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跟着姚师爷去盗墓小说 > 第000章 86542641

第000章 86542641


空心树

王念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已经整整三天了。树上挂着的红布条早已褪色,在初秋的风里像招魂幡一样猎猎作响。树洞黑黢黢的,离地面大约一米高,不大不小,刚好能塞进一个六岁孩子的身体。

“就是这里。”林建国蹲在树洞旁,手指摩挲着洞口边缘,“七年前,小宇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他是王念的搭档,老刑警,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眼里布满血丝。这案子他追了七年,从刑侦队追到失踪人口科,从满头黑发追到两鬓斑白,始终没放弃。

王念是刚从市局调来的心理学硕士,年轻,戴眼镜,档案上写着她专攻犯罪心理画像和儿童失踪案。局里把这桩悬案重新翻出来,表面上是给她锻炼机会,实则谁都知道这案子早就凉透了,不过是走个过场。

“监控呢?”王念蹲下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筒,光束探入树洞。

“没有监控。”林建国苦笑,“七年前,这片还是郊区,连路灯都没几盏。这棵槐树在一个废弃工厂的院子里,四周都是荒地。孩子他爸,李卫国,是工厂的夜班保安。那天晚上他带着孩子值班,小宇说要玩捉迷藏,等李卫国抽完一支烟再去找,孩子就不见了。”

手电光在树洞内壁上移动。树洞比看起来深,内部呈不规则的圆柱形,直径约四十厘米,深度超过两米。洞壁光滑得诡异,像是被人长期摩擦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不断进出蹭平了。

“你们查过树洞底部吗?”王念问。

“查过,当时把树都快锯倒了。”林建国指着树干上一道深深的疤痕,“看到没?这是当时锯的。树洞里什么都没有,底部是实心的,就是树根和泥土。法医、搜救犬、地质探测仪,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王念站起身,绕着槐树走了一圈。这是一棵至少有五十年树龄的老槐树,树干粗壮,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却出奇地茂盛,郁郁葱葱地撑开一片巨大的树冠。奇怪的是,周围的树木都因为工厂废弃而显得病恹恹的,只有这棵槐树长得异常好。

“李卫国现在在哪?”王念问。

“还在厂里当保安,疯了。”林建国压低声音,“不是真疯,是魔怔了。七年了,他每天下班都来这棵树下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问他话,他就反复说一句:‘树会吃人’。”

王念合上笔记本,看着林建国:“我想见见他。”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厂区里杂草丛生,几栋红砖厂房破败不堪,窗户玻璃几乎全碎了。只有门卫室还保留着一丝生气——窗台上摆着几盆蔫巴巴的绿萝,晾衣绳上挂着洗净的保安制服,在风中轻轻摆动。

李卫国正在煮面条。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七十岁。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具行走的骷髅。看见林建国,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王念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市局新来的王警官,负责小宇的案子。”林建国介绍。

李卫国没说话,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搪瓷杯,倒了热水,放在桌上。动作缓慢,有条不紊,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李师傅,我想问问七年前的那个晚上。”王念开门见山,声音放得很柔,“您还记得什么细节吗?任何细节都可以。”

李卫国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沉默了大概一分钟,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树会吃人。”

“这话您说了七年了。”林建国叹了口气,“李师傅,王警官是来帮您的,您能不能说点具体的?”

李卫国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念:“你不信?”

王念迎着他的目光:“我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判断。”

“那天晚上有月亮。”李卫国缓缓说道,“很大的月亮,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小宇说:‘爸爸,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说好,你藏好,爸爸抽根烟就来找你。我看着他跑到那棵槐树下面,就转了个身,点烟。一根烟,最多五分钟。等我转过身,他就不见了。”

“您确定他跑到槐树下面了?”

“确定。月光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穿着蓝色的外套,上面有个小汽车的图案。他跑到树那里,还回头冲我笑了笑,然后就……就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了。”李卫国双手比划着,“不是躲起来,是消失了。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就空了。我跑过去看,绕着树找,喊他的名字,没有回应。树洞我看了,空的。厂区里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我都找了,没有。他就像……被树吞进去了。”

王念注意到李卫国的手在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是装出来的恐惧,而是刻入骨髓的创伤反应。

“之后呢?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闻到什么气味?”

李卫国想了想:“好像……有风。不对,不是风,是呼吸声。很大的呼吸声,从树洞里传出来,呼——吸——,呼——吸——,像是个巨人在睡觉。还有味道,一股……一股土腥味,混着腐烂树叶的味道,很浓。”

“这些您当年告诉警察了吗?”

“说了,没人信。”李卫国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们说我是受刺激太大,出现幻觉。连心理医生都这么说。”

王念合上笔记本:“李师傅,我再去看看那棵树。”

走出门卫室,林建国压低声音说:“看到了吧?七年了,还是这套说辞。局里请过三个心理专家给他做评估,都说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产生了幻觉和妄想。”

“不完全是。”王念停下脚步,“他的描述里有几个细节很有意思。”

“比如?”

“他说有土腥味和腐烂树叶的味道。但根据当年的现场记录,那段时间连续晴了半个月,地面干燥,不应该有浓重的土腥味。还有呼吸声——如果真有这种声音,为什么其他搜救人员没听到?”

林建国皱眉:“你是说他在撒谎?”

“不一定。”王念看向远处的槐树,“也许他听到的和闻到的是真的,只是来源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接下来的三天,王念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调阅了七年来本市及周边地区所有儿童失踪案的卷宗,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每隔三年,就会有一名5-7岁的男童在满月之夜失踪,失踪地点都在有老树的户外场所。第一个是李小宇,第二个是三年后的陈乐乐,在公园的老梧桐树下消失;第三个是又三年后的赵明明,在河边古柳下失踪。算算时间,今年正好又是第三年。

第二,她走访了陈乐乐和赵明明的家人。两个家庭都还沉浸在悲痛中,描述的情况惊人地相似:孩子都是在满月夜、玩捉迷藏时失踪的,家长转身片刻孩子就不见了,现场都有老树,树下都有树洞。而更诡异的是,两家人都提到了一种“奇怪的呼吸声”和“腐烂的气味”。

第三,她找到了一位退休的林业专家。老专家看了槐树的照片后,推了推老花镜说:“这棵树不对劲。槐树一般不会长这么茂盛,尤其是在这种污染过的土壤里。你看它的树冠,太密了,密得不正常,像是……在拼命吸收养分。”

“吸收养分?”王念追问。

“树木吸收养分是为了生长。”老专家沉吟道,“但这棵树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在……储备能量。”

王念把这些发现汇报给林建国时,老刑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三个案子,时间间隔正好三年,都是满月夜,都是老树和树洞……”林建国揉着太阳穴,“当年这些案子是不同分局负责的,没人联系起来。而且失踪地点相距几十公里,谁会把它们联想在一起?”

“我查了地图。”王念摊开一张本市地图,用红笔标出三个失踪地点,“您看,这三个点连起来,大致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中心点就在这里——”

她的笔尖落在地图的一个位置上。

林建国凑近一看,愣住了:“老槐树?”

“对。其他两棵树分别在东边和南边,这棵槐树在西北边,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而且……”王念又翻开一本泛黄的县志,“我查了地方志,这一带在清朝时期有个传说,叫‘树精食童’。说是每隔三年,修炼成精的老树就需要吞食一个童男,以保持法力。最后一次有记载的传说,发生在1903年。”

林建国沉默了。作为一个老警察,他不信鬼神,但三个高度相似的案子摆在一起,再加上这个诡异的传说,让他心里直发毛。

“离下一个满月还有几天?”他问。

“七天。”王念说,“如果规律成立,七天后又会有一个孩子失踪。而且……”

“而且什么?”

王念深吸一口气:“我查了气象记录,李小宇失踪那晚、陈乐乐失踪那晚、赵明明失踪那晚,都是农历八月十五,月相最圆的时候。今年农历八月十五,正好是七天后的晚上。”

林建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就算你的推测是对的,我们该怎么办?蹲守在全市所有老树下?这不可能。而且,我们连孩子是怎么失踪的都不知道,怎么预防?怎么抓人?”

“我要进树洞看看。”王念说。

“什么?”

“树洞。我要下去看看。”王念语气坚定,“当年搜查时用的是普通手电筒,视线有限。现在有微型摄像头和探洞设备,我想再查一次。也许我们漏掉了什么。”

林建国想反对,但看到王念的眼神,他知道反对没用。这姑娘看着文静,骨子里却有一股执拗劲,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需要什么设备,我去准备。”他最终说,“但必须我在场,而且要带至少两个同事一起。”

第二天下午,设备到位:微型摄像头、探洞灯、便携式气体检测仪、安全绳、对讲机。王念还特意带了一台红外热成像仪。

槐树下,除了林建国,还有两个年轻刑警小张和小李。四人穿着便装,装作地质勘探人员,以免打草惊蛇——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蛇”是什么。

王念穿戴好安全装备,将微型摄像头固定在头盔上,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树洞。

洞口很窄,肩膀刚能通过。洞壁果然如林建国所说,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打磨过。强光灯下,王念仔细观察洞壁,发现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纹路,不是树皮的纹理,而更像是……爪痕?

“洞壁上有痕迹。”她对着对讲机说,“像是某种动物抓挠留下的,很旧了,但能看出来。”

“什么动物?”林建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知道,爪子很细,但很深。”王念继续往下,安全绳一点一点放长。

越往下,树洞直径越大,到两米深左右时,已经可以勉强转身了。王念打开气体检测仪,读数正常:氧气充足,没有有毒气体。但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气味——土腥味,混杂着腐烂植物的气息,和李卫国描述的一模一样。

“有气味。”她说,“和李卫国描述的一致。”

“注意安全,随时准备上来。”林建国的声音有些紧张。

王念继续下降。按照当年记录,树洞底部应该就在下面半米处,是实心的树根和泥土。但当她降到三米深时,脚还没碰到底。

“深度不对。”她说,“已经三米了,还没到底。当年的测量有误。”

“怎么可能?”林建国疑惑,“当时用了地质探测仪,显示底部就在两米二左右。”

王念的脚终于碰到了东西,但不是实心的地面,而是一层松软的、有弹性的物质。她用脚试探了一下,那层物质向下凹陷,像是某种膜。

“底部有东西。”她报告,“像是一层膜,或者……”

话没说完,脚下的“膜”突然破裂了。

王念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整个人就坠了下去。坠落过程很短,大概只有两秒,但她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安全绳瞬间绷紧,勒得她几乎窒息,然后猛地停住——她悬在了半空中。

头盔上的灯疯狂旋转,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混乱的光影。王念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调整灯光照向四周。

她在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头顶是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大约三米高,洞口被一层半透明的、蛛网状的膜覆盖着,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四周是树根盘绕形成的墙壁,树根粗壮如蟒蛇,虬结交错,中间夹杂着泥土和石块。空间呈椭圆形,长约五米,宽约三米,高度约四米。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棉絮状的白色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在这层白色物质中,散落着一些东西:一只蓝色的小鞋子,上面有小汽车图案;一个破旧的奥特曼玩具;一个生锈的哨子;还有几片颜色鲜艳的布料。

王念弯下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捡起那只小鞋子。鞋子很小,是左脚的,鞋底已经硬化,但款式和李卫国描述的一模一样。

“林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找到了……李小宇的鞋子。”

耳机里传来林建国急促的询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在树洞下面,大概五六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密室。”王念尽量保持冷静,“这里有很多孩子的东西。李小宇的鞋,还有其他玩具。还有……”

她的灯光扫过墙壁,突然停住了。

墙壁上,在树根和泥土之间,嵌着一些白色的、条状的东西。王念走近一看,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是骨头。人类的骨头。

大小不一的骨骼被巧妙地嵌在树根之间,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她能辨认出指骨、肋骨、一小段脊椎,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小小的颅骨,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她。

“王念!王念!听到请回答!”林建国的声音在耳机里大喊。

“有……有遗骸。”王念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人类的遗骸。不止一具。林队,树下有个墓室。”

“我马上下来!”

“不!”王念突然想起什么,“别下来!绳子可能撑不住两个人。我先上去,我们需要增援,需要法医,需要……”

她的目光被墙壁上一处异常吸引。在那些骨骸中间,有一块区域异常光滑,像是被刻意清理过。王念走近,灯光聚焦,发现那是一个天然的凹陷,形状很不规则,但凹陷中心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偶。

巴掌大小的木偶,做工粗糙,像是手工雕刻的。木偶穿着红色的衣服,脸上用黑炭画着五官,嘴巴咧开,像是在笑。但最诡异的是,木偶的胸口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王念伸手想去取木偶,指尖刚碰到,木偶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不是比喻——那双用黑炭画的眼睛,真的睁开了,露出下面血红色的瞳孔。

王念吓得倒退一步,差点摔倒。木偶的头缓缓转动,盯着她,嘴角咧得更开了。然后,它开始说话,声音尖细,像是孩子的声音,却又带着诡异的回音:

“又来了一个……满月快到了……树饿了……”

王念想要逃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木偶从凹陷里飘出来,悬浮在空中,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是第七个。”木偶说,“不对,是来看的第七个,但不是来喂树的。可惜……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的,新鲜的……”

“你是什么东西?”王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虽然她不知道枪对木偶有没有用。

“我是守树人。”木偶咯咯笑着,“树给了我生命,我帮树找食物。每三年一次,满月之夜,树需要养分。孩子们最好,他们的生命能量最纯净……”

“那些孩子……你还活着吗?”

“活着?”木偶歪了歪头,动作极其人性化,“不,他们成了树的一部分。看——”

木偶挥手,周围的树根突然蠕动起来,像活了一样。在树根之间,王念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不止骨头,还有干瘪的皮肤碎片,一缕头发,半张嵌入树皮的孩子脸庞,眼睛紧闭,表情安详得像在沉睡。

“树消化得很慢。”木偶说,“一个孩子可以吃三年。但树老了,消化越来越快,所以需要更多。今年满月,树要两个,也许三个……”

王念感到一阵恶心。她终于明白了——这棵槐树,或者寄居在树里的某种东西,在以孩子的生命为食。那些失踪的孩子,都被拖进了这个地下墓室,成了树的养料。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尽量拖延时间,“树洞很小,孩子怎么进来的?”

“树根会移动。”木偶得意地说,“满月时,树的力量最强,树根可以延伸到很远。孩子躲在树下,树根就从地下伸出来,把他们拖下来。很简单,很快,没人会发现。”

王念想到了什么:“陈乐乐和赵明明失踪的地方也有老树,距离这里几十公里……”

“所有的老树都是相连的。”木偶说,“地下的树根连成一张网,我可以在任何一棵树下捕食。但这里是主根,是树的心脏。”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建国的声音:“王念,我们拉你上来!抓紧绳子!”

王念抬头,看到头顶的洞口处,安全绳正在被往上拉。她必须走了,但在离开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

“最后一个问题。”她对木偶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

木偶沉默了一会儿,血红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很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第一个孩子叫什么。但最近的一个……他叫李小宇。他很特别,反抗得很厉害,树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完他。”

王念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李卫国绝望的眼神,七年来的每一天,他都知道儿子就在这棵树下,却无能为力。

绳子已经拉紧了。王念抓住绳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狱般的墓室,目光落在木偶身上。

“我会回来的。”她说,“我会毁了这里。”

木偶大笑,声音刺耳:“你做不到。树是永恒的,我也是。满月之夜,我会来找你的,你和你的同伴……”

王念没再听下去,她抓紧绳子,向上攀爬。洞口的那层膜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她不得不使劲挤出去。当她终于回到地面上时,夕阳已经西下,天色渐暗。

林建国和两个年轻刑警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显然,他们通过王念头盔上的摄像头看到了下面的一切。

“你都看到了?”王念摘下头盔,呼吸着新鲜空气,却感觉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土腥味。

林建国点点头,声音干涩:“上报吧。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案子。”

“不。”王念说,“上报了,上面只会派更多人来送死。那东西说了,满月之夜它需要更多‘养分’。如果我们打草惊蛇,它可能会提前行动,或者转移。”

“那你说怎么办?”

王念看向槐树。在渐浓的暮色中,老槐树的轮廓显得格外阴森,树冠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还有六天满月。”她说,“我们在这六天里,找到消灭它的方法。”

“怎么找?”

王念想起县志上那个传说:“地方志里提到过‘树精食童’,但后面还有半句话,我昨天没看懂。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什么话?”

“‘唯雷火可诛,唯真言可破’。”王念缓缓说道,“雷火可能是字面意思,但真言……可能指的是某种咒语或仪式。我们需要找一个懂行的人。”

林建国苦笑:“你是说找道士?和尚?王念,我们是警察。”

“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王念坚定地说,“无论对手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传统方法有用,为什么不试试?”

就在这时,小李突然指着槐树:“你们看!”

众人转头,只见槐树的树干上,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粗糙的树皮扭曲、凸起,形成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那张脸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孩子,眼睛紧闭,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树说话了。

不是通过木偶,而是直接从树干里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满月……快了……我饿了……”

声音在暮色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满月之夜正在逼近,而他们只有六天时间,去揭开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恐怖秘密,并阻止下一次献祭。

夜色完全降临,槐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蠕动,像是活物。

在树洞深处,木偶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血红的眼睛望向头顶的洞口,嘴角咧开一个贪婪的微笑。

满月就要来了。

树,饿了。


  (https://www.lewenxs00.cc/3908/3908793/3980818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xs00.cc。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xs00.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