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上古剑碑
他来到了青铜剑碑前,这青铜剑碑高逾十丈,通体呈现青灰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剑痕。
这些剑痕或深或浅,有的如龙蛇游走,有的似雷霆劈落,每一道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
长青站在碑前,仰头望去,只觉一股苍茫古老的剑意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了千万年岁月,和无数在时代中有过璀璨人生的剑修们交流。
“这就是上古剑碑……”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
剑碑底部刻着几行小字:
“剑道无涯,以心为舟;
化神之境,剑域通天。”
这十六个字笔锋凌厉,隐约透着几分超脱之意。
长青凝视片刻,只觉神魂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
“开始吧。”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体内《玄天剑经》运转到极致。
元婴自丹田升起,悬浮于头顶三尺处,通体琉璃光泽流转,散发着凌厉剑气。
当长青的神识触及剑碑的刹那——
“轰!”
万千剑意如洪水决堤,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这些剑意杂乱无序,有的炽热如烈火,有的寒冷似玄冰,更有雷霆般暴烈、山岳般厚重的剑意混杂其中。
“呃啊!”
长青闷哼一声,七窍渗出淡金色血丝。
他“看”到自己的识海被无数剑光撕裂,每一道剑光都化作人形虚影——
有白衣剑客踏浪而来,一剑分海;
有蓑衣老者风雪中舞剑,剑气凝霜;
更有青衫少年指天划地,剑引星辰……
千百道身影,千百种剑意,同时向他出手!
“这是……历代参悟剑碑的先辈烙印?!”
在这些剑意烙印中,长青甚至感受到了师尊张青阳的剑意烙印,显然他也在其中留下过自己的剑意烙印。
长青瞬间明悟,想要获得其中传承,必须先经历这些剑意投影!
而这,也是对自身剑意的磨砺。
第一道剑气已至眉心。
那是道赤红如血的剑光,剑未至,杀意已刺得神魂生疼。
“离火剑意?”长青并指成剑,指尖迸发一点星芒,“玄天剑经·摇光!”
“铛——!”
双剑相击,赤红剑光应声而碎。但破碎的剑气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流火灼烧识海。
长青强忍剧痛,身形急转,避开第二道湛蓝剑气的偷袭。
“坎水剑意?”他足尖轻点,识海泛起涟漪,玄武虚影自水幕中浮现,硬接了这一剑。
趁此间隙,第三、第四道剑气接踵而至——
一道厚重如大地,剑气未至,压迫感已让长青膝盖微弯;
一道轻盈似清风,轨迹飘忽难测。
“坤地剑意与巽风剑意?!”
长青瞳孔骤缩,天阙剑瞬间出鞘,剑身分化十二道残影。
“镜花水月!”
虚实交错的剑影勉强挡住两道剑气,但第五道雷霆剑意已劈落头顶!
“轰!”
这一剑快得超越思维,长青只来得及侧身,右肩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在识海中,这伤口直接显化为神魂裂痕。
“不能被动挨打……”他咬牙掐诀,“极道剑域·启!”
丹田内,龙虎剑丸疯狂旋转,星辰之力顺着经脉涌入识海。
“嗡——”
以长青为中心,方圆百丈的识海空间突然扭曲,无数星光自虚空浮现,化作剑气环绕周身。
这才是真正的剑域对抗!
剑域展开的刹那,袭来的剑气速度骤减。
长青抓住机会,天阙剑凌空一划:“天隙流光!”
细如发丝的剑罡穿透三道虚影,剑意投影当即溃散。
但更多的身影从剑碑中走出——
一名背负七剑的老者踏步而来,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他屈指轻弹,七剑齐出,竟在空中组成北斗剑阵!
“七剑星芒阵?!”长青认出这是玄天剑宗快失传的绝学,不敢硬接,身形暴退间连划九道剑弧。
这绝学,如今在玄天剑宗内也只有屈指可数的人修行入门了。
“锵锵锵——!”
火星四溅中,三道剑影被斩落,但剩余四剑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危急关头,长青突然福至心灵,竟模仿老者手法,天阙剑分化七道星芒,反向结阵!
“北斗封魔!”
双阵相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将识海撕开裂缝。老者虚影微微颔首,随风消散。
还未喘息,新的对手已然现身——
这次是名赤膊壮汉,手持门板般的巨剑,毫无花哨地当头劈下!
“力之剑意?!”长青横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这剑意纯粹到极致,竟连剑域都无法削弱。
“坤地载物!”他改换玄武八卦拳的守势,双脚如生根般扎入识海。
“轰!轰!轰!”
壮汉连劈三剑,一剑比一剑沉重。
长青嘴角溢血,但眼中精光暴涨,我发现你破绽了!
“就是现在!”
在第四剑举起的瞬间,他倏然变招,剑锋自下而上斜挑:“青龙汲水!”
这一剑如潜龙出渊,借对方力道反刺咽喉。
壮汉虚影轰然破碎,化作精纯剑意融入长青元婴。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
长青的元婴已遍布裂痕,但眼神愈发清明。每击溃一道剑意投影,他对剑道的理解便深刻一分。
当最后一名蓑衣老者的风雪剑意被天阙剑贯穿时,整片识海突然静止。
所有溃散的剑意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青铜剑碑。
“铮——!”
剑碑发出清越鸣响,表面剑痕逐一亮起,最终在碑顶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光影。
那光影抬手轻点,一道纯净到极致的剑意跨越虚空,没入长青眉心。
“这是……化神剑域?!”
长青浑身剧震,识海中浮现出前所未见的景象——
他看到自己的剑域无限扩展,直至笼罩方圆千里;
看到每一缕风、每一片云都化作剑形。
更看到元婴表面浮现玄奥纹路,开始向元神蜕变……
“原来如此!”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剑芒吞吐:“化神剑域,便是将自身剑意与天地法则相融!”
就在他即将抓住那丝明悟时,剑碑突然剧烈震颤!
“嗡嗡——”
一道狰狞符文自碑底蔓延而上,仿佛有什么恐怖存在即将破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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