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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章 546465678


#  梳妆镜

林娜收到那面镜子时,正被失眠困扰整整三个月。

镜子是远房表姑留给她的遗物之一,用粗糙的黄纸包裹着,边角磨损严重。包裹里还有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娜娜,这面镜子跟着我三十年了,现在传给你。记住,午夜过后不要照镜子。切记。”

字条让林娜有些不安,但她很快将这种感觉归结为表姑晚年精神状况不佳。表姑独居多年,性格孤僻,邻里间流传着关于她的古怪传闻——说她总在深夜对着空房间说话,说她收藏了太多镜子,以至于家里每个角落都能照出人影。

林娜把镜子从包装中取出时,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面椭圆形的梳妆镜,铜制边框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镜面异常清澈,几乎不像历经岁月的样子。镜框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撞击过。当林娜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那个凹痕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顺着指尖窜上手臂,她本能地松开了手。

镜子没摔碎,稳稳立在桌上,镜面朝上。

那天夜里,林娜又失眠了。凌晨两点,她干脆起身,把镜子搬到了自己的梳妆台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镜子似乎比白天看起来更大,边框的纹路在阴影中仿佛有了生命,缓缓蠕动。

“别自己吓自己。”林娜低声说着,坐到了镜前。

镜中的她面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即使隔着昏黄的灯光也清晰可见。她伸手整理散乱的头发,指尖无意中又碰到镜框上那个凹痕。

这一次,寒意更甚。

她猛地抽回手,镜中的影像似乎慢了一拍才做出同样的动作。

林娜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去,镜中的自己正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陌生感。她凑近镜子,鼻尖几乎碰到镜面,试图看清那细微的异样。

镜中的她也凑近了,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毫米。

林娜猛地后退,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她喃喃自语,心跳如擂鼓。

第二天,林娜请了假。她咨询了一位做古董生意的朋友,朋友在视频通话里仔细查看了镜子后,语气变得谨慎:“这镜子工艺很特别,不像现代的,但也不像常见的古董样式。那个凹痕...看起来像是被刻意凿出来的,可能是某种记号或者破损修复。你确定要留着它?”

挂断电话后,林娜决定把镜子收起来。但她翻遍储物间,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盒子。最终,镜子还是留在了梳妆台上。

接下来的一周,林娜开始注意到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失眠加重了。无论多早躺在床上,她总是要到凌晨三点后才能勉强入睡。而每到午夜,她总会无意识地走向梳妆台,坐在镜子前,一坐就是半小时,清醒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其次是镜中的倒影出现了更多异样。有时她的影像会眨眼慢半拍,有时嘴角会挂着难以察觉的诡异微笑,有次甚至在她转身离开时,镜中人还保持着看向她的姿势。

林娜开始避免直视镜子,她用一块深色绒布盖住了它。然而每天早晨,那块绒布总是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镜子毫无遮掩地立在原处。

“也许我梦游?”林娜怀疑自己,她买了一个摄像头对着床铺,想记录自己的睡眠情况。

摄像头的记录让她毛骨悚然:每晚凌晨一点整,她会准时起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掀开绒布,与镜中的自己对望。整个过程持续约二十分钟,期间她嘴唇微动,似乎在说话,但没有声音。然后她会盖好镜子,回到床上继续睡觉,第二天对这些行为毫无记忆。

更可怕的是,录像中的镜子在夜晚似乎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种不自然的、泛着青绿的冷光。

林娜决定找人帮忙。她通过社区论坛联系到了一位据说有处理“特殊物品”经验的老先生。电话里,老人听完她的描述后沉默良久,最后说:“那镜子在进食。”

“进食?”

“它在吞噬你的精力,你的时间,你的存在感。”老人的声音沙哑,“每面镜子都是一扇门,这扇门现在正对着不该打开的方向开着。你必须关上它。”

老人教了她一个方法:在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用新鲜采摘的桃树枝擦拭镜面,同时念诵一段简单的净化祷文。林娜照做了,她特意请假在家,等到正午时分,用桃树枝仔细擦拭镜面。

起初似乎有效。那天晚上,她睡了三个月来第一个整觉。镜子被绒布盖着,一夜无事。

但第二天午夜,林娜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像是有人在轻轻敲击玻璃,节奏缓慢而固执。

声音来自梳妆台。

她打开灯,掀开绒布,惊恐地发现镜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从那个凹痕处延伸出来,长约两寸。裂痕里似乎有什么在移动,细微的、暗色的东西,像是烟雾,又像是液体。

林娜颤抖着伸手触摸那道裂痕,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疼痛。她尖叫着缩回手,指腹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更可怕的是,血珠滴在镜面上,竟被迅速吸收,不留一丝痕迹。那道裂痕似乎微微扩大了。

镜子在喝她的血。

林娜崩溃了,她抓起镜子,冲进浴室,想把它砸碎。但无论她怎么用力往瓷砖上砸,镜子都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新的划痕都没有。最后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影像正咧开嘴笑,一个她从未做过的、扭曲而恶意的笑容。

“你到底想要什么?”林娜哭着问。

镜中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出来。”

第二天,林娜请了长假。她开始研究镜子的来历,翻找表姑留下的其他遗物。在一个老旧的铁盒里,她找到了一本日记,日期始于三十年前,正是表姑得到镜子的时候。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着表姑的生活琐事,直到某一页,笔迹突然变得潦草:

“1989年4月12日:今天从旧货市场买了面镜子,很特别。卖家说这镜子有百年历史了,来自一个已经消失的村庄。镜框上的凹痕是原主人留下的,为了困住里面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只是摇头,说我最好别知道。”

“4月15日:昨晚做了奇怪的梦,梦见镜子里有个女人对我说话。她说她叫素云,被困住了,需要帮助才能出来。醒来后觉得荒谬,但白天照镜子时,总觉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4月20日:素云又出现了。她说她是民国时期的人,被人陷害致死,灵魂困在了镜中。只有真心愿意帮助她的人,才能让她解脱。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日记中间撕掉了许多页,最后几页笔迹更加混乱:

“它骗了我。它不是素云。它想出来,想占据...必须阻止...午夜不要照镜子...凹痕是封印,不能破坏...传承下去,直到找到真正能解决的人...”

日记到此为止。

林娜感到彻骨的寒冷。表姑不是精神失常,她是在与镜子里的东西抗争了三十年后失败了。而现在,这个诅咒传到了自己手中。

她决定采取极端措施——把镜子封进混凝土里。她买了水泥、沙子和一个铁箱,打算在白天完成这一切。然而当她搬动镜子时,手指再次触碰到那个凹痕。

这一次,她看到了影像。

不是反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女人被按在镜前,一个男人举起锤子,在镜框上凿出一个凹痕。女人尖叫着,她的脸被压向镜面,然后...她进入了镜子。男人疯狂地用蜡封住凹痕,但为时已晚,镜中的女人转过身,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影像消失,林娜浑身冷汗。她明白了,那个凹痕不是封印的破损,而是封印本身。有人在镜子上制造了这个凹痕,将那个女人的灵魂困在了镜中。但女人并非无辜受害者,她是自愿进入的,为了躲避某种更可怕的命运,却发现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百年过去,封印的力量在减弱,她在寻找替身。

当天深夜,林娜被拖入了一个梦境。她站在一个无穷无尽的镜廊中,每一面镜子里都是她自己,但每个影像都在做不同的事: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梳头,有的在盯着她看。走廊尽头,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缓缓转过身——那是林娜的脸,但眼神完全陌生。

“三十年了,”那个女人用林娜的声音说,“表姑很顽强,但她老了,衰弱了。而你,年轻,充满生命力...也充满孤独。”

“你到底是什么?”林娜在梦中问。

“我是被遗忘的承诺,是无家可归的游魂,是镜中世界的囚徒。”女人走近,她的手指穿过镜面,几乎要碰到林娜的脸,“我需要一个身体,一个可以重新生活在阳光下的身体。你很合适。”

“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已经让我进来了,”女人微笑,“每次你午夜照镜子,每次你怀疑镜中的自己,每次你感到孤独迷茫...你都在邀请我。现在,我只差最后一步。”

林娜惊醒了,发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修眉刀,刀片正抵着自己的手腕。镜中的自己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嘴唇翕动:“划下去,划下去就能结束一切,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不!”林娜用尽全身力气把修眉刀扔开,她抓起镜子,冲向阳台,想把它扔下去。

但在最后一刻,她停住了。如果镜子摔碎,里面的东西会怎么样?会消失,还是会被释放出来,寻找下一个宿主?

她想起表姑日记中的话:“传承下去,直到找到真正能解决的人。”

林娜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那个能解决的人,但她至少可以防止镜子继续害人。她决定完成表姑未竟的事——找到一个真正能封印或驱除镜中邪灵的方法。

通过网络搜索和多方打听,她找到了一座深山中的小庙,据说庙里的老僧人有处理这类事情的能力。电话沟通后,老僧人同意帮她,但要求她必须亲自带镜子前往。

路途遥远,林娜请了长假,用多层布料包裹镜子,踏上旅程。一路上,她感觉镜子越来越“活跃”。在火车上,包裹里会传出轻微的敲击声;在旅馆中,镜面会莫名其妙出现雾气,凝结成“快”和“放”等字样;夜深人静时,她总能听到女人的啜泣声,凄厉而哀怨。

有一晚,林娜在旅馆惊醒,发现镜子不知何时从包里出来了,立在床头柜上,镜面正对着她。月光下,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缓缓坐起,而现实中的她还躺在床上。

两个林娜对视着。

镜中的林娜开口了,声音直接传入她的脑海:“你以为那个老和尚能帮你?他只会毁了我,也会毁了你。我们已经连接在一起了,我消失,你的一部分也会消失。”

“我不相信你。”

“看看你的手腕。”

林娜低头,惊恐地发现手腕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红痕,正是那晚修眉刀抵住的位置。红痕的形状像是一只握住她手腕的手。

“这是纽带,”镜中的声音带着得意,“每过一天,它就深一分,直到我们完全融为一体。接受吧,这没那么可怕。我会保留你的大部分记忆和性格,只是...需要一些调整。”

林娜用布重新包住镜子,紧紧抱在怀里。她能感觉到镜子在微微震动,像是一颗冰冷的心脏在跳动。

三天后,她终于到达了那座深山小庙。老僧人已有八十高龄,眼神却清澈锐利。他看了一眼包裹,便微微叹了口气。

“怨气很重,”老僧人说,“困了百年,已经与镜子本身融为一体。要驱除它,镜子也必须毁掉。”

“那就毁掉它。”林娜坚定地说。

老僧人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它已经与你建立了连接,强行毁掉镜子,你的魂魄也会受损。轻则失忆大病,重则神智不全。”

“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说服它自愿离开,或者找到它最初的封印之法,加强封印,让它永远无法再影响外界。”

林娜讲述了她在触碰到凹痕时看到的影像。老僧人沉吟片刻:“民国时期,有些地方会用‘血封’之法困住恶灵。用至亲之血在器物上留下印记,形成牢笼。但这种方法危险,因为封印本身也是通道,一旦破损,恶灵就能反向影响施加封印者的后代。”

“至亲之血...”林娜突然想到什么,“镜子最初主人的后代!如果找到他们,也许能重新封印?”

“理论上是这样,但百年过去,如何寻找?”

林娜想起影像中的细节:那个男人的长衫上有一个徽记,像是某种家族纹章。她凭借记忆画了出来,老僧人看后,脸色微变。

“这是百里家族的纹章,一个已经没落的术法世家。他们确实擅长各种封印之术,但也因此招惹了不少麻烦。如果这镜子是他们封印的,那就解释得通了。”

老僧人告诉她,百里家族虽然没落,但可能还有旁支存在。他建议林娜去百里家族曾经的聚居地寻找线索,同时他会准备一些抑制镜子活动的法物,让她带上。

林娜又踏上了寻找百里家族后人的旅程。根据老僧人提供的线索,她来到了一个古朴的小镇。镇上的老人还记得百里家族,说他们早在四十年前就搬走了,据说家族中最后一位懂得术法的老人去世后,年轻人都不愿再接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但一位老奶奶提供了一条关键信息:百里家族的老宅虽然空置,但一直由镇上的一个远房亲戚照看。那位亲戚姓陈,住在镇子东头。

陈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师,听完林娜的来意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母亲是百里家的女儿,”他终于开口,“她临终前交代过,如果有人带着一面有凹痕的铜镜找来,就给她看这个。”

陈先生取出一个陈旧的本匣,里面是一本线装书和几件古怪的法器。书中记载了百里家族处理过的各种“异常物品”,其中一页详细描述了一面“噬魂镜”:

“民国二十三年,家族不肖女百里素云修习禁术,遭反噬,魂魄即将消散。为保其魂,父百里宏以血封之法将其封入随身镜中,望日后寻得解救之法。然镜中魂魄受禁术污染,渐生恶念,欲夺舍重生。家族多次尝试净化未果,遂将镜子流放,任其辗转,待缘分解。”

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血封需至亲之血方能加强或解除。后世子孙若遇此镜,当以血涂凹痕,念诵净心咒,或可净化其中魂魄,助其往生。若其恶念已深,则同归于尽,不可轻试。”

林娜感到一阵眩晕。原来镜中的女人曾是百里家族的人,她的父亲为了救她才将她封入镜中,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我母亲说,这是家族犯下的罪孽,应由家族后人承担。”陈先生神色凝重,“但我已经老了,没有能力...”

“我来。”林娜打断他,“它已经缠上我了,我无路可退。请告诉我该怎么做。”

陈先生看了她很久,最终点了点头。他教给她净心咒的念诵方法,告诉她必须在午夜时分,月光直射镜面时进行仪式,因为那是镜中世界与现世连接最弱的时刻。

“但你要明白,”陈先生警告,“如果她的恶念已经彻底吞噬了原本的魂魄,净化就可能失败。到时候,你可能也会被拖入镜中。”

林娜带着那本古书和一面护心镜(陈先生给的护身法器)回到了城市。距离下一次满月还有五天,她必须在这期间做好心理准备,并与镜中的存在进行最后一次沟通。

满月之夜,林娜按照指示布置了房间。她在梳妆台周围撒上盐圈,点燃特制的檀香,将护心镜挂在胸前。午夜将至,月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镜面上。

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孔逐渐清晰——清秀的民国女子容貌,眼神却阴冷如冰。那是百里素云本来的样子。

“你找到了我的家族,”素云的声音直接响起,“愚蠢。你以为他们会帮你?他们抛弃了我,封印了我,让我在这囚笼里煎熬百年。”

“你的父亲是想救你。”林娜说。

“救我?”素云尖笑,“他是怕我的禁术给家族带来灾祸!他宁可让我成为镜中鬼,也不愿承担风险救我!”

“但你现在害了无辜的人。我的表姑,还有我...”

“弱肉强食罢了。”素云的声音冷下来,“这百年孤寂,你们谁能体会?每次短暂接触外界,又要被拉回这无尽的黑暗...我要出去,不惜一切代价。”

月光移到镜面正中央。

林娜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将血涂在镜框的凹痕上。鲜血渗入凹痕的瞬间,镜子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尖锐的嗡鸣。

她开始念诵净心咒。

镜中的素云发出惨叫,她的影像扭曲变形,时而是一个痛苦的年轻女子,时而是一个狰狞的恶鬼。房间里温度骤降,盐圈外的地板结起了白霜。

“停下!你会毁了我们两个!”素云尖叫。

林娜继续念诵,鲜血不断从指尖涌出,似乎被镜子贪婪地吸收着。她感到意识在逐渐模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身体里抽离。

护心镜突然发热,一股暖流涌入体内,让她清醒了片刻。她看到镜中的素云正在分裂,两个重叠的影像在争夺主导权——一个是怨毒的黑影,一个是哭泣的女子。

“帮我...”那个哭泣的女子说,“它太强了...我控制不住...”

林娜意识到,百里素云的本魂还在,只是被百年怨念侵蚀覆盖。她改变了策略,不再念诵攻击性的咒文,而是轻声说:“素云,你的父亲爱你。他做错了,但他爱你。放下怨恨,你才能自由。”

镜中的哭泣声更响了。

黑影嘶吼:“别听她的!她在骗你!所有人都在骗我们!”

“素云,”林娜继续,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孤独的滋味。我知道被遗忘的痛苦。但害人不会让你解脱,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黑暗。让我帮你。”

她将更多的血涂在凹痕上,这一次不是为了封印,而是为了连接。

一瞬间,她看到了素云的记忆:一个天赋异禀却渴望认同的女孩,偷学禁术只为证明自己,遭到反噬时的恐惧,被父亲封入镜中的绝望,百年孤寂中的逐渐扭曲...

林娜流泪了:“对不起,你承受了太多。但该结束了。”

素云的哭泣声与黑影的嘶吼交织。月光渐渐偏移,仪式的时间即将过去。

林娜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心底最真实的话:“我原谅你,素云。现在,原谅你自己。”

镜面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林娜被震飞出去,撞到墙上,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天已微亮。梳妆台上,那面铜镜静静立着,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透过裂缝,林娜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片空白。

她试探着触碰镜面,冰凉,但不再有那种刺骨的寒意。凹痕处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镜子不再有异样。

接下来的几周,林娜的身体逐渐恢复。手腕上的红痕慢慢淡去,失眠症也不药而愈。她把破裂的镜子送到了老僧人那里,老僧人做法事后,将其深埋在了庙后的古树下。

“镜中的魂魄已经往生,”老僧人说,“你做了件功德无量的事。”

林娜没有感到特别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怜悯。百里素云的故事让她明白,有些诅咒起源于爱,有些恶念诞生于痛苦。而解脱,往往需要比封印更大的勇气——宽恕的勇气。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林娜在整理物品时,发现了一面普通的小手镜。她下意识地照了照,镜中的自己气色红润,眼神平静。

她微微一笑,镜中的她也微微一笑,同步而自然。

林娜轻轻放下手镜,走到窗边。夜色温柔,月光如水。她想起老僧人最后的话:“镜子本身无害,是人们赋予它的意义和记忆,让它变得危险。记住,真正困住我们的,往往是我们自己的心魔。”

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像无数面镜子反射着人间烟火。林娜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梳妆镜的故事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而在某个深埋地下的镜子里,或许终于有了一片永恒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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