环顾朝堂。
朝廷要员们倒是眼观鼻，鼻观心，稳坐钓鱼台。
反倒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在赵高权势滔天之时，他们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追随，如今局势稍有变动，又妄图另寻靠山。
在秦汉时期，江湖侠义还是相当重要的。
君不见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就曾是个游侠。
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一时期的人们都极为重视风骨。
哪怕是行军打仗，也必定要找个堂皇正大的理由，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如此才能让军心稳固。
就正所谓史书中讲到的“师出有名”一说。
曹刿论战，打破了周朝开辟的义战先河，输了道义，因此遭到了后世唾弃。
而面对赵青云这番质问。
周昌顿时也是面红耳赤，瞠目结舌。
他没想到这赵青云看起来个性冷淡，实则更加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其他胡亥的拥趸们，看着周昌这般狼狈的模样，也不禁暗自点头。
孙叔通也不敢再冒头辩解。
一时间赵青云的火力便全部倾斜到周昌一个人的头上。
“你！没错，就是你！”
赵青云突然伸出手，随手指向人群中的周昌，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周昌，你身为朝廷命官，深受皇恩，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朕今日便要好好问问你。”
“赵高与李斯篡改始皇帝遗诏，假传圣旨，赐死朕的兄长扶苏，此事可是千真万确？这可是胡亥李斯亲口承认的，你可敢否认？”
周昌的脸色瞬间一变。
这的确是他们的命脉所在。
李斯胡亥自己都承认了这种恶劣的行径，岂是辩驳可以解释的？
他虽然可以咬死理，撑死不认。
但现在人心不在他这边。
他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周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渍。
嘴唇微张，有心反驳。
却是口不能言，慌不择路。
他试图找到一些人的支持，却发现其他大臣早就作壁上观，看他一人出洋相。
此时朝局已经明朗。
无奈，周昌涨红着脸，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颤抖：“这……此事属实。”
赵青云脸上的冷笑更甚了：“既然你也承认此事，那朕再来问你。”
“朕杀赵高，除李斯，囚胡亥，将朝堂拨回正轨，使百姓免受穷困之苦。”
“朕宅心仁厚，可有对不起大秦社稷，对不起天下百姓的地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见无人附和，周昌欲哭无泪，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道：“有大秦遗诏在此。”
“这是大秦祖制，关乎国本，万万不可动摇，否则胡亥公子今日之事便要应验在大秦后世呀！”
“大胆！”
尉缭一撩胡须，大喝道。
“你竟然诅咒我大秦社稷！周昌，你活腻了吗？”
赵青云听后，不禁仰天大笑：“周昌，你可真会避重就轻。”
“暂且不说这遗诏真假。你等贼人当初追随赵高，狼狈为奸，蒙蔽天下。”
“妄图做那窃国之贼，朕念在你们对先帝有功，这才选择隐忍不追究。”
“若朕真要处置你们，就凭你们这些蝼蚁，能安然无恙地走到咸阳宫吗？”
“不要把朕的好心当作软弱！”
“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愈发凌厉，杀气迸发：“周昌！勿谓言之不预也！
“你告诉朕，这就是你们作为大秦臣子的忠君之道？就是你对大秦百姓的负责之心？你既然认为朕不配当大秦的皇帝，那胡亥又是什么东西。”
“敢于朕相提并论？”
“你们所谓的文人风骨，就是你们所尊崇的孔孟之道教给你的难道就是这种东西？”
“你身为儒家门生，自幼熟读圣贤书，你的师长他可曾这般教导过你，做人要如此反复无常，背信弃义？”
赵青云的声音在宫门前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狠狠地砸在周昌的心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周昌只觉得无地自容，羞愧与愤怒交织在心头，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此时，那些文臣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道德的御史大夫。
此刻却被赵青云质问得哑口无言，心中的敬仰之情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与鄙夷。
“主辱臣死。”
“既然你认为胡亥才是你的主子，胡亥才是大秦的二世，那朕就赐给你这个机会！”
赵青云大手一挥，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朕赐你自刎谢罪，留你一个清白之身，祸不及家族。”
“还不跪下谢恩？”
周昌只觉头昏眼花，赵青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贬低的一文不是。
此刻的他早已心如死灰。
“谢陛下赐死！”
周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颤抖着抽出腰间的佩剑，缓缓将剑刃对准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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