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细盐与纸张
白家新家主，白家旁支白无缺。
孟家新家主，孟家旁支孟单。
西家新家主，西家旁支西长吉。
正所谓帝王之道，恩威并施。
咸阳宫的大殿内，血腥气还未完全消散。
白起风、孟元、西立平的头颅被盛放在漆木托盘之中。
暗红的血迹顺着托盘边缘缓缓滴落，在光洁的地面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赵青云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隼，冷冷地扫过托盘。
随后落在跪伏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的三人身上。
白家新家主白无缺，身形瘦削，身着素色麻衣，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面前的地砖。
孟家新家主孟单，体态臃肿，身上的锦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双手伏地，身体微微颤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西家新家主西长吉，眼神慌乱，不停地偷瞄着赵青云，喉结上下滚动，似是在吞咽着恐惧。
“抬起头来。”
赵青云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大殿内回荡。
三人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不会吧，陛下不会真要对我们三家斩尽杀绝吧。”
三人对视一眼，暗暗叫苦。
赵青云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冷地说道：“白起风、孟元、西立平，妄图阻挠大秦革新，犯上作乱，罪不可赦。”
“但朕念及孟西白三家多年来为大秦立下的战功，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疑惑。
白无缺壮着胆子，声音颤抖地问道：“陛下，不知是何机会？”
赵青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侍从立刻端上两个精美的木盒。
赵青云打开其中一个木盒，里面是洁白如雪的细盐，在大殿的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又打开另一个木盒，取出一张轻薄柔韧的纸张。
“这是细盐和纸的制造工艺。”
赵青云说道，“农科院耗费诸多心血研发出来的成果。”
“朕决定，将这两项工艺交由你们孟西白三家制作销售。”
“这……”
三人沉默。
身为秦朝人的他们显然不懂细盐和纸张的历史地位和重要意义。
但无妨，赵青云会给他们讲解的。
“朕知道你们心中疑惑，看着吧。”
只见赵青云先拿起细盐，说道：“就说这细盐，与市面上的粗盐相比，颗粒细腻，杂质极少，不仅烹饪时更容易入味，而且保存时间更长。”
“如今，随着大秦疆域的不断扩大，百姓生活逐渐富足，对高品质生活的追求也日益增长。”
“细盐正好满足了这一需求，无论是达官贵人的府邸，还是寻常百姓的餐桌，都将对细盐有着极大的需求。”
接着，赵青云又拿起纸张，轻轻抚摸着，说道：“再看这纸，它轻便易携带，书写顺滑，相较于笨重的竹简，优势明显。”
“如今大秦的文化教育事业正在蓬勃发展，官府公文往来、学者著书立说，对书写材料的需求与日俱增。”
“纸张的出现，必将彻底改变现有的书写格局，市场前景不可限量。”
“况且，有农科院为你们提供技术支持，还能确保产品的品质始终如一，让你们在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孟单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如此珍贵的工艺，为何会交给我们？”
赵青云目光如炬，直视孟单：“一来，是念及你们三家的过往功勋；二来，朕要让你们明白，只要顺应大秦的变革，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
“白起风三人逆势而为，死不足惜，朕之登基已成定局，为了大秦万世基业，朕不希望朝堂上大动干戈，给有心人制造机会，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自误。”
“不过合作归合作，细盐和纸张的技术本身是国有的，来自于三川郡，你们的一切生产都必须在农科院的监督之下进行，所得利润，需分出六成上交国库。”
西长吉一听，脸色骤变，忍不住说道：“陛下，这六成利润，实在太多了！如此一来，我等所剩无几，这生意恐怕难以维持。”
赵青云冷笑一声：“西长吉，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却看不到长远的好处。”
“细盐和纸，都是市面上稀缺之物，只要经营得当，利润不可估量。”
“况且，有农科院为你们提供技术支持，还能确保产品的品质。”
“你等需要知道，朕不是没有你们就不了事情，朕只是给老秦功勋家族一个跟上时代的机会罢了。”
“朕的善意是有限的。”
白无缺低头沉思片刻，开口说道：“陛下，能否容我等商议一番？”
赵青云微微颔首：“此乃大事，倒也合乎情理。”
“准了，三日后给朕答复。”
三日后，孟西白三家的新家主再次齐聚咸阳宫。
白无缺率先开口：“陛下，我等回去后仔细算了一笔账。”
“就拿细盐来说，制作细盐所需的粗盐，每石进价三十钱，加上人工、炭火等费用，每石成本约五十钱。”
“如今市面上的粗盐，每石售价八十钱，而陛下提供的细盐制作工艺，制成的细盐每石可售二百钱。除去六成利润上交国库，我们每石仍可获利四十钱。”
孟单接着说道：“纸的利润更是可观。制作纸张的原料，多为破布、麻头之类，成本低廉，每百张成本不过二十钱。”
“如今市面上的竹简，每百片售价五十钱，而纸张不仅轻便易携带，书写也更为方便，每百张可售八十钱。”
“扣除上交国库的六成，每百张纸我们能赚十钱。如此算来，这确实是一桩有利可图的生意。”
西长吉也连忙说道：“陛下，我等愿意接受您的条件。往后定当忠心耿耿，为大秦效力。”
赵青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细盐和纸张的技术朕就交给你们了，希望尔等好自为之，若有二心，白起风等人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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