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比她差

第263章  比她差

秦质在那天晚上，等了一个通宵，手机拨了无数次，换来的全是忙音，他眼眶通红的站在医院门口，像一座石雕。

李观复来找他的时候，都被那些红血丝吓了一跳。

先是约了个老中医的号，给秦质看了看，结果药方还没出来，人倒是先晕了过去，躺死在床上，怎么叫都不应。

后来，叫了个急诊的号，才出了诊断证明。

心肌炎。

熬夜熬的，主治医生拿医用手电照他瞳孔的时候，问了句，“他几天没睡觉了？”

这问题，李观复答不上来。李观复在他那个工作室的角色，就是个金主，只会撒钱那种，至于进度什么，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叫了郑悦，才知道，现在实验进入了瓶颈期，秦质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郑悦解释说，有时候，她早上五六点来加班的时候，正好赶上秦质休息的点，他就喝了杯水，躺会议室的桌子上，休息一两个小时，就凑合过去了。

等到七八点，大家都来了的时候，秦质还是那个有求必应的秦质。

他一直都是项目的主心骨，没了他，才叫垮了。

李观复一听，皱眉道：“你别把我刻画得像是一个吃人血肉的资本家，我虽然心疼钱，但也没心疼到叫秦质给我拼命的程度。”

这项目，虽然急，但李观复给的时间一向很宽裕。

郑悦垂下眼道：“不是，是师兄这个人，从来就不肯放过自己。”

说实话，坐了几年牢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错过两年，那就是错过了一个世纪。

秦质往日的科研成果，轮到现在，也不过都是些被淘汰的东西了。

说不难受，都是假的。

当你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符时，没办法告诉自己，只是错过了两年而已。

身边的人，要么像谢宁玉那样，早就大跨步的超越了同行，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新秀，要么，就跟余随那样。

兢兢业业，成为了内秀的研究员。

只有秦质，不上不下，连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拿不出来。之前，祝教授上课的时候，有学生闹腾，随口问了句，问祝教授有没有遇见过，那种天才变成“泯为众人矣”时——

祝教授沉默了。

他扶了下眼镜框，重新翻了一页书，讲起了新知识点。

只是下课的时候，擦了下眼镜，说道：“有。”

至于这个人是谁，祝教授没说，但跟了祝教授这么多年的郑悦，却心知肚明。

除了秦质，还能是谁？

郑悦垂下眼，声音有些哽咽，道：“李总，您先去忙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师兄的习惯，我都知道的。”

毕竟，她都暗恋秦质这么多年了。

秦质这一躺，就躺了差不多半个月，很多往日的师兄弟都来看望，就连谢宁玉，也邮寄了东西过来。

但那个包装简陋的盒子，自从谢宁玉寄过来后，秦质就一直没拆。

不过他也没扔，就放在柜子里。

只是有时候，他会抬头瞥一眼郑悦，问一些关于实验进度的事情，末了后，又添了句：“你每天上班，不用往返医院来看我，太麻烦你。”

他这句话，说的很客气，语气也很淡漠。

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客套话，句里句外的意思，也不过就是赶人走而已。

郑悦倒水的手，僵硬了一瞬，然后说道：“不麻烦，我自愿的。”

这句话，已经是极其卑微了。

可下一秒，秦质却偏过了她递来的水，而是起身，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说道：“郑悦，你在我这里，应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秦质不会说什么模棱两可的渣男玩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愿意有进一步的发展，就是不愿意。

他向来言简意赅，也从未给过郑悦半分的侥幸。

郑悦端着那杯水，鼻子骤然酸了，她语调有些短促：“你喜欢的人，连见你都不愿意，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试试呢，我跟她比，也并未比她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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