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该你了
“记下了。”
“好，把供词给曹正看看，让他签字画押。”
“是，大人。”
录事起身，将证词拿给曹正。
曹正看都没看，直接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然后看向陈昭，磕了个头哀求道：“陈大人，你可一定要算我戴罪立功啊！定要给我曹家留下一个血脉！”
“放心吧，我会向陛下禀明你检举揭发之功，尽量帮你家眷争取到流放的责罚，本官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陈昭语气诚恳的说道。
他是做给现场其他官员看的。
实际上，流放出去的基本上都死了。
但多少还有些希望，比直接砍头强。
陈昭下令将曹正押入大牢。
尔后令人将涉案的盐监、知事、库大使等人，也押了下去，这样的小角色，他自然不会亲自审问，交给储安平和沈峻就好。
现场众官员见状脸色都很难看。
有些人更是露出难以掩饰的惶恐。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陈昭以如此雷霆之势打开局面，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好了，该你了。”
陈昭看向张隆，似笑非笑的道：
“刚刚郑大元和赵护，也指控你参与了贩卖私盐，你怎么说？
本官早就将你的老底摸的差不多了，证据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难找。
现在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就看你想不想抓住了。”
实际上陈昭并没有从铁旗帮那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陈昭也没办法，只能试着发起心理攻势，让他自己交代。
但张隆的心理素质比曹正强多了。
而且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摆在面前。
所以他断然否认道：
“他们对本官的指控皆是污蔑！本官清正廉明，岂会干那等天怒人怨之事？还请陈大人明察！”
“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昭嗤笑一声，只能采取其他法子。
郑大元是盐帮的人。
赵护和曹正是盐运司的。
他们的指控对张隆的确造不成有力的威胁。
但漕运司的官员就不同了，毕竟是一个衙门的，其证词具有一定的说服力，只要有人认罪指控，陈昭便能扣押张隆进行调查。
到时候即便把事情捅到京城，禹王势力再大，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挑他的不是，李妙真也能以御下不严为名，重新安排漕运司官员。
陈昭目光落在了漕运司卫守备霍城。
卫守备，乃是正五品官职。
此人负责统领漕军卫所，管理漕卒户籍、训练，保障漕运安全，漕运线路上的船只查验，都由他一手负责。
所以私盐能不能走得脱，全看此人。
他手下有一帮子士卒。
这些人也都是深度参与者。
所以整个漕运司，他的屁股是最难擦干净的。
即便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也架不住在漕运上讨生活的铁旗帮出卖，以有心算无心，早就把他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陈昭一来，就把他给卖了。
这便是陈昭今日将这两个衙门大部分官员召来的底气。
见陈昭看向自己，霍城直接吓得一个哆嗦。
脸都白了。
“陈大人……”
“霍大人。”
陈昭长叹了口气，满脸失望的道：
“本官调查过你，得知你乃是水师出身，曾经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算得上是个忠臣。
当年你也是颇有些名望的将领，在军中也有一定影响力，甚至得到过先帝嘉奖。
可你为何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霍城干笑一声道：“前尘旧事不提也罢，只是下官不太明白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昭摇了摇头，语气诚恳的道：“你跟他们那些靠读书考取功名做官的不同，你是有真正功劳的将领，本官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认罪吧。”
“这个……下官没有犯罪，谈何认罪？陈大人，您肯定是搞错了。”
霍城满脸谄媚笑容说道。
陈昭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冷的道：
“霍城，你知道吗，你手下人最多，是最好查的。
铁旗帮的人早就盯上你那些手下了，都是一条运河讨生活的，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所有人？简直痴心妄想！
你没想一下，沈峻为何还没回来吗？
不怕告诉你，他在查抓捕审问你那些手下！
他是带着线索和证据去的。
你觉得你那些手下，能扛得住大理寺的审讯手段？”
此言一出，霍城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张隆见状心中一紧，怕他扛不住压力直接招供，眼珠子转了转，厉声呵斥道：
“霍城，你可曾参与过贩卖私盐？倘若参与了，便赶快招供静待秋后处决，倘若没有，便如禀报陈大人，免得受那不白冤屈！”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在提醒暗示霍城，让他不要被陈昭唬住了，认罪死路一条，咬牙否认才有一线生机。
霍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快速权衡利弊后，咬牙道：“陈大人，下官是冤枉的！”
陈昭也不恼怒。
轻叹了口气。
“曹正还有可能保住血脉，你已经彻底没了机会，待会儿等沈峻回来，证据摆在面前，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说完不再看他。
将目光落在了漕运闸官身上。
漕运闸官，乃是正九品的官职。
品阶虽低，但权责却很大，负责负责运河水闸的启闭，调节水位，保障漕船顺利通行，私盐想要走得顺畅，没有他的配合不行。
但也正因为是个九品官职，跟底层劳工接触的多，铁旗帮的人也把他给摸了个透，陈昭早就盯上他了。
“陈大人，我位小职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陈昭开口，闸官便矢口否认。
就在这时。
门外有衙役前来禀报。
“陈大人，漕帮帮主沙龙王，带着一个木箱前来，说要求见陈大人，指证漕运司提举张隆，及其他官员参与贩卖私盐之罪。”
陈昭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大笑了起来。
“哈哈……”
张隆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周琰满脸怒色，恶狠狠的瞪了张隆一眼。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沙龙王竟然会反水。
漕运司众官员，个个都脸色煞白。
陈昭将众人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大定。
“去，把沙龙王给本官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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