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又见“血太岁”！
弘业面露苦涩，神情有些挣扎。
但他已经选择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此时也就不再纠结了。
“方先生可知，圣德寺对外一直维持的是至善、悲悯众生的慈悲形象？”
方旭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冷笑，都穿越异世界了，这些家伙果然还是这种尿性。
打着慈悲为怀的幌子，背后却干着令人恶心的事情。
“大师，照你这么说，吸食荒民灵魂的诡异力量很有可能就是来自圣德寺的禁术，那这股力量能够笼罩大荒，是和封关大势有关？”
封关大势的布置，圣德寺参与了。
如果参与封关大势的老秃驴暗中将那种禁术掺杂在封关大势中……
想到这，方旭心中的一部分谜团瞬间就被解开了。
圣德寺的和尚走的是信仰之道，和自己的香火神道基本相同，他们也需要愿力、信仰之力。
大荒已经被皇室当成了弃子，圣德寺的老秃驴完全有可能把禁术融入封关大势之中，强行掠夺大荒残存荒民们的信仰之力。
信仰和灵魂有关，圣德寺掌握的这种禁术怕是霸道到不仅仅是掠夺信仰，连同荒民的灵魂也不放过。
顺着这个思路，正好就能解释另一件事。
十多年前，柏雅的母亲阿芙作为皇室邀请的势师参与封关大势的布置，却差点被人追杀而死。
方旭猜测，阿芙当年应该就是发现了封关大势被人动了手脚，猜到等大势布置好后会有什么后果。
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她才会遭人毒手。
不过……
“方先生，这一切虽然都是我的猜测，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恐怕都是真的。”
弘业的话打断了方旭的思绪，他继续开口道：“我圣德寺的那门禁术十分霸道，有伤天和。”
“想要将其融入封关大阵，这事儿肯定瞒不过其他参与布置大势的势师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所以……”弘业重重叹了口气苦笑道：“所以包括皇室在内，虞国的那些大势力恐怕都参与其中了。”
都参与了？
方旭听到这眉头紧皱。
“弘业大师，你圣德寺修行需要信仰之力我能理解，那些大势力要信仰之力有何用处？”
他这个问题问的弘业一愣。
弘业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方先生是在跟我开玩笑？”
方旭懵了，他现在哪有心情开玩笑。
“大师，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想到之前包括徐晓峰，胡幼薇在内，很多人觉得自己可能来自大荒之外的某个大势力。
眼前的弘业该不会也这么认为吧？
“先生当真不知？”
弘业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方旭摇了摇头。
见他确实不像开玩笑，弘业也没深究，直接开口道：
“两千年之前，沧州出现一座大墓，皇室和虞国诸多强大的势力联手探索了那座大墓，据说从墓中找到了一种可以让法域境修士快速突破的办法。”
法域境？
方旭好奇道：“法域境是不是初境之上的境界？”
弘业微微摇了摇头：“初境之上还有一个明神境，和明心类似，意为明晰神魂。”
“明神之上才是法域。”
“这之中牵扯的东西太多，日后再慢慢和先生探讨。”
“先生当知道，现如今，虞国很多大势力的老怪物基本上都被卡在法域境而迟迟无法突破。”
“沧州大墓出土的那个可以帮助法域境修炼者突破的办法自然就成为了很多前辈趋之若鹜的好东西。”
“连皇室也都十分珍重。”
“千年前，有一位前辈成功破解了那种秘术，突破法域境的办法也就在各大势力之间流传开来。”
方旭思索了一下道：“突破法域需要用到信仰之力？”
弘业点了点头：“不只是信仰之力，确切的说，是一种灵魂力量。”
“这也是圣德寺能够在这些年间忽然崛起的原因。”
“很多前辈发现，想要突破法域，对修士的神魂强度要求很高。”
方旭恍然。
这一瞬间，他大致猜到了圣德寺将禁术融入封关大势背后的勾当。
说白了，在封关大势中加入掠夺荒民灵魂力量的禁术，并不一定是圣德寺自己的想法，极有可能是皇室以及各大势力之间共同商议的结果。
皇室，圣德寺，各大世家和势力之间达成一致的意见，利用封关大势将整个大荒所有荒民的灵魂吸干，之后按照某种制定好的分配方案，瓜分这些灵魂力量。
借助这些灵魂力量让族中那些老家伙们突破法域境，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些畜生，简直就是把大荒中的荒民当成人形大药了！
弄清楚这一切，方旭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弘业见此，微微叹了口气道：“关内之人，包括皇室，从未将大荒的荒民当成同族。”
“先生第一次去隐龙关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方旭闻言冷笑：“大师是不愿意相信皇室会这么做，还是不愿相信慈悲为怀的圣德寺会这么做？”
弘业神色有些尴尬，苦笑着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先生抵御禁术的办法还真是神奇。”
“众生愿力之中掺杂着众生的七情六欲，情欲有怨，大量的怨气汇聚在一起，对吾等修炼者来说，是非常恐怖的劫难。”
“圣德寺中，即便是祖师已经到了法域境，也不敢直接塑金身去吸收众生的愿力使用。”
说到这，他饶有兴趣的看向方旭。
然方旭根本不打算告诉他。
“呵呵……是在下唐突了。”弘业微微一笑，随后又道：“先生，这些事情只是猜测，且事关重大，还请先生不要外传。”
“另外，先生对打破封关大势可有把握？”
方旭淡笑道：“有没有把握，还得去试试，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大师这里如果再想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不要藏着掖着，说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弘业笑了：“一定，一定。”
两人的谈话到了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弘业带来的消息让方旭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直都以为吸食荒民的诡异力量是玄元的手段，以为掠夺自己愿力的也是玄元。
现在知道这些都是出自圣德寺和虞国那些大势力的手笔，他反而没有那么担心了。
毕竟，躲在暗处的敌人要比摆在明面上的更可怕！
相比较玄元这位上古邪修，圣德寺也好，虞国皇室也罢，明显要更容易对付一些。
但……
方旭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猩红之眸陷入沉寂！
连那些肆虐大荒的附鬼们最近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诡异力量又不是玄元的手段，那这段时间猩红之眸在密谋什么？
蒋方已经死了，这证明猩红之眸还是很危险，不能继续派人去探索。
眼下还是要想办法弄清楚猩红之眸的谋划。
别到时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又搞出什么大动作。
送走弘业，方旭来到村中空地。
从玄元水府中运回来的大鼎此时就摆放在这儿供大家观摩。
自从大鼎和那些东西被运回来，金柳村最忙碌的就是柏雅和小清雪。
这两个丫头每日都会来到空地观摩鼎上的势纹。
“柏雅。”
看到正坐在梯子上仔细观摩势纹的柏雅，方旭喊道。
“先生。”柏雅纵身从梯子跳下，来到跟前。
“参悟的怎么样？”
柏雅摇了摇头，有些沮丧道：“很难。”
“娘亲当年就说过，越是高级的势越复杂，一个势师，没有大量的势纹基础，想要参悟高级势纹，比登天还难。”
方旭点了点头。
传送阵对于势师来说，无疑是比较高级的势纹。
柏雅当年虽然跟着母亲阿芙学过很多势师的知识，但那些毕竟都只是基础。
这就像一个孩子，刚掌握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现在却要让她去解大学的高数一样。
“这样，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破除封关大势要指望柏雅，打开玄元水府其他被封禁的甬道也要指望她。
封关大势之前只是吸收普通荒民的灵魂力量，对自己的信徒没有什么影响。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融入封关大阵的禁术已经开始影响他的信徒，掠夺他的愿力。
方旭猜测，封关大势中的禁术威力应该是能够不断变强的。
现如今，禁术就是悬在荒宗头上的一把刀！
不能极快解决，荒宗的实力只会不断被削弱！
“嗯！”柏雅乖巧的点了点头，也不问要去哪。
三月初，会晤在即，方旭却没有准备参加此次的会晤，他带着老疯子和柏雅再次找到了大乌龟，准备前往玄元水府。
大河，如同小岛般的大乌龟逆着河流快速朝着大荒深处游动。
“先生，这只乌龟活了多久，怎么这么大？”
“先生，你看那边好多花，五颜六色的，好漂亮！”
“那儿有两只小麋鹿！”
大乌龟背上，柏雅兴奋的喊着。
初春的天气，大河两岸一片生机勃勃，不知名的野花含苞待放，让人心旷神怡。
这丫头从大荒的最南端跟随族人一路逃窜，整日担惊受怕，根本没心情欣赏这些。
后来到了金柳村，也没有机会出来过。
此番算是难得的一次放风机会，从往日繁杂势纹中解脱，恢复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该有的心性。
“丫头，你小心点，要是掉下去，可就被河水冲跑咯。”
老疯子倚在旁边一块突起的地方，有些慵懒的笑道。
柏雅闻言，连忙坐了下来。
“方小子，看这大家伙前进的方向，玄元水府的入口似乎依旧还在原地啊。”
“真是奇了怪了，这水府的入口怎么一直停在原地不动了呢？”
老疯子很是疑惑。
遥想自己疯疯癫癫的百年一直在寻找玄元水府的入口，却始终未能找到。
如今，这水府的洞口不知怎么的，就停在了原地不再移动。
方旭想了想道：“这一切应该和猩红之眸有关系。”
从弘业口中得知吸走荒民灵魂的诡异力量是封关大势所为，结合之前的消息来看，不管是猩红之眸还是那些附鬼，玄元的手段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大动作了。
他不相信一位上古邪修的手段仅仅只有这些。
大乌龟一路前行，龟背上的柏雅东张西望，忽然，她指着前方的河面大喊！
“先生，疯爷，山！”
“一座红色的山漂在河面上！”
另一边，正在闲聊的老疯子和方旭闻言，连忙起身看了过去。
远处的大河河面上，一座巨大的山峰静静矗立着！
“完全体附鬼！”
老疯子看了一眼，神色瞬间凝重！
柏雅口中“红色的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完全体附鬼！
比当初出现在三危山被很多人误认为是“血太岁”的那只略大！
这只成年体附鬼漂浮在水面上，和大乌龟一样，正逆着河流一路朝大河的上游赶去。
方旭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这只完全体附鬼的实力大致介于神府和初境之间，有些怪异。
“方小子，完全体附鬼在附鬼之中属于十分稀有的存在。”
“这东西出现在这，肯定有问题！”
老疯子对附鬼的了解很深，知道一只完全体附鬼有多难诞生。
“大家伙，放慢速度，跟着它。”
方旭也意识到这只完全体附鬼的出现应该和猩红之眸最近的沉寂有关，跟着它，或许能够发现猩红之眸下一步的计划。
“吃……好吃……”
大乌龟伸出脖子，嘴里艰难的蹦出几个字。
显然，它是觉得这只完全体附鬼很好吃。
“先跟着，等到地方了，我帮你抓住它。”方旭安抚道。
大乌龟点了点头，开始逐渐放慢了速度，远远的跟着那只完全体附鬼。
双方保持着极远的距离慢慢前行。
很快，老疯子就发现那只完全体附鬼已经抵达了玄元水府入口所在的位置。
“它停了！”
老疯子的话音刚落，远处河面上，巨大如山峰的完全体附鬼就缓缓朝河底沉去！
“它是要进水府？”方旭皱眉。
这只完全体附鬼一路逆流而上，在这个位置沉入水底，极有可能是要进入玄元水府！
“跟上去看看？”老疯子问道。
方旭看了看身旁的柏雅，这丫头的修为太弱，待会要是发生冲突，怕是会有危险。
“我……保护……”
大乌龟似乎很懂事，扭着脖子看向方旭。
方旭点了点头。
大乌龟现在的实力不弱，保护柏雅应该没多大问题。
“柏雅，你待在大家伙背上，我们去看看。”
柏雅点了点头：“先生小心，疯爷小心。”
方旭揉了揉她的脑袋，当即和老疯子一起跳入大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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