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多元化
“我要响应号召，大力开展卫生运动。”
周卫东一脸认真，先把大旗高高举起。
接着才说道：“主任，您也知道，‘卫生运动’里面有一项，最重要的就是‘厕所格命’。”
“我打算在我们四合院，搞一个‘厕所格命’。”
本来还有些担惊受怕的王主任，一听到“厕所格命”三个字，顿时眼睛一亮。
几年前，国家就已经在大力推动“厕所格命”，但是这种格命，很难。
长久以来，老百姓已经形成固有的生活习惯，这种生活习惯的改变，是一种旷日持久的过程。
比如说，后人们早已习以为常的抽水马桶，实际上一直都是在20世纪90年代，改革开放之后，才开始逐渐走进千家万户。
又比如说，随地大小便。
京城有句俗语：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茅楼，也就是茅房，也就是厕所。
简单的说，在刚刚建国的头几年，京城没有那么多的公厕，老百姓要方便，那就随心所欲。
找个犄角旮旯，找个没人的胡同，方便就得了。
就拿前门大街为例，只要天一黑，整个前门大街就是公厕。
这种情况，一直等到最近几年，才开始扭转。
实话实话所，刚刚开始的时候，老百姓还不愿意。
还有人闹事儿，扯着嗓子大喊这是反格命，直接说那些驱赶他们的工作人员没有王法。
上厕所都不让上，可不是没有王法？
不过，时至今日，京城随地大小便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但是话说回来，公厕的环境，实在是脏乱差。
冬天还好点，等到夏天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离着几十米就能闻到臭气熏天，走到跟前就是苍蝇“嗡嗡嗡”，甚至蛆虫遍地，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卫东啊，咱们那个公厕，你打算怎么改呀？”
王主任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不容易啊。
四合院终于要有一个好消息了。
这一天到晚的坏消息，真的是让她头大。
眼下周卫东要改造公厕，这好消息至少可以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四合院天天倒霉的情况。
更何况，年终岁尾，有个好消息，收个尾，多好呀？
“我打算从我家那，弄一条下水管出来。”
周卫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这下水管出来之后，就和公厕的主要下水联系在一起。”
“这样一来呢，家里有厕所，干净卫生。”
“这件事情，我最近一直在和华清大学建筑系的几个教授、专家讨论。”
“他们一致认为，我们可以用四合院先进行试点，等到试点成功，就大规模推广……”
周卫东循序渐渐的说着，慢慢的解释着。
本来还有些糊涂的王主任，听着他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什么为四合院做事儿啊。
分明就是周卫东，为了方便自己。
可是，这家里修厕所，还能干净？
厕所放在家里，多脏啊？
王主任一想到公厕那种环境搬进家里，不由得直反胃，险些吐出来。
“卫东啊，你就别跟大妈开这个玩笑了。”
“主任，我是真没开玩笑。”
周卫东一脸认真，说道：“主任，这件事情我和华清大学讨论和很多次，而且马上有一个重要的项目，要开始施工。”
“这一次的改造，就是针对那个重要项目，进行的一次试验。”
王主任听他说的认真，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直到周卫东拿出华清大学的介绍信，王主任亲眼看过之后，这才不得不相信，周卫东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要搞。
可是，这事儿怎么听起来，她都觉得邪乎。
疯了吧？
把厕所放在家里？
周卫东看着王主任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也不觉得意外。
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认知，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周卫东可以打包票，如果王主任知道后世的洗手间和卧式的床，只有一墙之隔，她差不多就能恶心的直接吐了。
“行吧，你都有介绍信了，我还能说什么，街道肯定全力支持你啊。”
王主任没有再矫情，直接答应下来。
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周卫东也没有耽误时间，马上回了轧钢厂，画图。
说起来，抽水马桶是在16世纪末期出现的，在19世纪中叶，马桶逐渐在西方国家普及。
但是，直到20世纪初期，抽水马桶才进入国内。
然而，那时候的国内正是一个纷乱的年代，无论什么产品，都很难得到推广。
即便现在已经是1956年，抽水马桶的普及依旧遥遥无期。
别说普及了，除了少数的几个地方，普通老百姓都不知道抽水马桶，是什么东西。
但是，对于周卫东来说，这不叫问题。
图纸画一画，轧钢厂找工人打一打，造一造。
轧钢厂不能做陶瓷的，那就做钢的嘛。
轧钢厂别的没有，就是钢多。
周卫东画了图纸之后，直接交给曹永春，让他带着人尽快造出来。
不光是抽水马桶，还有下水道。
这一次，周卫东决定干一票大的。
积累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现在也不是刚刚进厂的小透明，他现在也是干部，正经有些威望。
既然这样，那就干一票大的，让其他人也看看，他周卫东，绝对没那么简单。
曹永春拿着图纸看了半天，看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忍不住问道：“主任，您这是又设计什么产品了？怎么看着形状这么奇怪？”
“是用的东西吗？”
“对。”
周卫东点了点头，说道：“用的东西，而且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曹永春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问道：“能出口吗？”
“能……”
周卫东要说的时候，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这玩意儿要出口，可不好整。
“老大哥”那边的“厕所格命”进行的怎么样了，周卫东还真的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倒是提醒他了。
他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在老莫餐厅吃饭的时候，老莫餐厅那边已经用上了陶瓷马桶。
陶瓷的成本，要比钢材低的多。
周卫东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国内在这个阶段有谁能制造陶瓷马桶。
想了又想，他还是给亲爹打了个电话。
“厂长。”
“卫东啊，你有事儿就不能上来说，非得打个电话？”
“我有要紧事儿。”
周卫东有些无语，赶紧岔开话题，问起陶瓷马桶的事情。
周厂长回忆了一下，说道：“有是有，但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
“我想想……”
“对了。”
“我听人说是20年代，有个洋人在凤凰城那边弄了个作坊，专门产这个陶瓷的马桶，后来卖不出去，再加上战乱，就不了了之了。”
周卫东的眼睛蓦的一亮。
不了了之。
这四个字，有意思。
“那工艺和模具什么的，还有消息吗？”
“这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你要干什么？”
“有大用。”
听周卫东说有大用，周厂长沉默了一下，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一机部打电话问一下。”
“行啊，那你顺便跟部长说一声，我改天去部里看他去。”
“我还能什么事儿，都找部长啊？”
周厂长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声，接着挂断了电话。
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周卫东的电话再次响起。
“卫东啊，你先说说你打听陶瓷厂的事儿，是想做什么？”
“有用。”
“有什么用？”
“你先告诉我陶瓷厂的模具还在不在，还能不能生产？”
“你这小子，跟你爹还藏着掖着？”
周厂长一阵哭笑不得，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无奈的说道：“模具还在，手艺人也有，就是模具还能不能用，那就不知道了。”
“没事儿，有手艺人就好办。”
周卫东的眼睛一亮，马上说道：“厂长，咱们轧钢厂多元化经营，发大财的时候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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