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天道化神试锋芒
千川湖底，洞天空间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人界标尺的意义，混沌色的膜壁缓缓流淌。
世界树祖根上那枚米粒大小的翠芽，在三年光阴里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它仍旧是在吞吐稀薄的混沌气流，每一次呼吸都让这方空间的天与地更加分明。
姜文哲盘坐于世界树祖根的三丈外，周身无风自动。
气息已与三年前刚刚突破化神时截然不同，若说元婴期的他是厚重沉稳的山岳。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承载山岳的整片大地。
静默之下，是孕育万物的磅礴、是无垠无尽的包容。
“夫君。”
霁雨霞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清越如剑鸣。
她今日未着素白长裙，而是一身紧束的白色劲装。
长发高绾，眉眼间没有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落霞仙子”的凛冽剑意。
“师祖。”
姜文哲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山川虚影一闪而逝道：“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好，是等不及了。”
霁雨霞走到姜文哲面前，伸手虚按在他胸膛道：“先让我看看......。”
“你这天道化神，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猛然发力！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意迸发，纯粹是肉身力量。
霁雨霞在姜文哲的帮助下。也把六腑系体修炼到了元婴期。
举手投足之间，都激发出足以拍碎元婴期法修灵气护盾的威力。
“嗡！”
姜文哲胸膛微震，一层暗金色的琥珀光泽自皮肤下浮现。
细看之下那光泽并非静止，而是由无数六边形甲片流动组成每一次震颤都卸去三成力道。
霁雨霞的眼底闪过一抹可惜，她还以为自己忽然袭击能撼动姜文哲的。
“第一试，大力灵体。”
霁雨霞撤掌后退三步，指向空间边缘那块“星辰核金”残片。
那是混沌星辰寂灭后的核心，虽只有面盆大小重量却堪比一座千丈山峰。
“搬它。”
姜文哲起身走向残片，未催动法力也未施展神通。
只是伸出右手五指虚握，随后星辰核金周边的空气骤然凝滞。
“起。”
一声轻喝，那块让寻常炼虚修士都需全力催动法力才能挪动的星辰核金。
竟被姜文哲单臂稳稳提起！手臂肌肉微微贲张，青筋隐现却无半分颤抖。
霁雨霞见状瞳孔微缩，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力之规则?!”
她能看见姜文哲五指与金属接触处时，空间正在发生微妙的褶皱。
那不是力量大到扭曲空间，而是“力”本身在规则层面被调动、被凝聚。
就像凡人举起重物需骨骼肌肉配合，而姜文哲此刻调动的是构成“力量”这个概念的部分本源。
姜文哲将残片举过头顶，缓缓下蹲再猛然上推！
“轰！！！”
并非撞击声，而是空间被纯粹力量挤压发出的悲鸣。
残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轨迹。
撞在混沌膜壁上又弹回，落地时整个洞天空间都为之震颤。
“师祖，你觉得这是多少斤两？”
姜文哲收手，转身看向霁雨霞满眼认真的问道。
“堪比专精力量的炼虚中期体修。”
霁雨霞给出精准评价道：“但你的‘力’中，多了‘厚重’与‘承载’之意，这应是地皇土灵诀的法力与体修根基融合之效。”
“第二试......。”
霁雨霞的指尖一弹，一缕剑意无声浮现。
“元磁领域，展开......。”
姜文哲轻轻点头，背后三对虚幻的元磁之翼缓缓展开。
在突破化神期以后，元磁之翼就不再是元婴期时的蓝白色，而是流转着土黄色灵光与混沌微光的奇异光翼。
翼展三丈。
“元磁·镇域。”
无形的力场以姜文哲为中心扩散，瞬息笼罩方圆千丈。
空间内的重力开始紊乱，时而十倍加重、时而完全失重。
游离的混沌气流被磁力牵引化作螺旋旋涡，连世界树幼苗的叶片都开始不自然地摇曳。
霁雨霞身处其中，感受最为直接。
她的剑意在元磁领域内受到了三重干扰，重力拉扯让剑势轨迹偏移。
磁力束缚让剑气流转滞涩，更深处还有一种“万物归土”的牵扯感，仿佛整个领域都在将她“吸”向大地。
“第三试，魂力如川......。”
姜文哲闭上双眼，眉心处一缕无形的“河流”奔涌而出。
那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凝练到实质的魂力长河。
河水滔滔，每一滴“水珠”都是一段精纯的意志碎片、
承载着他对“土”“力”“磁”“空间”乃至“因果”的感悟。
魂河漫卷与元磁领域完全交融，霁雨霞眼前的景象变了。
她“看”到的不再是姜文哲，而是无数信息流的交汇点。
脚下的土地与姜文哲的魂力相连，每一粒尘埃的震动都被感知。
姜文哲身周的磁力线与魂力编织成网，网中每一节点都在计算着最优的能量路径。
甚至能“预读”到，霁雨霞接下来可能采取的三十七种试探方式，并同步推演出了四百九十一种应对方案。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关于“掌控”的展示。
“停。”
霁雨霞出声，剑意收敛。
姜文哲随之收功元磁领域消散，魂河回归眉心洞天空间恢复平静。
“师祖，如何？”
霁雨霞沉默良久，走到姜文哲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呢？”
霁雨霞眼中情绪复杂低声说道：“夫君，你已非寻常化神。”
“力可比炼虚体修，法域之精妙尤胜专修一道的炼虚中期。”
“魂力如川、单论神魂强度与计算推演之能，已不弱于炼虚后期修士。”
“若辅以裂天罗盘再借地皇琥珀甲之防，你完全可以抗衡炼虚后期的对手。”
说到这里霁雨霞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道：“但你可知，你这身力量最大的问题？”
姜文哲握住她的手道：“力、法、魂，三者尚未完全交融。”
“是。”
霁雨霞点头道：“你的力量来自体修根基，法域来自地皇土灵诀与元磁神通。”
“魂力来自因果感悟、心境修行与五神炼灵，三者皆强却像是三柄绝世利剑，还未炼成一柄可斩破万法的‘道兵’。”
姜文哲听了师祖的讲解后，无比平静的道：“我缺一场生死大战的淬炼。”。
“二次奇袭覆天困地阵，便是你精心准备的试炼场对吧。”
霁雨霞凝视着姜文哲的眼睛道：“但夫君，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莫要为了‘熔炼自身’，而忘了此战真正的目的。”
霁雨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剑刺入姜文哲心底，“我们是为逼退魔族。”
“为抗魔党赢得时间，为亿万人争一线生机......不是为你一人证道。”
姜文哲怔了怔，片刻后深深吸气将霁雨霞拥入怀中。
“霞儿，我是有竭尽全力一战的想法......。”
只能说师祖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竟然精准猜出了自己在想什么。
“我答应你......。”
姜文哲在霁雨霞的耳边郑重道道：“此战一切以战略目标为先，个人修为......排在最后。”
霁雨霞听了姜文哲的承诺后，这才放松下来将脸靠在他肩头。
轻声说道：“你的力量已足够，接下来是让这力量为‘人’所用的时候了。”
洞天之外，天色渐明。
姜文哲松开霁雨霞，看向世界树幼苗。
那粒翠芽在混沌气流中轻轻闪烁，仿佛在向他致意。
“走吧。”
姜文哲无比严肃的说道：“我们该去主持党代会了！”
“组建我们的军队，铸就我们的剑，去执行那场决定人族未来的豪赌。”
霁雨霞握住姜文哲的手，十指相扣道：“嗯，霞儿永远与夫君同在......。”
二人身影一闪，自洞天空间消失。
千川湖面朝阳初升，金辉洒落万里烟波。
而湖底深处，世界树的芽孢上悄然裂开一条缝隙。
姜文哲和霁雨霞返回宗门驻地后，在掌教大殿里召集了宗门所有的高阶修士。
在大殿内，冥释大师、苏瑶瑶两位炼虚期的修士与霁雨霞同坐在主位最高处。
比主位矮上半级的台阶上，坐着姜文哲、石晓容、赵琳的分魂、杨兴武、池寒五位化神期修士。
大殿最中央的椅子上，是宗门掌教杨翠花的座位。
两旁的椅子上则是坐着宗门的元婴期修士，坐在左手边第一个座椅上的是大长老骆天行。
而坐在右手边第一个座椅上的是四长老黄雪莹，二长老梦阳真人、三长老靳芷柔、五长老熊静坐在黄雪莹的身旁。
六长老梅雪儿、七长老卫宏邈，元婴期妖修青小螳坐在大长老骆天行身旁。
落霞仙宗的底蕴，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达到了顶尖水平。
霁雨霞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当众宣布在场众人。
除了掌教杨翠花和大长老骆天行外，其他人都要跟随姜文哲。
前往金淞盆地参加抗魔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毕竟在场的人可都是抗魔党的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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