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一章 一等农人(求票票)
有所得。
有所见。
有所思。
有所推演。
……
唯有天星异象太过于杂乱无章了一些,三垣皆动,星宿相随,群星闪耀,各有奇光。
心神分化,雪眸深处辉光收敛些许,看向公子,诧异晓梦的临近,自己竟没有察觉。
不过,想着晓梦的修行,倒也不为惊奇。
将此刻的太虚天象快速语落,映照诸夏事,实在是难思是指向什么事!直觉上……那不是什么好的天象。
并非吉兆。
并非祥瑞之景。
以所知诸夏的种种消息化入其中,貌似……可能性最大的便是楚地了,嫌疑也是最大。
然!
又有些不太对。
从楚地传来的消息,那些楚人面对内外压力,汇聚一处,准备会盟一处,联手一处。
还准备立下一场恢弘的祭祀。
楚国祭祀一脉的人有参与!
若是那般祭祀,如何会有眼前之象?
尤其!
诸夏间大部分祭祀都是无用居多,都是无礼居多。
所谓无用,便是其意,真的无用,一丝丝作用都无,除了浪费时间,浪费人力、财力,再无其它所得。
所谓无礼,便是没有真正的祭祀之礼。
祭祀之礼!
千百年来,传承最为完整的便是大周,其次,便是得了大周余韵的强大诸侯国。
还有多为擅长祭祀礼仪之道的儒家。
儒家的祭祀之礼虽有,从道藏来看,也是不太完整,明显残缺,明显不如阴阳家。
楚国!
楚国的传承,其实是有些蛮夷的。
其国,本不被大周承认,还是后来因国力强盛,方才位列诸国霸主之位。
楚国的祭祀之礼,亦是从大周而来。
尤其,大周昭王岁月的伐楚,损失惨重,被楚人劫掠的珍贵之物很多很多。
连三代相传的人皇之剑,都丢了。
其后,乃有天问!
楚国的祭祀一脉……有独到的祭祀之礼?
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既然是祭祀泰皇帝君,祈求神只的庇护,以为渡过难关,如何会有眼前的天象?
看起来,并不像什么会盟联盟之祭祀!
亦或者,非楚地之故,而是诸夏间其它地方?相关其它事情?相关尚未发生的一些事?
不知!
着实难窥!
着实难解!
天象之变化,每个人所观都不一样,所得也是不一样,不知道公子能否得其真实。
“三垣,皆有变动。”
“这些年来的天象变化中,罕见之象。”
“中元北极紫微宫,北极五星在其中。”
“大帝之座,星庶子居,后宫五天,四星四辅。”
“天乙太乙当门路。”
“左枢右枢夹南门,两面营卫一十五。”
“东藩左枢连上宰,西藩右枢次军尉。”
“北斗之宿,七星明列。”
“开阳摇光在内多明!”
“……”
“太微垣的变动的确更为剧烈,更为昭昭。”
“列寰宇星象布苍穹,端门打开,左右执法门西东。”
“两面宫垣十星布,左右执法持长矛。”
“正常的太微垣星象,少微四星西南隅,长垣双双微西居,北门西外接三台,与垣相对无兵灾。”
“而今,东西两藩皆动!”
“……”
“天市垣,寻常了一些,其事不入庶人,卿士主之!”
“其余星斗异象,不足为看。”
“……”
“诸夏间,有高人在施展祭祀之礼。”
“上连中天北极,三垣皆存。”
“是楚地的动静。”
“四方星宿之中,南斗看似明耀,六壬之下,北斗生死相依。”
“南斗多耀,主兵戈,主杀伐!”
“星光多明,爵禄多乱,楚地有乱,人心有散。”
“若无三垣,星象寻常。”
“落于太微垣,又有秩序之变化,又有阴阳之受分,楚地,会有大事发生,会有生死之事发生!”
“……”
天象!
人事!
本是唯一。
寻常人观天,亘古不变,难以多窥。
正因太虚星河不动,才有不尽的妙处内蕴其中,三术圆满,河图无路,眼眸深处,群星沉浮。
妙处?
观了许多。
所昭示的万事之态?
如雪儿所言,是应在楚地身上。
楚地还有那般高人?
楚国祭祀一脉还有那样的传承?
倒也不是不可能,当年周昭王的那一战,丢掉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从消息来看,楚地生死两难。
会陷入绝境?
偏偏南斗之星象又有闪耀,南斗主生,楚地有生机?那些人有机会?北斗亦是相伴。
那些人有机会,又没有机会?
三垣交错,各有力量贯穿。
紫薇垣!
区区楚地的祭祀还动摇不了紫薇垣,太微垣……多变化,从太微垣的昭示来看,楚地的联盟联手……有些成效?
却也内藏杀机?
有些意思。
楚地既然会有那样的征兆,无意于……楚地的局势接下来有可能会超出帝国的掌控?
会吗?
眼下来看,他们并无那样的力量。
“公子。”
“楚人之中,还有那样的祭祀高人!”
“听起来,这场祭祀对楚地而言,有好处?也有很大的危险?如何会有这样的天象?”
“……”
公子之意,有些明白,又有些疑惑。
秀首轻摇,不再将心力落于太虚星象,收敛之,轻言刚才之事,看起来不是小事。
“高人?”
“能有这样的祭祀水准,单靠楚国自身的传承,怕是不足够。”
“楚人,楚国!”
“祭祀一脉!”
“他,还是出手了。”
“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楚地!”
“楚人!”
“罗网、影密卫办事愈发不力了。”
“雪儿,准备纸笔。”
“不想办事,以后就不用办了。”
“祭祀!”
“祭祀若是有用,三代就不会更替了。”
“祭祀之中,有些遮掩,瞒过你等可以,想要瞒过本侯,还不够,远远不够。”
“楚人!”
“一场小小的祭祀,就可以让楚人拧成一股绳?凝练一股力?”
“也是多妄想!”
“南北两斗,生与死!”
“非生即死?”
“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
将手中略有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周清不在理会太虚异象,简言之,吩咐一语。
“影密卫!”
“罗网!”
“欲要真正的将楚国余孽扫清,似乎……那些郡县更可有力。”
“这些日子,他们做的事情不算少,还不够?”
“过甚了,似乎不太好。”
一步轻踏,行至亭中。
晓梦,此刻也有醒转,没有多言,相随归位。
拂手间,笔墨纸砚列于桌案上,皆齐备。
公子所言,大体能够明白,却也有一二难猜。
公子知道立下这场楚地祭祀的人是谁?是谁呢?
楚国的祭祀一脉没有那般底蕴?
真正的祭祀一脉?
阴阳家?
阴阳家的那些人?
东皇?诸位护法?诸位长老?以自己对阴阳家的所知,那些长老对于祭祀一道多寻常。
只有东皇太一以及三位护法了。
东君阁下?
不可能。
其余两位护法?东皇太一?
是他们吗?
他们插手楚地之事?为何要插手楚人之事?还助力他们?他们有什么谋划谋算?
“寻常之时,郡县自然难有大力。”
“无论是罗网,无论是影密卫,对于当地的郡县官府多倨傲之,多难以联系之。”
“功劳难定,归属不一!”
“而今,当变一变了。”
“……”
取下一支狼毫小笔,看向正在雪儿手中不断化生墨汁的砚台,楚地的郡县之力自然不能太大。
果然太过于强势,多会伤及楚地无辜之人。
于楚地的休养生息,于楚地的秩序安稳,没有好处。
不过。
若是让郡县有的放矢,接下来一段时间,当有不小所得,指望着影密卫、罗网将贼首处理掉?
希望太小。
那些人实力虽强,人数并不多。
于整个楚地悖逆之力中,并不为重。
真正的楚国余孽之力,还是在另外一些人!
“影密卫!”
“掩日剑主!”
“从先前的赤霄剑动静来看,那位剑主的心,或有不妥。”
“影密卫,倒是稳妥一些。”
“罗网这些年来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公子,罗网太过于强大也不好,欲要削弱之,也不是容易之时。”
“您如今兼管着罗网,可有法子?”
“……”
提袖研墨,往复之间,墨香弥散,
公子的手书,影密卫应该不会有什么微词。
唯有罗网,从之前赤霄剑来看,有些阳奉阴违,公子也说了,若是楚地之事做的不好,一个个等着收拾。
而今,要直接为那些人加些压力了?
“罗网之所以强大,有其强大的缘由和根基!”
“欲要弱之,无需有太多的策略。”
“只要诸夏安稳,只要诸郡安居乐业,只要万民和顺,罗网的根基就会有损。”
“其力自弱。”
“期时,稍稍施加一些力量,就会散去。”
“强行削弱之,治标不治本。”
“掩日剑主!”
“想死的话,春日之时,万物滋养,是一个很不错的日子!”
“……”
这些年来,周清对于诸夏之事理会的并不多。
帝国有才学之士,诸郡也有可用之人。
楚地!
近来的一些事不太一样。
砚台上的墨汁已经足用,便是蘸墨落笔。
“刚才的星象之中,南斗群星有些移位!”
冷不丁的。
因天象而动出亭,又默默归来的晓梦突然一语。
看向正在执笔写就一份文书的师兄,银眸溢出青色玄光,继而,于亭外虚空再次看了一眼。
“南斗群星?”
“的确有些移位,似乎……,嗯,晓梦,莫不还有深意?”
雪儿闻之,面含笑意,视线一转,落于鲜少主动说话的晓梦身上,南斗群星移位?
南斗,主兵戈之事,主杀伐乱象。
刚才,公子不是已经说了,相合三垣,更合眼下的楚地之事,晓梦怎么突然提及那一点?
“南斗移位,不只是主杀!”
晓梦收回太虚之目,再道。
“南斗,不只是主杀?”
“这个……,好像是,我想想……,南斗,太宰位也,亦是天子之庙也,嗯?”
“南斗好像也主生机之事,主天子寿命之期!”
“可……,紫薇垣的中天北极之星,似乎没有那般异样,紫韵玄光也没有孱弱之感,反而更盛了一些。”
“……”
星象之妙,自然非一所定,于此,雪儿还是知道的。
晓梦之意,刚才的星象昭示还有更多?还有公子未言之事?那是什么?思忖之,有所得。
又貌似不太对。
“盛衰之兆,生死一线!”
“紫薇垣有动,虽盛,外在之力。”
晓梦再道。
“晓梦,你之意,楚地的祭祀对于始皇帝陛下,也有一些影响?”
“若言寿命之期,也就星辰古约的隐患了。”
“难道说楚地的祭祀和星辰古约有些关联?”
柔顺的细眉微蹙,晓梦在三术一道上的造诣,非自己能比,以她的修行,也就仅次于公子了。
或许,还有独到之处。
晓梦看到更多的天象之秘?
还和始皇帝陛下有关?
昭示始皇帝陛下不太好的一面?星辰古约,寿数有损,就在眼前了。
公子刚才是否看到?
没有看到?
还是没有说出来?
“那些不为大事。”
“星辰古约,我已有法,很大把握可以将它化去。”
周清手上动作不断,晓梦所言,自己又如何没有看到?正因看到,才有这封文书!
一些人,现在不宜清算。
不宜了结。
星辰古约不存,枷锁就不在了。
诸夏间,另外一些事情,就不再是大事了,解决就容易了。
“星辰古约!”
“帝国欲要彻底的一天下,还真是不易!”
公子此言,无疑印证所想。
雪儿颔首,不再多言。
为星辰古约之事,公子已经多有费心。
可以将其化去?
公子既然这样说,自然相信。
化去星辰古约,无论是对于始皇帝陛下,还是对于公子,都是有莫大裨益之事的。
没有那件事拦在心头,修行也当顺利些。
说不定,就可一朝而入至高。
“不易。”
“却是不易。”
提笔蘸墨,得了空隙,于此间山巅四方扫了一眼,帝国大业的确不易,希望可以长久一些。
“嘻嘻,公子,你们在说什么呢?”
“什么不易不易的?”
“本姑娘才是不易呢。”
“那些小东西侍弄起来,还挺不容易的。”
“等将那些小东西全部处理完毕,估计……本姑娘怎么也是一位一等一的农家高人了。”
“农家的一些道理,还是蛮不错的。”
“简简单单的耕种之道,都被他们琢磨出那么多花样,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就是一个个的不老实,好好的在田亩为事不就好了,非要人心不足!”
“嘿嘿,公子,您写什么呢?又有所悟了?崭新的经文?”
“本姑娘现在也有一些农家心得了,待会也写写。”
“一个个小东西,嫩枝嫩芽的,若非本姑娘现在实力超凡,还真搞不定它们,盈儿她们没有来这里?还在府中学业?”
“不知今儿的课业是否有长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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