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2章 泼皮无赖林放（1）
为什么，当回忆起上次被他搂在怀中疗伤时，那近在咫尺的阳刚气息，那温热的手掌贴合肌肤的触感，会让她时隔多日仍觉得脸颊发烫？
“瑶情啊瑶情，你修行数万载悠悠岁月，竟也动了凡心么……”
她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些杂念驱逐出脑海。
可就在这时——
“圣母独自在此叹息，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一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身后响起。
瑶情浑身一僵。
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里是瑶池天殿，是历代圣母的修炼之地，布有九九八十一重圣级禁制，即便是圣人强者，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可那声音……
她猛地转身。
月光如水，洒落在莲台之上。
不知何时，一道白衣身影已经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嘴角含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正是林放。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没有任何气势外放，却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瑶池天殿的禁制在他周身自行退散，仿佛在迎接主人的归来——不，不是退散，而是……那些禁制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你……”
瑶情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那张俊朗的面容，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与记忆中那个轻佻又霸道的影子完美重合。
更重要的是——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她方才那些叹息，那些自语，那些不该有的思绪……他听到了多少？
一想到这些，瑶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天边最艳丽的晚霞。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最后没入那精致的锁骨之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想要维持圣母的威严，想要冷声质问对方为何擅闯禁地。
可林放已经先一步开口。
“瑶情姑娘不必紧张。”他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莲台的特定方位上——那些位置，正是瑶池禁制的节点所在。他走得如此自然，仿佛早已将这里的阵法研究透彻。
“我只是来看看，蟠桃宴会的准备工作如何了。”林放停在她身前丈许处，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冒犯，又能让她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阳刚而温和的气息。
姑娘？
听着林放对自己的称呼，瑶情内心莫名闪过一抹慌乱，她乃是母仪天下的瑶池圣母，何其尊贵雍容？何其风华绝代？哪怕是其他人族圣地的圣人与她交流，彼此间也是以“道友”相称，亦或者直接称她“圣母道友”。
哪里有人像这个小子一样，如此胆大妄为，轻佻地称呼自己为“姑娘”？
瑶情那完美不容亵渎的容颜上极快地划过一抹红晕，煞是美艳，为这位尊贵绝伦的瑶池圣母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风情。
但瑶情不愧是瑶池圣母，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威严。
“林道友，你这般擅自进入我的修炼据说，未免太过失礼。”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放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那还未完全消退的红晕。
“失礼？”他挑了挑眉，“上次与圣母切磋，圣母可没说我失礼。怎么，这次只是来串个门，反倒成了罪过？何况，我若是不来，这蟠桃宴会将要开始，圣母心中怕是也没底。”
“你……”瑶情语塞。
的确如林放所说，她心中思绪复杂，尤其是蟠桃宴会即将开启，究竟如何应对那些潜藏暗中的洪荒圣人，还得依靠林放。
“何况，”林放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翻腾的云海与翱翔的仙鹤，语气悠然，“这瑶池天殿，风景甚好。圣母独自在此修炼，不觉得冷清么？”
这话，与上次疗伤时的调戏何其相似。
瑶情的脸颊更红了。
她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移话题：“点将台上的战斗，林道友可看到了？”
“看到了。”林放点了点头，随意地在莲台边缘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家，“荒古圣体，不错。以大帝巅峰修为战败天帝圆满。更是以一敌三，虽未取胜，却也不败。这份战力，足以让人族年轻一辈重拾信心。”
“你似乎……并不意外？”瑶情看着他。
“为什么要意外？”林放转过头，与她对视，“荒古圣体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岂能被称为荒古时代第一战体？”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炽热，让瑶情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倒是圣母，”林放忽然话锋一转，“似乎对这场战斗并不关心？”
瑶情沉默片刻，缓缓道：“小辈之争，无关大局。”
“哦？”林放笑了，“那在圣母看来，什么才是大局？”
瑶情看向他，眸光深邃：“林道友何必明知故问。蟠桃盛会，洪荒诸圣对你的杀机，而你的将计就计……这些，不才是真正的大局么？”
“呵呵，不错。”林放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或许比林道友想象的还要多。”瑶情轻声道，“洪荒此次聚集的圣人数量，最少已经超过了六十位。其中至少有五位，战力绝巅。”
“六十吗……”林放摸了摸下巴，“貌似比预想中的要多么一些。看来我杀了一个开明兽圣人，倒是刺激了他们。”
“你就不担心？”瑶情看着他轻松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担心什么？”林放笑了，“六十位圣人，很多么？凑足一百才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瑶情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嘴角那抹笑意既慵懒又自信。她忽然想起上次交手时，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圣母，下次见面，我带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时她只当是狂言。
可现在，她信了。
“你……现在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瑶情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林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圣母觉得呢？”
瑶情沉默了。
她想起上次交手，林放甚至没有动用全力。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那种仿佛在陪孩童嬉戏的从容，连其最核心的手段之一，真理之道的力量都没有动用。现在距离当时又过去了一些时间，而这次林放去圣域南部走了一遭，就独自灭了一个洪荒强族……
难以想象！
圣王。
那是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境界，是真正触摸到大道本源的层次。一位圣王，足以镇压十位圣人巅峰，若是战力超群，甚至能以一数十。
当然，瑶情只能肯定林放的实力达到了圣王级别，但修为上，应该不是圣王。
“我相信你。”瑶情最终吐出这四个字。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信任。
林放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瑶情面前。
这个距离，已经有些过于接近了。瑶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阳光与青草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她的心跳，再次失控。
“瑶情。”林放低头看着她，声音比之前温柔了许多，“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独自扛着瑶池，扛着人族的期望，很累吧？”
瑶情身体微微一颤。
这句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累吗？
当然累。
可她不能说，不能表现，甚至不能想。因为她是瑶池圣母，是人族的信仰，她必须永远坚强，永远从容，永远……无懈可击。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林放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太过亲密，以至于瑶情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想躲，想推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林放的手掌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上次我说的话，是认真的。”林放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磁性，“若是累了，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靠。”
“我……”
瑶情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几万年过去，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圣人，是瑶池圣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谁又知道，她也会累，也会彷徨，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感到孤独？
“林放，你别太放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哪有呢呵呵……”林放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蟠桃宴会之后，一切都会好的。洪荒的威胁，我会解决。蛮荒人族的未来，我会守护。”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不必永远是瑶池圣母，不必永远端庄威严。你可以笑，可以哭，可以……依靠我。”
这些话，如同最温柔的毒药，一点一点瓦解着瑶情无数岁月以来筑起的心防。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林放的手掌依然轻抚着瑶情的脸颊，指尖感受到那肌肤的温润与微微的颤抖。他的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在凝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瑶情。”他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在你眼中，我或许是个风流成性、身边红颜无数的浪荡子。我不否认，我确实喜欢你这样美丽动人的仙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拭去瑶情眼角滑落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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