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零五章 前辈饶命
青阳子丹田如遭万蚁啃噬,神魂似被烈火焚烧,连意识都在一点点溃散!
“不……饶命!前辈饶命啊!!”
这一刻,什么百年世家的荣耀,什么天人境强者的尊严,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青阳子涕泪横流,苍老的身躯瘫软在地,额头疯狂磕向青石板,砰砰作响,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昔日不可一世的老祖,此刻卑微得如同乞食的狗!
肖晨漠然看着。
他立于庭院中央,黑衣染血,身姿挺拔如孤峰,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不是跪地求饶的天人境强者,只是一只碍眼的蝼蚁。
幽泉剑悬浮在他掌心,疯狂吞噬着青阳剑派的血脉本源,幽芒越来越盛,甚至泛起妖异的红光,刃身微微发烫,仿佛一头饥饿的凶兽正在饱餐!
原本模糊不清的刃身暗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那是一片片细密的、带着远古威压的逆鳞纹路,鳞光流转,神秘而霸道!
当最后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庭院中,除了肖晨,便只剩瑟瑟发抖的青阳剑派外围成员,以及面色复杂的海长老与林正浩。
数十名青阳剑派核心,从老祖青阳子到各堂长老,尽数化为枯槁干尸,皮肤紧贴骨骼,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他们的气血、修为、血脉本源,涓滴不剩,全成了幽泉剑觉醒的祭品。
夜风拂过,卷起满地灰烬与血沫,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肖晨掌心的幽泉剑渐渐安静下来,幽芒内敛,滚烫的温度缓缓褪去,重新变回那截不起眼的乌黑短刃。
只是刃身之上,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暗金色纹路……宛如一道愈合了一分的远古裂痕,流转着难以察觉的神威,仿佛沉睡的巨龙,终于睁开了一丝眼缝。
月光重新洒落,清冷地照在肖晨染血的衣襟上,映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愈发幽寒。
百年青阳剑派,灯火尽灭,死寂如墓。
昔日人声鼎沸的宗门大院,此刻只剩干尸横陈、血污遍地,连风都带着死寂的寒意,不敢轻易呼啸。
省城的天,从今夜起,注定要换颜色了。
远处城市霓虹闪烁,车流不息,平凡众生对东区这座深宅大院内的惊变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安稳的夜色中。
唯有极少数立于这座城市阴影顶端的武道强者,若有所感,从沉睡或静修中猛然惊醒,纷纷望向青阳剑派的方向,眉头紧锁,心头涌起莫名的心悸与不安……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畏惧。
肖晨袖袍一拂,幽泉剑化作一道黑光,隐入他袖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气息,仿佛一头餍足的凶兽,沉沉睡去,等待着下一次饮血龙吟。
庭院里,时间仿佛被抽走了数秒。
风停,声寂,连虫鸣都噤若寒蝉。
剩下的青阳剑派之人僵在原地,眼珠仿佛被钉死在青阳子的干尸上。
青阳子,那个曾是西部大区武道界讳莫如深的名字,那个支撑青阳剑派三百年的天,此刻安静地躺在泥与血里,须发沾尘,枯槁如柴。
他不是战死,不是力竭而亡。
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变成了一具毫无价值的干尸。
像宰杀牲畜般,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的精准。
“嗬……嗬……”
海长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怪响,不是愤怒,不是悲恸,而是某种信念在胸腔里彻底碎裂的声音。
他踉跄后退,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他看向那个收剑而立的年轻人,黑衣染血,身姿孤绝,宛如从修罗地狱走出的魔神。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是蝼蚁仰望骤然塌下的苍穹,只剩下绝望与敬畏。
后悔?此刻已不是简单的情绪,而是化作了淹没肺腑的剧毒,冰冷刺骨,让他浑身僵硬。
他想起了林正浩那日归家时的欲言又止,想起了赵瑞祥对此的不屑一顾,想起了那场本可避免的冲突……本有一条能让青阳剑派直抵云端的路,却被掌门亲手斩断,换来今夜这血流成河的修罗屠场。
“父亲……祖爷爷……”
远处,赵瑞祥的女儿软软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只是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层层华服,死亡的寒意不是来自外界的血腥,而是从骨髓深处一点点渗出,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早该知道的。
从这黑衣青年踏入门庭的第一步起,那双眼睛里就没有丝毫属于人间的温度,只有视众生如草芥的漠然。
晚了。
一切都晚了。
青阳剑派三百年的基业,终究毁在了自己人的狂妄里,化作今夜省城夜色中,一抹转瞬即逝的血色残阳。
肖晨将手中那截愈发幽暗的幽泉剑随意垂下,刃尖尚有血珠凝聚,欲滴未滴,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及之处,空气都似乎被无形的威压压得沉重了数分,连流动都变得滞涩起来。
没有言语。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颌。
“噗通。”
第一声膝盖撞地的闷响,沉闷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来自一位持剑的青阳剑派武者。
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重重落地,剑身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整个人如抽去脊骨般瘫跪下去,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背脊剧烈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噗通!噗通!噗通!”
闷响连成一片,如多米诺骨牌般迅速蔓延全场。像被无形巨浪席卷的芦苇,青阳剑派的高手们一个接一个放弃了所有抵抗,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挣扎?反抗?在老祖已然身死、核心强者尽数陨落的绝对恐怖面前,所有的勇气和尊严都成了可笑的泡影。他们此刻只想活着,哪怕像狗一样匍匐在尘埃里,也要抓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赵瑞祥的女儿也缓缓伏下了身子,姣好的脸庞深深埋入尘灰与血沫之中,华贵的衣袍被污秽沾染,却顾不上丝毫体面,只有浑身不受控制的战栗,泄露着心底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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