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献上
第274章 献上
张家选的地方是关雎。
在这边谈生意,黑的白的,都好打交道,老板也是个识趣的人,左右逢源各不得罪,所以香火才能这么旺。
关雎长廊多,且弯弯绕绕,过了有一会儿,李观复才找到地方,刚一推开门,就开始了客套话的寒暄。
张启来正欲站起来,余光却瞥到了秦质,他皱眉,又很快恢复如常。
说句老实话,当初资助秦质这件事,张启来完全是按照一门生意来做的,从来都没付出过几分真心。
秦质是生是死,在张启来这里,无非就是个做慈善的谈资。
这会儿相见了,两人都对过往的事避而不谈,惺惺作态的聊了不少。
最后,还是李观复问了句:“张闻呢?”
“在路上吧。”
张启来品了口茶,面上有几分不快,但很隐晦。
过了差不多几分钟后,门被敲响,推开了一道人形的缝隙,张闻从外面走了进来,先是罚饮了三杯,然后拉着身后人,坐在了沙发上。
他用的力气似乎很大,拉的温媛跄了两步,被迫挨着张闻坐了下来。
秦质没抬头看,连一个眼神都未曾递过去。
仿佛真的,毫不相干,早就两清。
人齐了,张闻顺带介绍了起来,说及身边那女人时,他停顿了几秒,然后笑着说:“我未婚妻,温媛。把她单独留家里,我不放心,所以跟着一起来了。”
李观复迎合了两声。
秦质依旧没抬眼。
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懒得搭腔,懒得敷衍,就连声招呼,也懒得打。
还是张闻端起了茶盏,似笑非笑道:“这不是华大高材生么,之前见过几面的,怎么,对我没印象了?”
秦质这才抬眼,像是真的思索了一番后,才说道:“没印象了。”
张闻脸一沉。
连李观复都觉得,这句话太撂面子了。
秦质侧开眼,看了看温媛,这才笑了下,淡淡道:“您未婚妻,我倒是很熟悉。”
李观复后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连忙打了个圆场,说秦质昨晚喝了酒,这会儿还没清醒。
借着由头,秦质去了趟卫生间。
他直接推开门,随性的靠在了走廊的墙上,这边灯红酒绿,男男女女都挺大胆,压在墙上的,都能看到几对。
秦质斜过身子,单手挡风,点了根烟。
他懒得留这儿,也不想进去,打算抽完这根就走,至于理由,他向来不是个找理由的人。
走就走了。
里面的那些人,他本就不关心。
除了……
想到这儿,秦质晦暗的眸子深了几分,他掐着烟,弹了两下,无声的笑着,最后将那点烟头碾了。
正欲离开时,包厢的门突然一响,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阵暖风扑了过来。
秦质抬头,迅速地拉过女人的手腕,然后脚尖勾门,顺势摁住了温媛的嘴巴,看她惊魂不定的模样,秦质却觉得痛快。
他痛快到,有些舍不得松手了。
已经有多久碰都没碰过了,除开梦里那些破碎的镜头,大概有好几个月了,他能看见温媛的途径,只能在电视里。
脑海里能想出来的语句,也只剩下她那天冷冰冰的话。
她瞧不起他。
她更爱钱。
可尽管如此,尽管窥见了温媛如此世俗又市侩的那面,秦质却还是他-妈的忘不掉,就是忘不掉。
温媛就算说自己爱钱、爱财、爱权,秦质第一想到的,永远是献给她。把那些统统都献给她。
她想要,那他就去争去抢,再坐一次牢都行,给她这辈子花不完的钱,她去开三个四个男模店,秦质都没意见。
真的。
他已经卑贱到,不求独一无二了。
他甚至不求温媛爱他,哪怕是因为别的才跟他在一起,都好,他都愿意。
秦质手掌大,捂着温媛只剩下一双眼,她那双眼本就灵,永远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甚至不需要添几分感情,都能让人心软。
秦质到底还是松了手。
趁着温媛喘息的功夫,他垂眸,盯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没到月份并不显怀,她穿得宽松,裙摆不算修身,秦质看了许久,最后伸出手,停在了她衣服的表面上。温媛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墙抵住了。
秦质没抬头,就那么隔着衣料,触碰着她怀里的生命,他轻轻地抚摸着,像是不敢用力一样,极其柔和。
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每次的事后措施,秦质都做得很仔细,她不喜欢孩子,他也不敢乱来。
就算是算月份,也不该是他的。
可秦质却没有一丁点恨意,往日,农村里常有喜当爹的事情发生,这种事,套在男人身上,那就是一辈子的绿帽子。
一旦挂上了钩,都要被人看低的。
被人说是老实人接盘,还以为是自己的亲儿子。
秦质指尖划了过去,云淡风轻的,他后退一步,给温媛绕开了一条道,关雎走廊昏暗,温媛几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这一步,是在给她让路。
给未来的张太太让路。
温媛伸手抚平了裙上的褶皱,她刚想离开,腕上又被人拉住了。秦质实在做不到,他是想放她走的,走得一干二净最好。
可他做不到。
这回,他手上没用多少力气,但凡温媛挣扎一下,都能松开。
秦质在一步一步地试探她的底线。
耳边的水渍声隐隐约约,关雎这边本就开放,环境更是嘈杂,兴头来了更是罔顾世俗,落在两人耳里,只觉得滚烫。
这边的隔音强,但隔着扇门,里面就是张闻。
秦质重新把她拉了回来,抵在墙上,单手摸着她的脸,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看清温媛脸上的紫色血管。她没化妆,兴许是为了孩子。
就连唇上的颜色,也是淡淡的,唇膏大概是水果糖的味道,秦质曾经尝过。
秦质低头,问她:“怕吗?”
一墙之隔,里面就是她未婚夫。
关雎走廊上,更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她那张脸蛋,在京州城里不算陌生,只要有人偷拍,第二天温媛就能上头条。
温媛昂着脖子,高高在上的。
就连看着秦质的眼神,都极其陌生,她似乎是在看一个无关的甲乙丙丁,甚至能冠冕堂皇的开口道:“借过。”
秦质只当听不见这句。
他侧过眼,看见了温媛耳边略浮肿的红痕,男人眼底锋芒掠过,“谁打的?”
这一巴掌,故意错开了脸,是照着脖子上打的,这块就算是肿了,头发一披也根本看不出来。
温媛伸手拨了头发,遮住了那块不明显的痕迹,冷淡道:“跟你有关系吗?”
“是张闻?”秦质步步紧逼。
温媛抬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秦质盯着她的眼睛,想看出几分真假来,可温媛却故意错开视线,继续冷淡道:“你要是在乎我的名声,现在就该放我走,我已经出来十分钟了,按张闻的性子……”
他不想听了。
秦质只是吻她,不夹杂丝毫情愫,甚至无关风月,他只轻吻却不深入,这种吻更像是在舔舐伤口。
不囿于唇齿,却游走于疤痕。
男人的手掌有层薄茧,日积月累的农活,才能养出那样粗糙却又性感的手,他明明只停留于脸颊耳侧,却让温媛没办法呼吸。
她甚至被那些蜻蜓点水的吻,弄得有些丧失辨析方向的能力。
她天昏地暗,她狼狈又可怜,她不知东南西北。
那天孕检的数据出来,张闻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赏赐了她一个耳光,那会儿温媛头重脚轻,耳鸣到差点以为自己失聪。
张闻在她面前怒意滔天,可温媛只看得见他上下碰撞的唇。
她那天跪在地上,捡着散落在地面的报告,一个一个字的看,两个月了,刚好错开了张闻在家的时间。
那阵子,她在秦质的地下室里。
昏天黑地的做。
就算后续措施万无一失,也难免有失误。看了报告后,温媛只是笑,她边笑边依稀听到了耳边的声音,除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张闻更执着于,那个奸夫是谁。
他猜了很多人的名字,温媛一个也没听进去。
直到最后,张闻冷静下来了,他拿起车钥匙,粗声说道:“打,趁三个月没到,把它流了。”
温媛突然浑身颤栗。
她头一次跪在地上求他。
脸都渗出血了,她也在扯着张闻的裤腿求,求他放过这个孩子,放过她,如果实在觉得恶心厌恶,给她一张机票,她能这辈子都不回来。
再也不碍他的眼,再也不搅他的兴。
兴许是这句话,让张闻回过神了,他伸出手,掐住了温媛的下颌,笑得阴狠:“这是你说的,但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走呢,我巴不得让这个孩子当我的儿子。”
曾经有句很老的话,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可张闻舍不得让她吞。
温媛算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入眼了还放在心尖上的人,张闻并不是个好骗的人,只是温媛骗他,他反而觉得高兴。
贱不贱?
连张闻自己都觉得自己生了贱。
……
……
此时此刻——
耳边的所有声音全部归零,四周氧气含量坠至冰点,温媛攥紧的手指渐渐松开,她无比清晰的听到了秦质的声音。
低沉,沙哑。却将她绷紧的弦骤然扯断。“你心里有我。”
“只要你想,我都给。”
他现在不算一无所有了。
那个项目带来的收益不容小觑,就算养不起她,秦质还年轻,他耗光所有心血,也会让温媛当上公主。
只要她肯。
只要她点头。
只要她跟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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