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章：战争（2）
“报！极北联邦传来急电，数百名七阶在两名八阶带领下大举进攻，永冻之墙失守，第一驻守军团……全军覆没！”
传令官的声音在剑门关外传荡。
“新的电报来了！”第二名传令官冲出，声音发颤，“极北联邦第二、第三军团已接敌，伤亡惨重……暂时阻拦住了！”
“最新急报……”第三名传令官几乎踉跄着冲出城门。
“第二、第三军团防线被凿穿！两个军团，共计三万武者……全军覆没！深空正向内陆渗透！”
“报，自由联邦传来急电，上帝之墙破碎，所有驻守武者共计四万，全军覆灭 ……”
每一封急报背后，都是数以万计生命的消逝，是防线破碎的巨响，是故土被践踏的耻辱。
比阿特丽斯与奥巴代亚斯基沉默听着。
他们在这里取的了辉煌战果。
近乎无损地全歼剑门关外五百七阶。
但代价，是家园正在承受同等的、甚至更猛烈的报复。
他们的目光投向城门前。
那里，苏命正背对着他们，指挥着哥布林们搭建京观。
一具具形态狰狞的深空生物尸体被拖拽过来。
哥布林们沉默而高效地拧下那些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头颅。
有些头颅被斩下时，眼睛还在不甘地转动。
这些头颅被层层堆叠。底座是八阶残骸和最强壮的七阶头颅，越往上头颅越多，逐渐垒成一座直指黑暗天空裂缝的高塔。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开来，混合着深空生物特有的腐蚀性能量。
剑门关的防御结界自动激发净化符文，发出嗡嗡低鸣。
整座剑门关的武者都沉默地望着关外。
他们看着那座在血雾中成型的京观。
那不是庆祝胜利的纪念碑。
那是一种宣告。
一种用最野蛮、最直白的方式，向所有入侵者发出的宣告：
踏足此地者，以此为鉴。
苏命停下指挥，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兴奋，只有近乎冷漠的平静。
浮屠明光铠上沾染的深蓝色污血正在蒸发，麒麟文武袖在血腥风中微拂。
“走吧。”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去下一个地方。”
在他身后，是整整五百名散发着七阶气息的哥布林。
他们掠夺了那些深空七阶的位格与本源。
不过，苏命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他还只是七阶巅峰。
否则，此刻麾下就将再多两名哥布林八阶。
“之后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无极一出现在苏命身侧，青色儒袍纤尘不染。他表情凝重：
“我们这是占了天时地利。提前埋伏，积蓄杀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望向远方：
“但这么久过去，其他区域降临的深空万族肯定已适应天地压迫，站稳脚跟，构筑防御甚至形成战阵。”
“我们再想像这样一网打尽，很难。”
苏命转过头，眼神平静如冰：
“难也要打，不是吗？”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灾后需要的人才都已进入避难所。各大城市疏散计划已启动。”
“现在外面的世界，留下的只有战士、以及必须清除的入侵者。”
他顿了顿：
“这场战争，就是速度竞赛。”
“看是它们更快吞噬这方世界，还是我们更快将这些‘钉子’全部拔掉、杀绝！”
比阿特丽斯点头，银发微动。她抬起右手，对着虚空一握一拉。
空间迁跃！
前一瞬，他们还在剑门关外的血腥荒原。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海啸般淹没一切！
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粗暴冲入鼻腔。
这里是自由联邦“圣光平原”边缘。
富饶土地已化为绞肉机战场。
深空生物如黑色潮水涌出。
自由联邦守军结成残破圆阵，用血肉之躯拖延、阻挡。
“拦住这些畜生！”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家人！”
“杀——！”
绝望咆哮与嗜血嘶鸣交织。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守军只是在用生命兑换时间。
比阿特丽斯冰冷眼眸扫过战场。
她目光锁定一只刚刺穿骑士胸膛、正仰头嘶鸣的七阶深空生物。
它形如巨蚊，长着金属口器，只是一口，那名六阶骑士身躯就瞬间干瘪下去。
比阿特丽斯眼神微动。
那只七阶生物嘶鸣戛然而止。
它连同周围空间瞬间凝固。
下一瞬，那片空间急剧向内收缩！
“噗嗤！”
血肉骨骼被碾压混合的声音响起。
那只蚊形七阶连同周围几只同类，在零点一秒内被压缩成肉酱，被空间乱流撕碎湮灭。
九阶对七阶，是维度碾压。
“终于来了吗？”
低沉沙哑、带着鳞片摩擦质感的声音从战场中心传来。
一道比其他深空生物高大近倍的身影缓缓转身。
它覆盖厚重暗色鳞片，头部轮廓近似龙类却更狰狞，额生螺旋独角。
粗壮尾巴缓缓摆动，气息强悍内敛。
渊龙族八阶强者，冥虚。
它猛地抬起覆盖厚重鳞片的龙爪，对身侧虚空狠狠一抓！
“锵！”
刺耳巨响炸开！
冥虚龙爪前方，赫然出现一道透明、边缘闪烁银光的“裂痕”
那是比阿特丽斯悄无声息袭来的“空间切割”！
这道足以重创寻常八阶的偷袭，被冥虚徒手抓住了！
代价是龙爪上最坚硬的鳞甲崩碎飞溅，露出被割裂的、闪烁暗金色光泽的血肉，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有细碎空间裂痕持续破坏愈合。
但它确实抓住了。
“渊龙族的。”
比阿特丽斯声音冰冷带嘲，“怎么，恢复元气了？又敢出来找存在感了？”
渊龙族与深渊族是深空十皇族中存在感最低的。
深渊族存在低，是因为它们的明面战斗力不强，甚至很弱。
可渊龙族却并非如此。
它们具有强大的防御力，攻击力，恢复力，甚至可以说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于是人类就暗暗搞事，让渊龙和深渊自相残杀。
当时渊龙族甚至快将深渊族的有生力量吞噬殆尽，深渊族不甘示弱，直接夺舍了渊龙族躯体。
两族你吃我，我夺舍你。
这般争斗了多年，鲜少路面参战。
冥虚甩甩受伤龙爪，暗金色血液滴落腐蚀地面。
它试图愈合伤口，但残留的空间法则顽固破坏。
它有些无奈地叹气，叹息格外怪异。
冥虚目光扫过不知何时已呈合围之势的无极一、奥巴代亚斯基和比阿特丽斯。
“你们……”
冥虚声音低沉，“为什么就不能先去找其他人的麻烦呢？”
但这话还没说完……
无极一低喝：“动手！”
三位九阶根本没给冥虚拖延时间的机会！
就在冥虚开口的同时，攻击已雷霆般发动！
无极一并指如剑遥遥一点，周身浮现无数金色文字构成的虚幻书卷。
书页翻动间，“镇”、“禁”、“缚”、“裂”等篆字化作金色锁链与锋芒，跨越空间缠向冥虚！
奥巴代亚斯基手杖顿地，重力倾轧而下，钢铁洪流再度显现！
比阿特丽斯双手虚合猛分！
“嘶啦！”
冥虚所在空间仿佛脆纸，被无形巨手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同时向内挤压撕裂！
她要直接将这片空间连同冥虚碾碎成基本粒子！
三位九阶，毫无保留，全力出手！
力求一击必杀！
然而，攻击临体前一刻。
冥虚眼中“无奈”瞬间被疯狂、暴戾与冰冷杀意取代！
它气息如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强度瞬间超越普通八阶，隐隐触摸九阶门槛！
它刚刚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勾连其他七阶们。
冥虚眼中浮现疯狂与杀意，厉声道：“想杀我，那就看看究竟是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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