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救人和害人
说话的人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世君，你口味变了？”
故意用普通话说出口，意思很明显，直指许初颜。
全港城的人都知道，沈家大少花名在外，女朋友七天换一个，钟爱年轻的女孩，上到名媛，下到嫩模，几乎都尝了个遍，唯独没有碰过大陆的女孩。
沈世君脸上的笑容淡了，“沈家豪，你係咪玩嘢呀？”
见他冷了脸，沈家豪也不敢吭声，毕竟沈世君是正房，而他是偏房。
在沈家，辈分很重要。
沈世君不再搭理他们，旋身，往楼上走去，留下他们面面相觑，各怀心意。
沈家老爷子掌管沈家半个世纪，从未放权，身体熬垮了，这半年几乎都在养病。
许是年纪大了，加上年轻时候留下的毛病，这些年堆积的操劳，一下子击垮，缠绵病床。
沈家家大业大，请了国内外不少名医，甚至还投资成立了一家医院，专门给自己看病，但都无济于事。
眼看着久治不愈，沈家上下开始人心浮动。
那么大一块蛋糕，谁不想分一杯羹？
还开始打听老爷子有没有立遗嘱，怎么分配财产。
他们每天都来嘘寒问暖，哪怕不被允许上去，也甘愿在下面等着，以示自己的孝心。
楼上，主卧。
许初颜推开房门。
房间透着浓浓的药味，窗户拉上，不见阳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膝盖盖着毛毯，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却有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俨然一个身居高位多年的掌权人。
“许医生？”
“是我。沈老先生。”
沈老爷子没有很意外，显然早和翁老联系过了，知道许初颜的身份和资料。
他露出和蔼的笑，用着很流利很古朴的普通话和她交流，“我知道你，你是个好孩子，研发了很多药，救了很多人，这一路走得不容易吧，吃了不少苦吧。”
她一怔，脸颊有些发烫。
自从出狱，她已经很少接受过他人这样直白的赞赏，那些人希望她帮忙，又提防着她，面上尊重她，却在转头时细声细语。
她不在意，不是不知道。
她扬起微笑，轻声道：“沈老先生，我给您把脉，看看情况。”
把脉的时间格外久。
房间里静悄悄的。
除了老爷子之外，还有管家立在一边，看着这年轻医生的把脉手势，惊奇发现她用了两种方式。
略懂几分风水的老管家露出惊讶的神情，但未开口打断。
许初颜收了手，眉头慢慢隆起。
老爷子好像并不担心，没有因为她的表情在变化而失望，和寻常的问道：“我还有多少时间……”
恰好这时许初颜也开口了，“您的问题有些复杂，短时间不好康复……”
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次老爷子难绷冷静，“我还有救？”
许初颜哭笑不得，“老先生，您还能活很久，不担心。”
沈老爷子眼神一动，“我这是绝症，我用了不少好药，才撑到这会。我找你来，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许初颜点头，“您的问题确实有困难，但不是不治之症。”
这句话给了沈老爷子一丝希望，又不敢太大的希望。
他这个年纪，已经经不起大起大落了。
许初颜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贴心的说：“老先生，我先给您针灸，会让您好受些。您这些日子应当是消化不好，积郁在心。”
管家原本有些担忧，但老爷子挥了挥手，“老伙计，扶我起来吧，听许医生的。”
沈老爷子一生为人谨慎，因着生意做太大，轻易不让人近身，更别说这位许医生还有前科……
但莫名的，他有一种信任。
许初颜拿出随身携带的医药箱，打开，取出针包，开始给老爷子扎针。
她下手又快又准，几乎没有痛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管家都不由得在心底赞叹。
自从老爷子生病，中医西医都看过，也曾试过针灸，但那些名医都没这姑娘下针好，又快又好。
收针后，她的额头多了一层薄薄的汗。
老爷子久病缠身，很多穴位都需要很小心落针，于她而言同样不简单。
反倒是老爷子的面容看上去精神许多，一直带着病态的神情多了几分生龙活虎，甚至能不依靠轮椅站起身，走了两圈。
“神医啊！”
他有些激动的握住许初颜的手，“神医啊，你真的可以救我？”
“神医算不上，但我会尽力，您不要着急，这个病没那么简单。”
往复杂的说，老爷子身上不仅有身体的病，还有灵魂上的病。
往简单的说，有人不希望他好起来。
后面那句话她没开口。
沈老爷子已经对她的医术信了八分，眼神都变得认真，“只要你能治好我，我沈重天欠你一个恩情。”
放眼整个港城，没有任何东西比沈重天欠下的人情更贵。
就连管家都有些意外，但想想这是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又觉得应当如此。
沈家不能没有老爷子，至少目前不能。
老爷子准备叫人进来，好安排许医生这段时间在港城的落脚地，但被她阻止了。
“老先生，这段时间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我每日都会来给您治疗，但进展您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能表现出来您恢复的状态。”
老狐狸哪里不懂这话的意思？
沈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一丝狠辣，“你是说……”
许初颜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老爷子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了，死死攥紧手。
“我明白，许医生，辛苦你了，我会配合。”
许初颜收了医药箱，又给了老爷子一瓶药，“里面有两颗药丸，当你感受到情况不对的时候立刻服用。”
老爷子收了药瓶，郑重藏好，又重新坐上轮椅，盖好毯子，这才把沈世君叫进来。
沈世君早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一进门，发现爷爷还坐在轮椅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那他们在里面这么久作甚？
“爷爷。”
“城东的公寓安排给许医生住下，对许医生的要求完全照做。”
“我明白，爷爷。”
“不要怠慢。”
“不敢。”
老爷子嗯了一声，露出‘疲态’，摆摆手，“走吧。回去好好练一下你的普通话。”
沈世君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应下。
“许医生，跟我来。”
许初颜点头，“老先生，明日我再来看你。”便跟着沈世君走了。
当门关上许久，老爷子问道：“老伙计，你怎么看？”
管家没有隐瞒，“是个能人，她不仅会中医把脉，还会号鬼脉，这项玄术失传已久。”
沈老爷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暗光，“那么她说的那句话……多半是真。好，很好，我还没死，他们就不安分了。”
管家低头不语。
沈家怕是更乱了。
……
“爸爸，最多十五天，沈重天就会死于病发。”
秦真希亲昵的抱住秦中越的胳膊，“到时候爸爸你就可以吞并沈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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