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没有归属感
宋墨辰也饶有兴致看东方苑，“王大人这话倒是说到朕心坎里了，东方姑娘这般才貌确实该寻一位如意郎君也好有人相伴左右，免得孤身一人太过寂寞。”
东方苑放下手中酒杯，拿桌上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酒。
“多谢陛下和王大人美意，只是臣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乐得自在，这世间男欢女爱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倒不如一壶酒一卷书来得畅快。”
王大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连忙又道：“姑娘此言差矣，人生在世总得有个归宿。”
“王大人所言乃是世人追求。”东方苑饮尽杯中酒，“可臣的心不在这儿女情长之上，东瀛岛虽平，但尚有许多事务需要梳理，臣往后还想多为陛下分忧、为靖垣百姓谋福。”
闻言，王大人也不好再强求，“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秦时月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看到东方苑垂下眼眸时眼底一闪而过落寞。
宴席继续进行，众人渐渐转移话题，开始讨论东瀛岛治理之策。
可秦时月的心却渐渐沉下去。
她们相识多年，她太了解东方苑了，东方苑是她师父，更是她的知己。
她知道东方苑看似洒脱，实则心里始终没有归属感。
她就像一只漂泊的孤雁，偶然来到这片土地上，却始终找不到可以栖息枝头。
她为靖垣立下大功，受万人敬仰，可这繁华热闹于她而言终究是镜花水月。
秦时月放下茶杯，她转头看宋墨辰。
宋墨辰感受她目光，转过头低声问道：“怎么了？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觉得师父她……”
“我知道你素来心细，不过这事你也不必太过心烦。”宋墨辰笑道：“这有何难？我靖垣王朝好男儿遍地都是。”
“文武双全的、温润如玉的、洒脱不羁的、什么样的没有，总能挑出一个合她心意的给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秦时月轻轻摇头，“您想得太简单了，师父她不是寻常女子，她的见识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寻常世家公子未必能入她眼，就算真寻到一个品貌出众的，可若是两人心性不合三观不一那岂不是害了她？”
闻言，宋墨辰不由得愣住。
他倒是没想过这些。
在他看来，以东方苑的才貌和功绩，只要她开口，京城里世家子弟怕是挤破头都想要求娶。
可经秦时月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东方苑确实不是寻常女子，她的眼界和心胸远非一般闺阁女子可比，寻常男子怕是真的入不了她眼。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宋墨辰问道。
“还是问问师父的意思再说吧。”秦时月叹息道：“她若是真有心思想找个伴儿，那我们便帮她留意寻一个真正懂她疼她的人。”
“可若是她真喜欢一个人自在，我们也不必勉强她，毕竟，婚姻大事终究是要她自己心甘情愿才好。”
宋墨辰低头看她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总是这般体贴。也罢，就依你所言，先不忙着替她张罗，你找个机会私下里问问她心意。”
秦时月知道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毕竟，要解开一个异乡人心结，寻到一个能让她心安归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翌日，秦时月特意让枣儿去请东方苑入宫用膳。
不多时，宫门外便传来内侍通传声，秦时月连忙起身亲自相迎。
“月儿一大早便唤我入宫，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不过是念着你刚回朝，舟车劳顿想请你尝尝宫里素斋罢了。”秦时月走上前，“快进来，外面风大。”
两人并肩走进殿内，刚跨过门槛就听到景行奶的声音，“姨姨……姨姨……”
东方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从奶娘手里接过景行。
小家伙伸手就搂住她脖子，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蹭，“我们景行又长胖了。”
“他呀，整日里就知道吃。”秦时月无奈摇摇头，“昨日御膳房做了莲子羹，他一口气喝了两碗，连奶娘都拦不住。”
东方苑伸手轻轻捏捏他小脸蛋，“景行这么能吃，以后可要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保护你母后，知道吗？”
景行似懂非懂点头。
枣儿领宫女们将素斋端上来。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天，从东瀛岛风土人情聊到京城里趣闻轶事。
秦时月看她云淡风轻模样，终是没忍住，“师父，昨日宴席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也是一片好意只是……”
“只是不懂我的心思是吗？”东方苑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孤身一人，昨日我瞧着你落寞模样，心里难受极了，陛下说定要为你寻一门合适亲事，靖垣好男儿遍地都是，总能找到一个懂你疼你的人。”
听到这话，东方苑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起来。
“月儿，你和陛下的心意我都懂，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秦时月疑惑。
“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来到这里本就是一场意外，不过，这些年我走遍靖垣山山水水，也算是不枉此生。”
“而且……你知道我的情况，我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消失，回到我原来世界，或许是下一秒，或许是明天、后天、多年后，我自己也说不清。”
闻言，秦时月瞳孔猛地一缩，放在桌上手不自觉地攥紧。
“我若是真和一个人动了心、成了亲、有了牵绊，到时候，我突然消失，留下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一时欢喜就祸害别人一辈子，没有过深的感情纠葛，于我，是最好的结局。”
原来，东方苑不是不想找个伴儿，不是喜欢孤身一人，而是，不敢。
她怕自己突然离开，怕辜负别人一片真心。
“师父……”秦时月哽咽，“你怎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一个人心里该有多苦啊。”
东方苑轻轻拍拍她手背，“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一个人吃饱穿暖无牵无挂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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