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次日，凌氏总部大楼会议室。
董事会议正在进行。
凌雨轩居中而坐，金丝眼镜在投影仪冷光下泛着金属色泽。
他指尖轻点遥控器，屏幕切换成标着“国际医疗合作”字样的3D建筑模型。
“今天会议的主要议题是，我准备将疗养院的预算增加三倍。”
全场哗然。
疗养院是凌氏旗下的产业，但对外那是一个公益性项目，只有出，没有进。
现在凌雨轩还要将预算提高三倍，听起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财务总监的笔“啪”地掉在报表上，“凌总，凌氏现在股价大跌，说明投资者对我们没有信心。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还宣布对一个没赚钱的项目增加预算，我担心会进一步增加危机。”
“所以呢？”凌雨轩摘下眼镜。
慢条斯理擦拭镜片的动作，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他最近戾气越来越重，权力让他的温和渐渐消失。
或许他的底色本来就是冷硬的，只是以前他自己都没发现而已。
骆倾雪坐在长桌末端，指甲无意识刮着文件夹烫金logo。
她当然知道凌雨轩为什么突然要增加预算，这不是他的意思，是他背后的支持者的意思。
他如果完不成，他没法向上面交待。
“疗养院有总统府特批的跨境医疗绿色通道，以后这不仅是一家疗养院，而是一家有更医疗资质的综合机构。”
凌雨轩甩出一份红头文件，让与会者传阅。
“有了这些资质，以后疗养院就能赚钱，所以增加预算是必须的。”
“我反对！”三叔公拍案而起，“墨澜在任时，就提出今年不会随意增加投资。你当下要做的，是如何把股价拉上来，提振市场的信心！”
另一个董事也反对。
“跨境医疗确实前景广阔。但凌总是否考虑过ESG评级？有些‘合作’容易引发舆论风险。”
凌雨轩马上道，“相关部门会帮我们处理好‘舆论’。”
屏幕切换到某国政要的感谢信，称赞凌氏疗养院“创造生命奇迹”。
“好，我们现在开投票。”凌雨轩已经有些不耐烦。
董事们拿起了投票器。
骆倾雪垂眸数着反对派，三叔公、兼财务总监的董事、另外一名独立董事，还有一位和凌墨澜关系不错的董事，四比三，凌雨轩的胜算正在指尖流逝。
“反对票过半。”主持人骆倾雪宣布，“议案否决。”
凌雨轩咬牙的动作非常明显。
他忽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过投影仪蓝光，在墙面投下阴影。
“诸位这是要把凌氏推往何地？这是总统支持的项目，却被你们给否决了。”
“以后，凌氏还怎么立足？”
三叔公的茶杯“哐当”砸在托盘里。“凌氏是一家独立集团，不归总统府管！”
凌雨轩看向骆倾雪，希望获得她的支持。
骆倾雪毕竟在公司时间更长，又一直在凌墨澜身边做事，对公司的事更为熟悉。
他希望骆倾雪能帮他力挽狂澜。
但骆倾雪不会帮他的，因为她内心本身也不赞同做器-官倒卖这种黑生意。
“凌总。”她突然轻声开口，“不如先搁置议案，改天再议？”
凌雨轩镜片后的眸光像淬了毒的银针，扎得她后背沁出冷汗。
但他忽然笑了，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听你的。”
三叔公的眉头拧成死结，这个女佣出身的丫头，什么时候能左右凌家决策了？
“散会。”凌雨轩凌声道。
回到办公室，凌雨轩将她抵在办公桌上。
“为什么不支持我？你站哪一边的？”
骆倾雪仰头看他暴怒时跳动的额角青筋，红唇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我是在帮你啊，三少爷。”
她指尖轻点他心口，白衬衫下传来失控的心跳。
“董事会反噬的后果，比总统府施压更可怕，不是吗？”
凌雨轩一愣。
“凌氏是集团公司，不是独裁帝国。”
骆倾雪指尖轻抚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温柔，“董事会否决的议案，连老太太在世时都不能强行通过。二少爷在时，同样受制于董事会。”
凌雨轩突然掐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工牌金属边硌进她肌肤。
“你在教我怎么当总裁？就算不通过，至少在董事们面前，你表达一下对我的支持，证明你是我的人！”
骆倾雪疼得吸气，笑意却更艳：“我在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就是站你这边的。”
她抽出手，从抽屉取出烫金封面的《凌氏集团章程》，翻到第37页，指着上面的条款。
“三分之二董事联名有权弹劾总裁，您刚上位，经得起第二次权力洗牌吗？”
“就算你是第一大股东，也可以被罢免的。”
“你一但众叛亲离，还怎么推行你的计划？”
凌雨轩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看着骆倾雪，灯光照亮她眼底冰封的算计。
这个曾经跪着擦地板的女佣，如今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你说怎么办？总统府给的期限只剩一周。”
骆倾雪想了想，“往后拖延，慢慢会出现转机。当前的要务，是要把股价拉上来。”
凌雨轩终于点了点头。
应付完凌雨轩，骆倾雪踩着青石板回到凌府老宅。
铜钥匙在她掌心沁出细密汗珠，像条沉睡的毒蛇。
再一次来到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走后，这里没人住。
进了房间，总觉得阴气逼人。
到底在哪里呢？
她指尖抚过博古架上的青铜器，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密码。
老太太临终前塞给她的铜钥匙，至今不知道开哪里的锁。
骆倾雪决定再找一遍。
必须得把锁找到，打开，才知道有什么秘密。
“骆小姐在找什么？”
后面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没什么。”
骆倾雪淡定回头，“过来随便走走。”
管家眼神探究，“难道老太太生前给了骆小姐什么？”
然后马上又接着道：“如果骆小姐有什么疑惑，可以问我。毕竟我在凌家呆的时间还是够久。”
骆倾雪心中一凛。
难道女管家知道铜钥匙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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