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引爆底层市场
周六的清晨，洛杉矶韩国城。
金太太像往常一样，来到家附近那家熟悉的韩国超市买菜。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收银台旁边，多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海报架。
海报上，是一个惊恐万状的女人头像，背景是通往地下室的，一道阴森的门。
上面用夸张的韩文写着：
“今晚，不要关灯！史上最恐怖的家庭入侵！”
海报下面，摆着一排崭新的录像带，封面上是夜枭影业那个酷酷的猫头鹰标志。
更吸引人的，是旁边的一块手写价格牌。
“《地下室的访客》，最新恐怖片！租赁两晚，只需99美分！”
99美分？
金太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时租一盘最新的电影，至少要三、四美元。这个新片，居然连一块钱都不到？
“老板，这个是真的吗？”她指着价格牌问。
超市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他笑着说：“当然是真的！金太太，拿一盘回家看看吧，听说特别吓人！反正也便宜，不好看就当扔了一块钱。”
金太太想了想，也是。
买完菜，她顺手就租了一盘。
这个周末，同样的情景，发生在洛杉矶数百家亚裔社区的商店里。
低廉到令人发指的价格。
方便到极致的租赁渠道——买菜、买烟、买零食的时候，顺手就能带一盘回家。
再加上那些专门设计的，用各种亚洲语言，精准戳中人们猎奇心理的刺激性海报。
《地下室的访客》，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这些被好莱坞主流市场遗忘的角落里，瞬间引爆了！
周六晚上。
金太太一家人，吃完晚饭，把录像带放进了机器。
电影一开始，那压抑的氛围，和不断升级的悬念，就让全家人大气都不敢喘。
当片中那个凶手，第一次从阴影里冲出来的时候，金太太的女儿，吓得尖叫一声，直接钻进了妈妈的怀里。
金先生也被吓了一跳，嘴里骂着“西八”，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一秒钟都舍不得挪开。
太刺激了！
这电影，没有大明星，没有大场面，但那种从头到尾，都揪着你心脏的紧张感，比那些电影院里的大片，还要过瘾！
第二天，周日。
金太太去教堂做礼拜，跟几个相熟的太太聊起了这部电影。
“哎，你们看了吗？那个《地下室的访客》，吓死我了！”
“看了看了！我儿子昨天晚上，非要开着灯才敢睡觉！”
口碑，就像病毒一样，在社区里迅速蔓延。
到了周一下午，超市老板发现，货架上的一百盘录像带，居然全都被租出去了！
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别人还回来。
这种情况，他开店十几年，从来没见过！
更惊人的事情，还在后面。
周一，在洛杉矶的一所公立高中里。
金太太的儿子小金，正在跟他的几个同学吹牛。
他的同学里，有白人，有黑人，还有墨西哥裔。
“嘿，你们周末看了什么电影？”一个白人同学问。
“我看了《地下室的访客》，那是我看过最牛逼的恐怖片！”小金得意地说。
“《地下室的访客》？没听说过啊。百视达有吗？”
“百视达？那里面租不到！”小金的口气，充满了优越感，“这是个很神秘的电影，只有在我们韩国人的店里才能租到！”
“神秘电影？”
这几个字，瞬间勾起了所有青少年，那该死的好奇心。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看吗？”
“当然！不信你们自己去看！就在韩国城那个超市，租一次才99美分！”
当天下午放学，那个白人同学，就拉着自己的朋友，真的跑到了韩国城的超市。
当他们也体验了一把被吓到魂飞魄散的感觉后，这部“在普通录像带店租不到的神秘恐怖片”的传说，开始跨越族裔，在青少年群体中疯狂传播。
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洛杉矶的底层市场，都被搅动了。
无数的年轻人，开着车，涌向那些他们以前从不光顾的唐人街、韩国城、小西贡。
他们不是来吃饭，也不是来旅游。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去那些不起眼的杂货店里，租一盘，封面是猫头鹰的录像带。
需求，呈爆炸式增长。
周日晚上，金秀安就紧急给刘浩打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变调。
“刘先生！刘先生！我的上帝啊！你简直是个天才！”
“出货！马上给我加十倍的供货量！不！二十倍！所有的店都卖疯了！现金！到处都是现金！”
这部电影的巨大成功，完全发生在主流视野之外。
它没有一分钱的票房。
它上不了任何主流媒体的排行榜。
它就像一条潜藏在城市下水道里的现金巨蟒，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地吞噬着市场，卷起了巨大的现金旋风。
周一和周四，是刘浩团队，雷打不动的“收租日”。
阿力和阿强，开着一辆改装过的，窗户是防弹玻璃的安保车，带着几个精干的伙计，挨个区域，去收钱。
他们不需要去每一家小店。
商会会长们，已经提前把各个片区的现金，都汇总到了一起。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一个个装满了现金的帆布袋，或者纸箱子，搬上车。
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
那绿油油的，带着各种味道的，混杂着一美元、五美元、十美元的旧钞票，堆满了整个汽车旅馆的房间。
刘浩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现金奶牛”这四个字的重量。
……
与此同时，唐·梅林的一个手下，一个叫马仔的越南裔，正陪着他老婆，在小西贡的一家越南超市里买东西。
他老婆在挑菜，他闲得无聊，就在店里瞎逛。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挂着“99美分”牌子的录像带货架。
货架前，居然排着队。
而且排队的，不仅有越南人，还有很多白人和黑人。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美元，等着租那盘叫《地下室的访客》的带子。
这个马仔，在唐·梅林手下，干的就是发行。他一看这架势，就感觉不对劲。
这租赁的频率，太吓人了！
他挤过去，问老板：“老板，这电影一天能租出去多少盘？”
越南老板看了他一眼，得意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一盘带子，一天至少能轮转五次！”
马仔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五次！一盘带子一天就能赚五美元！
这个店里，摆了至少两百盘！
那光这一家店，一天光这一部电影的租赁收入，就超过一千美元！
他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他连老婆都顾不上了，开着车就冲回了比弗利山庄，向唐·梅林报告。
唐·梅林当时正在跟一个女演员“谈剧本”，听完马仔的汇报，他嗤之以鼻。
“一家店？一天一千美元？那又怎么样？”他满不在乎地说，“在亚裔的那些破店里卖，能有什么出息？一群臭虫搞出来的生意，赚的也是臭虫的钱。上不了台面。”
“可是老板……”马仔急了，“我打听了一下，整个南加州，至少有五百家这样的店，都在卖这个带子！而且卖得都这么火！”
“五百家？”唐·梅林皱了皱眉。
他拿起计算器，按了一下。
500家 x 1000美元/天 x 7天 = 3,500,000美元/周。
这是每周的总租赁额。
再乘以夜枭影业那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每周，一百零五万美元的现金收入！
唐·梅林的脸色，变了。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演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百万美元！一周！现金！
这已经不是“臭虫的生意”了。
这是一股，足以威胁到他整个帝国的，恐怖的现金洪流！
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个中国佬，他想绕开我，自己建渠道！”唐·梅林瞬间就想通了所有关窍。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想得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他手下，最臭名昭著的一伙打手的头目的号码。
“带上你的人，去韩国城，找一家叫‘金氏超市’的店。给我砸了！告诉所有人，在洛杉矶，谁敢卖那只死猫头鹰的带子，就是这个下场！”
他决定，要用他最熟悉，也最擅长的手段——暴力。
他要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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