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朝堂辩论
看到东方苑画的设计图，秦时月疑惑，“你画的好像和原先的投石机不太像。”
“确实不一样。”东方苑解释道：“军中的投石机太笨重，移动不便。我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进了一下，减轻了犁架的重量，这样不仅移动起来更方便，射程也能提高不少。”
说完，她搬来一个沙盘，里面铺着细细的沙土，她用手指在沙盘中堆出简单的地形，又拿起一根小木棍当作投石机。
“投石机的射程受拉力、角度和风向的影响。可轰天雷不一样，轰天雷不受这些影响，但需要准确的弹道轨迹，要是角度偏了一点，就可能偏离目标，甚至炸到自己人。”
秦时月盯着沙盘，若有所思，“弹道轨迹是什么？”
“就是抛物运动。”
“抛物运动是什么意思？”秦时月好奇地问道。
东方苑耐心解释道：“就是物体被抛出去后，在空中运动的轨迹。”
秦时月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能算出轨迹，就能提高轰天雷的精准度？”
“没错！”东方苑点点头，“阿月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你要是能去21世纪上学，绝对是个大学霸。”
先前东方苑同秦时月讲过学霸的意思，她谦虚地笑了笑。
两人正说着，枣儿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夜深了，两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秦时月接过热茶，递给东方苑，“枣儿说得对，如今天色已晚，师父也早点休息才好。”
东方苑点点头，“等我把今天的推演结果记录下来就去休息。”
闻言，秦时月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东方苑的性子，若是不将此事完成，怕是会无法安睡。
见东方苑正认真地记录着推演结果，她无奈地笑了笑，不再打扰她，反而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后，秦时月还在回想刚才和东方苑在沙盘上推演弹道轨迹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
和东方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学到很多新东西。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宋墨辰坐在龙椅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文武百官，“朕决定在苏州实行新税制，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想听听诸位的看法。”
听到这话，王大人便出列躬身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王大人何出此言？”
“新税制本就违背祖制，陛下又强行丈量土地，这是要断了天下士绅的活路啊！陛下祖制不可违，民心不可失，还请陛下三思啊！”
闻言，宋墨尘冷笑一声，“祖制的目的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士绅隐匿田产，偷税漏税，百姓却要承担沉重赋税，这难道就是王大人所说的祖制？”
“陛下息怒，王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李大人也出列附和。
“士绅阶层乃是天下之基石，若是逼迫过甚恐会动摇国本，臣听闻已有部分士绅开始变卖田产迁徙他乡，长此以往，恐会导致土地荒芜赋税锐减，得不偿失啊！”
“李大人此言差矣！”户部尚书站出来反驳。
“那些士绅变卖田产，不过是故作姿态，想要逼迫陛下妥协。如今苏州的土地丈量已经查出隐匿田产数十万亩，若是全国推广，国库收入必将大增，何来赋税锐减之说！”
一时间，朝堂之上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支持新政的官员寥寥无几，大多是年轻官员或是出身寒门之人，而反对新政的则多是年老重臣，或是出身士绅之家的官员。
他们引经据典，极力反对新政的推广。
宋墨尘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争论，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不过是打算在苏州试点新政，就引发了如此强烈的反弹。
这些官员平日里口口声声说要为国为民，可一旦触及自身利益，便露出了真面目。
“够了！”宋墨尘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一声，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朕意已决，新税制一月后在全国推广，任何人不得再议！”
“陛下！”太傅突然走出来，“陛下若是执意推行此策，臣只有以死相谏！”
说罢，他扭头就要往殿柱上撞，好在侍卫及时阻拦。
宋墨尘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太傅！你竟敢以死相逼！”
“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自古以来未有先例，此策推行必然会引发天下大乱，臣愿以死明志，恳请陛下三思！”
“你！”宋墨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想到，推行一项利国利民的新政竟会如此艰难。
“朕累了。”宋墨尘摆摆手，失望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退朝！”
说罢，他不再看群臣，甩袖转身离开。
回到御书房，宋墨尘余怒未消，一把将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些官员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心？
“陛下，皇后娘娘到了。”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宋墨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让她进来。”
秦时月走进来，看到殿内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他阴沉的脸色，便知道他在朝堂上受了气。
她没有多问，只是示意侍书退下，然后走到他身边，问道：“是不是朝堂上的事情不顺利？”
“那些老顽固简直不可理喻！我刚提出推行新税制，他们就一个个跳出来反对，甚至以死相谏！”
“我听说了。太傅以死相谏，朝堂之上争论不休。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宋墨尘点点头，眼中满是失望，“我本以为，那些官员中总有一两个会支持新政，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冥顽不灵！”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士绅阶层的特权已经延续了数百年，想要一下子改变，必然会遇到巨大的阻力。”秦时月道。
“再加上那些官员大多出身士绅之家，新政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会极力反对。”
“可他们是在太……”宋墨辰想说重话，话到嘴边连忙咽了下去。
“太傅虽然固执，但他也并非完全出于私利。在他看来祖制不可违，士绅阶层是国家的基石，动摇了士绅阶层，就等于动摇了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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