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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金銮殿上演双簧,风吹草动生杂思


“混账!”

怒吼声响彻金銮大殿,群臣身躯一抖,齐齐跪下,乾隆犹不解恨,猛的从龙椅上跃起,恶狠狠的瞪着群臣,怒声道:

“他朱定元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堂堂一地巡抚,竟在短短的一个月就让一群贱民占据整个齐鲁之地,他还有脸上书求援!真是岂有此理!

来呀,给朕宣旨,自即日起夺朱定元巡抚之职,诛其九族!”

群臣心头一凛,诛九族可是最严重的刑罚,古往今来的帝王也没有用过几次,况且朱定元是一地巡抚,官居从一品,封疆大吏,他们这些人又有几个比得上,当下依照惯例,齐齐跪地,三番求情,殊不知这般更是添了把火。

“哼!谁若求情,按同罪论处!”

群臣浑身一抖,不敢再言,独有一人,大步出列,朗声道:

“皇上,臣刘墉有本奏!”

见那挺拔的身躯,乾隆不禁眉头一跳,

【当初就不该将他留下!】

自棋馆之事后,不管出于刘毅对于刘墉的特别关注,还是其本身的才华,后来的会试、殿试,乾隆钦点刘墉为一甲状元及第,先授其为翰林编修,又奏请太后收其为义子,与霞儿格格成就良缘,在月余内连跳数级,文华殿大学士、吏部尚书、赐军机处行走,位极人臣,此等殊荣不可谓不是圣眷浓厚。

而刘墉自是感激涕零,每日必奏九本,条陈诸多,朝堂上下无一不顾,且剖析极深,乾隆好大喜功不假,但却也是个政治机器,自是看得出刘墉之才冠盖全朝,是以择而纳之。

不过没有几日,乾隆的劣根性就暴露出来,起初的雄心壮志尽数消散,与和珅要么勾栏听曲,要么白龙鱼服,好不快活,刘墉自不会放弃,日日上本,日日劝说,搞得乾隆不厌其烦,但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忍着这个苦果,是以他这个君王反而每天都要躲着大臣,好不憋屈,此时见刘墉又是跳出来,下意识便要拂袖而去,但想起朱定元递上来的奏折,只好耐心道:

“刘爱卿,若是求情就免了吧!”

“不不不,臣不是求情的!”

刘墉摇头说着,并悄悄看了眼乾隆的脸色,沉声道:

“陛下,山东历来便非富庶之地,这饥荒多、天灾多,加之人祸也多,故此山东多响马,反贼白莲教在齐鲁大地盘踞颇深,臣少年出门求学之际便曾见白莲教教徒啸居荒野。”

“什么?爱卿你亲眼见过白莲教的教徒!”

见乾隆不可置信的模样,刘墉眸光微闪,笑道:

“是,臣亲眼见过!彼时正值夏收,为首那白莲教匪首是个膀大腰圆的妇女。”

“女的?匪首是女的?”

“对,是女的!”

刘墉接着道:

“那时臣还是个罗锅,穿的又是粗布麻衣,风尘仆仆,一脸苦相,白莲教教徒以为我是慕名而来,想要入教,就将臣引荐给了那女匪首。

臣当时心里嘀咕:这儿怕有三四百人,能做匪首还是个女的,这匪首得是个什么模样!待走近一看,呵!那家伙!”

一边说着,刘墉还作惊骇之状,并手舞足蹈,好似台上的说书先生,将乾隆的胃口吊的十足,忙问道:

“到底是个什么样?!”

刘墉大手一拍膝盖,又撩官袍,声情并茂道:

“但见那黑洞洞夜下,立一身高八尺、腰围八尺的魁梧女子,着粗布花衣,提枣木棒槌,头戴佛老面罩,腰系一串铃铛,一晃身子,只听叮叮当当一声脆响,嘿!您猜怎么着?”

乾隆也是入了戏,捧道:

“怎么着?”

“那魁梧女子瓮声瓮气的问道:

恁是个什么玩意!大夜黑哩~咋还背着个锅?”

此言一出,乾隆并着满朝文武登时哄笑,

“我说刘爱卿,”

乾隆一边笑着,一边奇道:

“你老家不是鲁地吗?听这口音,怎么倒像是豫州的了!”

“是啊,臣也奇怪啊!这鲁地怎么还有个豫州口音的女子?后来一想也就不怪了!”

刘墉耳朵一动,笑着欠身道:

“万岁有所不知,直隶、豫州、齐鲁、晋地这四省向来是一脉传承,彼此间虽隔着千山万水,却也是互通有无,豫州之地比齐鲁还要贫苦,时有过不下去的过来讨口饭吃,也不足为奇。

不过臣一听匪首是豫州口音,当下也起了探探底的心思,便回道:

噫!恁弄啥嘞!恁好好看看,俺背的可不是锅!”

抑扬顿挫的豫州口音配上那破锣般的嗓子,直将众人逗得又是笑作一团,刘墉却是毫不在乎,只笑眯眯的接着道:

“俗话说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喜,那女匪首听到乡音,这就呼哈哈一笑,问臣是打哪儿来的,臣说自己原是开封郊外的农家子,学过几天书,因得罪了城里的老爷,被弄得家破人亡,还被打成了罗锅,不得已逃到鲁地讨口饭吃。

这女匪首一听这个,也是长吁短叹,自言名唤花大姐,也是开封人士,因自小生的若个男儿,力大无穷,就做了相扑力士,后来成婚,嫁的还是个读过书的,夫妻恩爱,但没过几年丈夫参加院试时被旗人子弟捉弄,致使误了时辰,没了功名不说,去衙门状告还被反咬一口,书生气性大,当场触柱而亡。”

“你说什么!是旗人子弟?!”

乾隆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遂觉不对,脸色立时阴沉,刘墉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接着道:

“丈夫惨死,花大姐也是万念俱灰,便趁夜杀了戏弄亡夫的几个旗人子弟,而后躲进粪桶之内逃出了豫州,一路辗转,竟是入了白莲教,做了个头领,在临清一带聚拢教众。

臣知此事非同小可,索性就坡下驴,与那花大姐交谈起来,没过多久,她便与臣一见如故,当场引臣入了白莲教。”

“哦?”

乾隆眉头一挑,凝声问道:

“爱卿可是打算深入虎穴?”

“皇上圣明!”

刘墉恭维一句,接着道:

“入教之后,我顺势就问花大姐今夜在荒郊外聚集这么些人可是要举大事?她说……是!”

这话一出,大殿顿时寂静下来,乾隆双目凛然,直勾勾盯着刘墉,刘墉也不废话,直言道:

“臣心头一紧,又问她要攻打何处,她说……曲阜!”

“大胆!”

乾隆怒吼一声,群臣俱是跪下,

“竟敢对圣人故里下手!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是,她的确胆大包天!”

刘墉抬头看了眼乾隆,沉声道:

“臣又问她打算如何攻打,她说她早已做好准备,买通了孔府的一个管家,明日就可动手,臣接着问她,要用何等阵型、何种兵器攻打,她呼哈哈一笑,自腰间拔出一把快镰!”

“快镰?那是什么兵刃?”

乾隆疑惑道,

“就是镰刀,割麦子的镰刀。”

刘墉解释道,

“圣上明鉴,这镰刀是农家常备之物,身轻刃利,若是用的好,也是一件奇门兵器,臣嘴上恭维几句,将那花大姐夸的天上地下,她又是一笑,叫臣跟着他,保管能得更多的好处,臣千恩万谢的应下,还得了一把快镰,是夜就在荒野外睡下。

翌日还未天亮,花大姐就叫醒众人,浩浩汤汤出发,行过不久,乃见一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远远带着几个家丁等候,臣心里紧张,索性贴在花大姐身后,悄悄将镰刀对准其薄弱处,可臣身小力薄,又手无缚鸡之力,短短几步就走的满身大汗,一个趔趄栽倒,手里镰刀还掉了出来,”

说到这儿,刘墉忽然顿住,乾隆忍不住问道:

“后来呢?爱卿可是被那女匪首抓住狠狠毒打了一顿?”

“这倒没有。”

刘墉无奈一笑,脸色忽然一正,

“臣当时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浑身立时犹若水淋一般,谁知那花大姐竟一把将臣扶起,又朝着那管家陪笑,说我是没吃饭才倒地,绝非害了病,那管家一脸不悦,将花大姐斥责一顿,直到花大姐说臣是读过书的才停下,转而考校起了臣。

臣迷迷糊糊,倒也对答如流,只听那管家说‘甚好,孔家要的便是读书人’,然后给了臣笔墨纸砚,要臣将一行人登记造册。”

“登记造册?”

乾隆嘿的一声,奇道:

“怎的还要登记造册?莫不是那管家才是真匪首?”

“不,管家不是匪首。”

刘墉摇了摇头,脸上说不出是落寞还是悲愤,

“他指着远处,说要在大雨前将麦子全部割完,花大姐将胸脯拍的震天响,将臣惊醒,臣这才知道,所谓的攻打曲阜,其实是收孔家的麦子,而镰刀就是镰刀,只为了割麦子。

臣一时只觉荒谬,在那里一连待了十日十夜,看着花大姐带着白莲教众昼夜不分的将一千多亩麦子尽数割完,最后迷迷糊糊得了一两银子这就回了家。

圣上,您觉得这些白莲教徒是否该杀?”

乾隆不语,但眸光愈发冰冷,刘墉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不怕,只又道:

“齐鲁之地人杰地灵,偏偏却是个穷地方,黎民百姓食不果腹,往往一村百户之家尽为佃农,佃资沉重,收粮甚少,官府盘剥,世族欺压,即便如此,小民所求者不过一餐饱饭,倘若连这一餐温饱都不曾有,又该如何?”

略有沙哑甚至是滑稽的嗓音回荡在金銮殿上,似若那日棋馆上的惊雷,一下一下震荡着满朝文武的内心,然后,天雷真的炸开,在乾隆心底炸开,在所有人心底炸开。

而后,乾隆笑了,笑得很勉强,他那油光长方脸原来还有些意思,现在却只有阴暗,雷光闪过大殿,恰是透下一道阴影,将他的脸笼罩起来,可一身龙袍却又那么刺眼,

“爱卿说的好啊,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此次清水白莲恐怕也是事出有因,否则也不会顶着白虎神君的名头连下数城。

但……”

乾隆咧来嘴来,阴影之中,一对眼睛黑白分明,可怎么看都有一抹蓝色挥之不去,

“到底闹的太过分,短短一月整个齐鲁几近沦陷,甚至直隶、豫州都纷纷响应,打出旗帜,再不镇压,别的不说,朕恐怕就要吃不到粮食了!

值此之际,爱卿以为朕……该如何?”

刘墉心里狠狠一颤,但努力让自己挺直身板,沉声回道:

“臣不才,愿请旨前去招安!”

“招安?”

乾隆淡淡一笑,眸中蓝光更盛,

“《水浒传》的水泊梁山就在齐鲁之地吧?那宋江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纠集所谓的天罡地煞,视朝廷威严于不顾,最后也是一纸招安,死的死,散的散,好,爱卿果真老成谋国!也果真勇气可嘉!不过……”

乾隆缓缓起身,踱步至前,居高临下俯瞰这刘墉,脸依旧被阴影笼罩,

“贼人不可轻信,倘若他们誓死不降,亦或是假意投降……”

“所以要做两手准备!”

刘墉猛的行礼,高声道:

“臣奏请调八旗骁骑、绿营、神机营,以宿将为挂帅,自陆路出发,断齐鲁去往各地要道,再调福州水师从海路、漕河两头并进,倘若招安不成,我天兵自可顷刻而至,教其灰飞烟灭!”

“好!好个刘墉!”

乾隆大笑一声,蓝光愈发明亮,

“允文允武,胆气过人!好!好!好!来呀,加封刘墉太子太保,赐王命御札、尚方宝剑、黄马褂,即日出发,赴往齐鲁招安!”

“臣遵旨!”

刘墉领旨谢恩,又道:

“万岁,臣还有本奏!”

“讲来!”

“为确保招安事成,臣请万岁暗中遣粘杆处先行前往齐鲁、豫州、直隶散布消息,说清水教教主王伦有意招安,白莲圣女王草儿或封国师,一来可使敌人自乱阵脚,遏制野心蓬勃之辈的气焰,二来也可混淆视听,令豫州、直隶的白莲教不敢轻举妄动。”

乾隆眸光一闪,淡淡道:

“准奏!”

——

“听说了吗,教主要招安了!”

“招安?招甚鸟安!”

“就是!今日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兄弟们的心都冷了!”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招了安咱们就是官军……”

“放你娘的屁!咱们反清复明,当也是明朝的官军,做他鞑子的官军算什么!怎的,你也要学他们跑马圈地!”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忽然多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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