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心猿？心猿！
第3个系统时末尾。
深渊·杀戮天，某处前沿战场。
这里是被“恐虐”概念深度侵染的领域。
震耳欲聋的咆哮、兵刃交击的爆鸣、能量对撞的轰响，以及生命凋零时最后的嘶吼，在这里几乎永不停歇。
此刻，战场的一角。
符玄手持三尖两刃刀，身影在无数大魔大君旁快速闪烁。
刀光过处，数百大君便被蕴含天道神技的刀芒从概念层面一并斩灭，化为飞散的灰烬。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清冷的声音直接在身后那头如小山般巍峨的雷霆巨熊意识中响起：
“恐虐的意志投影未曾在此地降临，主力或已收缩。机会难得，我等尽量加快速度，清理道路。”
“预估一下，从此地抵达真正的「法则汇聚之地」，按当前推进速度，还需多久？”
“吼——！！！”
巨熊回应她的，是一声震彻战场的咆哮！
纯粹的、暴烈的、源自古老“风暴雷霆”概念的怒意，化作肉眼可见的风暴和雷柱，以祂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悍然爆发！
周遭形态各异的深渊恶魔，无论是低等的普通恶魔，还是中阶的恶魔大君，在这怒雷风暴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瞬间就被撕裂、碳化、蒸发！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渣与袅袅青烟。
但深渊恶魔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其几乎无穷无尽的数量与疯狂的进攻欲望。
这片区域刚刚被清空，后方密密麻麻的恶魔洪流便再次嘶吼着填补上来。
巨熊趁机甩了甩硕大的头颅，将爪子上沾染的碎肉抖落，瓮声瓮气道，
“深渊内部并无常规意义上的“距离”“时间”概念。”
“想要抵达「法则汇聚之地」那种特殊节点，无法通过测量或跃迁定位，只能逆着整个深渊之力流淌、汇聚的“概念潮汐”方向，不断向着“更混乱”、“更原始”、“更接近一切负面概念源头”的深处前进。”
符玄听后，小脸上并未浮现出疑惑或沮丧。
她只是极其干脆地，抬起另一只手，抓住自己身上那件象征太卜长袍，向下一扯——
“嗤啦。”
长袍被随手抛向身后，瞬间被战场上的混乱能量撕碎。
此刻的她，上身仅余一件贴合身体的胸衣，勾勒出略显的曲线。
下身则是一条同样材质、便于行动的修身长裤，将她笔直的双腿线条完美呈现。
只是……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哪怕切换到了最极致的战斗姿态，她也没有脱下那双纤薄的纯白色丝袜。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次开口，声音冷冽。
“既然如此……”
“那便——杀过去！”
话音刚落——
符玄眉心处，那道竖立的金色纹路骤然睁开！
“嗡——！！！”
威严的金色神光如同初升的旭日之芒，以她眉心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照亮了整个战场范围！
与此同时，她脚下虚踏之处，一座庞由无数旋转卦象、星辰轨迹与天道符文构成的紫金色“穷观大阵”，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下一瞬间——
穷观大阵中央，紫金色的神光冲天而起，疯狂汇聚、凝形！
一尊顶天立地的紫金色巨人虚影缓缓站起！
巨人面目模糊，笼罩在神圣的光辉与流转的道纹之后，但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势，却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战场！
「法天象地」！
而且是经过了杨戬本源传承、「天道神技」强化、「天眼」加持、以及「穷观阵」演算增幅的，大罗级别的「法天象地」！
要知道，符玄此刻的境界仅仅是半步大罗。
正常情况下，能施展出大罗层次的些许神通已是极限。然而此刻，这尊法天象地巨人所散发出的能量层级，赫然已不逊色于墟界的古老「神话」！
这是修行侧难以想象的奇迹！
随后——
那尊紫金色的巨人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规则的碾压。
巨掌拍落，如同天倾，大片恶魔军阵化为齑粉。
目光所及，神光如剑，洞穿高阶大魔的灵魂
踏步前行，地动山摇，硬生生在无穷无尽的恶魔浪潮中，犁出了一条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真空通道！
符玄本体也没闲着。
在法天象地开辟道路的同时，她的身影开始了极限速度的奔袭。
奔跑、跳跃、短距空间闪烁、借助战场能量乱流进行不规则弹射、短暂遁入“穷观阵”演化的虚实间隙……
她用尽了一切能够加快“移动速度”这个概念的赶路方法，沿着“法天象地”开辟的通道，向着深渊之力涌来的“上游”、那概念潮汐的“根源”处，全速迈进！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把那件外袍脱掉的原因之一。
一切可能干扰“速度”、分散“专注”的多余之物，在此刻都必须被抛却。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抵达终点！
至于白色丝袜？哼！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而伴随着符玄本体的高速移动，以及沿途「法天象地」对深渊恶魔的疯狂屠戮与净化，她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其威势如同滚雪球一般，变得愈发强盛凝实！
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巨人的轮廓隐隐有进一步凝实的趋势，其举手投足间引动的规则涟漪也越发剧烈。
这是一种“势”的积累。
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的洪水。
符玄有绝对的信心，在最终抵达目标，面对「深渊意志」之后，将这尊法天象地所积累的“势”，以超脱者层级力量的姿态释放出来！
“嗡——”
「杀戮天」。
杀戮持续蔓延。
……
……
第2个系统时。
篡变天。
水晶迷宫之上，可可利亚站在一片不断流转重组的几何尖塔顶端，望着周遭仿佛陷入无限循环的世界群，眼神逐渐被迷茫浸透。
好消息：她是第一个响应周牧意志、赶来深渊驰援的高位格存在。
坏消息：她降临的地点，偏偏是「奸奇」的疆域——篡变天。
某位不知名的阿波卡利斯女士，因为之前莎布的“亲切警告”，此刻连隔着维度朝深渊方向瞥一眼都不敢，生怕以后被永远固定在女性形态上。
这也导致完全无人能在此地接引可可利亚，整个诡诈变幻的「至高天」，都得靠她自己走完。
但问题在于……
奥托是彼岸者。
一位彼岸者的概念自留地，又怎可能是她这区区大罗位格能够轻易勘破的？
于是，她就这么硬生生被困在这里，成了篡变天的“收藏品”。
要是有人能来帮忙就好了……
可可利亚在心底叹了口气。
“呼——”
深渊之力的潮汐在她周围呼啸流转，但流向却在中途毫无规律地变改。
周遭的星空、世界层、异维度、多元架构……每一种“世界”的概念都在随机交换位置，规则的流向如同被不断掷出的骰子，毫无逻辑可言。
根本没法辨认方向。
她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甚至解放了混沌一族的本体，造成的也只是对局部幻象的杀伤，完全影响不了这处「至高天」的根本规则。
无奈之下，可可利亚只能选择向周牧求助。
之所以之前迟迟不联络，不过是她那点倔强在作祟——不想让周牧觉得她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可现在，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叮——”
视网膜前的光幕悄然展开。
片刻后。
周牧带着些许好奇神色的面容从光幕中显露出来，背景依旧是那处属于墟界第二纪元的神殿：
“怎么了？”
可可利亚张了张嘴，脸颊难以抑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分：
“我……我迷路了。”
“？？？”
周牧明显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微妙：“你不会是……跑到篡变天去了吧？”
“……是。”
“哈哈哈哈哈——！”
周牧瞬间大笑起来。这女人平日里总是一副自立自强、万事不想麻烦他的模样，今天可算是让他逮着了！
“来来来，后续的剧本你就先别参与了，”他笑呵呵地说，眼里带着兴奋，“让为夫好好听听你的‘心路历程’。”
话音刚落，可可利亚身旁的空间便毫无征兆地扭曲，一道边缘缭绕着灰色雾气的空间裂隙猝然成型。
见状，可可利亚微不可查地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听不出周牧话里的潜台词。
不就是想要自己过去做些亲密之事吗。
自己的确不排斥跟自家男人亲热。
但问题是！眼下诸天万界正逢剧变，他满脑子居然还在想这些……这真的合适吗？
周牧像是捕捉到了她的心声，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下一瞬，一只由规则凝成的半透明大手突然在可可利亚身后凭空成型，不由分说地轻轻一推——
“呀！”
可可利亚低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跌入裂隙之中。
裂隙对面的神殿。周牧早已等在那里，伸手便将乳燕投林般的女人稳稳揽进怀里。
“你……”可可利亚抬头，眼神里带着没好气的嗔意。
“我什么？”周牧低头看着怀里美艳的女人，笑容戏谑，“觉得为夫不近人情，不管诸界死活？”
“你知道就好。”
当然，这只是气话。可可利亚心里清楚，只要周牧想，诸天的问题随时都能迎刃而解。
她只是气不过，周牧让她抛下正事赶过来，结果就只是为了……亲热一番。
“别把为夫想得跟色鬼投胎似的。”
周牧替她理了理胸襟处微乱的衣料，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正经了几分：
“我让你来，除了想你，还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可可利亚：“……”
想我？
你先把手从我胸口和腿上移开，这话或许还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已然做好了挨上一顿的心理准备。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不过先说好，别做太长时间，世界树那边还等着我回去主持大局。”
周牧捏了捏她的俏脸，“做的事一会儿再说，先说正事。我想让你拿一份力量，顺便学几句台词。”
“什么？”可可利亚疑惑，不知道周牧又在策划哪一出。
周牧神秘一笑，随手在虚空摘下一颗「星核」，轻轻放在了可可利亚的胸口。
那是一颗极为特殊的星核。
没有寻常能量造物应有的波动，也没有丝毫外泄的气息，它静默地悬浮着，只是一团散发着恒定金色微光的不规则光芒，边缘柔和，内部似有若无地流转着超越形态的“存在感”。
“这是「奈何」的造物，力量层级比普通「星核」高出五个阶段。”
“五个阶段？！”可可利亚一惊，下意识想站起身细看，却被周牧按在怀里。
她只得小心捧起那颗光团，仔细观察起来。
普通的「星核」属于“凡物”层级。
其上的力量位阶依次为：令使级、星神第一阶段、星神第二阶段、星神第三阶段、超脱第一阶段……
而比普通星核高出五个阶段，那便是……
“「彼岸」等级的星核？！”可可利亚震惊地看向周牧，“你的奈何神权，居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这才哪到哪？”周牧失笑，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当力量达到某一界限，力量的‘本质’和‘数值’就彻底失去意义了。”
“一切对抗都会简化成‘能不能做到’。”
他顿了顿，随口举例道：
“就像母亲和第三阶段的神话大罗相比。神话大罗可以一击毁灭一方无限多元架构的「源诸天」，但若让母亲动手，她的攻击可能连一颗星球都毁不掉。”
“但只要母亲「想」，她可以一念间，让整个无限「源诸天」架构的「诸天万界」彻底湮灭，永世沉沦，再无复苏可能。”
“这便是本质上的差距。”
“而「奈何」的本质，基于我所在的境界，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创造出无限的「彼岸」。”
“只要我「想」。”
闻言，可可利亚眼底掠过一丝震撼。这种涉及「未知」层级的根本性隐秘，她还是第一次听闻。
但很快，她便将注意力拉回当下：“你给我这个「星核」，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咳咳。”周牧脸上再次堆满揶揄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是想让你……cosplay一把。”
“其他可能性的你，你应该都已经融合完成了吧？”
可可利亚点头。
在踏入第二阶段末尾时，她便完成了所有时间线可能性的收束。
“那就好办了！”周牧显得兴致勃勃。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从原本黑发黑瞳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身形庞大、浑身散发着刺骨冰寒气息、曲线却异常傲人的……裂界造物的形象！
可可利亚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可没等她开口。
一道道冰冷、漠然、毫无人类情感的御姐音，便从周牧口中流淌而出：
“人类，总是软弱愚蠢，总是不自量力！”
“我来赐予你绝望吧！”
“星核的力量与我同在！”
“力量会给予希望！”
“不破其旧，无以立新！”
“就由我亲手铸就，伟大的新世界！”
可可利亚：“…………”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脸颊连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变成了大红人。
这沟槽的王八蛋！
他哪是个人啊？！
啊？
拿着她其他“可能性”的黑历史，来让她本人重现？！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一旁，周牧的表演欲终于释放完毕，变回原本模样，满脸兴奋地问：
“怎么样？就这几句词，搭配「彼岸」境的星核，有没有搞头？”
“……你开心就好。”可可利亚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脚趾都开始蜷缩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周牧直接拍板，“最后的BOSS，你来当！”
“嗯？”可可利亚一愣，也顾不得尴尬了，“什么最后BOSS？我怎么没听懂？”
周牧眨了眨眼：“自然是云城剧本的最终BOSS啊。”
可可利亚：“？？？？”
作为周牧的枕边人，她自然知晓云城剧本的全部内容，所以整个人都惊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彼岸」境界的力量，去打你同样「彼岸」境界的「云城」化身，再加上大罗境的黑天鹅、能力千奇百怪的云上五骁、最后可能出现的提瓦特援兵，还有那几位可能参战的深渊神明？？？”
“对头！”
“周牧……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买高额保险了？！”
不是可可利亚多疑，而是她对上这配置，基本上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献祭她一个，从诸天商会那里拿份天价赔款，自家男人没准真干得出来。
“诶！此言差矣！”周牧笑着摇了摇头，表情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我又怎么可能对我的爱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说完，他便从怀里掏出了八个闪烁着柔和金色光辉、结构精密无比的电子元件。
可可利亚体内有小依给予的子系统，几乎瞬息间，视网膜前便浮现出那些元件的名称与说明：
【完美投影仪×8】
【能力：使用后，可生成一个「彼岸」或「彼岸」以下个体的完美分身。】
【特性：该分身可融入本体，并大幅度提高本体全维度强度。】
【融合规则：每三个相同投影（包含已生成的分身）融合，可使本体强度完成一次“升华”，并以指数倍形式提升各领域能力。（该升华至多可完成两次）】
“这是……？”
“当然是好东西！”周牧笑着，随手便将八个「完美投影仪」朝着可可利亚轻轻一抛。
瞬间，八道金色的流光没入可可利亚身体。
紧接着，八个与她本体一模一样、气息浑厚、周身同样萦绕着「彼岸星核」微光的分身，出现在她身旁。
融合规则自行发动。
其中两个分身化作流光，融入可可利亚本体。本体头顶上方，悄然浮现出两颗微小的、像素风格的「星星」标志。
随即，剩余的六个分身依次融入。
那两颗星星的标志猛地一亮，骤然变成了闪烁着辉光的「三星」图案。
“对味了！三星五费可可利亚！”周牧激动地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
而对面的可可利亚，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自己的力量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
不单单是强度方面的恐怖增幅，最不可思议的，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度。
就比如那颗「彼岸」星核。
之前若要调用其中的力量，她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与之心神相连，构建通道。
而现在……随取随用。
没有延迟，没有损耗，仿佛那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可以持续不断地召唤陨星，可以无间断地释放权能，强度还是先前基础上的两次指数级飞跃！
如果之前的强度基准是“一亿”，那么现在便是……“一亿”的“一亿次方”的“一亿次方”。
数值膨胀到了难以用逻辑理解的程度。
“你……”可可利亚声音有些干涩，“你是想让我去毁灭诸天万界吗？”
周牧闻言，笑着摇头，重新将她揽回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耳语：
“他们的愿望是和平。”
“那我就给他们实现和平的能力。”
“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拿了我的东西，便必须做到符合我的预期。”
“只要做到，我不会吝啬更多的投入。”
“力量，权势，财富，乃至「未知」的概念……应有尽有。”
可可利亚转过头，看着周牧含笑的侧脸，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冰冷的恐惧。
“若……他们做不到呢？”
“若做不到？”
周牧轻笑，唇瓣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依旧温柔，吐露的话语却让人遍体生寒：
“那就重塑一个诸界，换一批人。”
“世间可能性万千，没人会是‘唯一’。”
“我狠得下这个心。”
可可利亚身体瑟缩了一下，心中的恐惧被某种更急切的情绪取代，迫使她脱口而出：
“那我呢？我也会被……换掉吗？”
“你？”周牧一怔，像是感受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你为什么会把你自己包含在内？”
可可利亚愣住了：“不……不包括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周牧觉得这女人的脑回路有时简直不可理喻，
“你不是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找到那条真正救赎自己的时间线了吗？”
他顿了顿，看着女人依旧茫然的眼睛，无奈地轻声提醒：
“黑暗笼罩，暗星临凡，世界毁灭在即。”
“人类与污染者势同水火。”
“少女得知真相，终觉无力回天。”
“遂，牺牲尊严，牺牲人性，牺牲自我，以奴仆之姿，投身未知神明。”
“后经极尽屈辱，遍历死劫，扭转神明意志，致使「雅利洛」存在至今。”
“这般行径，你当真以为……随便一人便能做到吗？”
可可利亚彻底呆住，记忆深处某些混杂着绝望与灼热的情感碎片，似乎在微微跳动。
周牧捏了捏她的脸颊，神色带着一种罕见的怅然：
“我知道，我的爱对凡人而言，几近扭曲。”
“甚至让我身边的人都开始患得患失。”
“可……没办法。”
“若是渡不过「心茧」，踏不破「心猿」，无法接近并理解「死亡」的意志……最终的结果，也只有惨淡收场。”
“我不想放弃你们任何一个。”
“所以……别去管我对外的残忍。”
“那……希露瓦呢？”可可利亚在确认自己已经“过关”之后，下意识担心起那位总是洒脱不羁的挚友。
“她呀。”周牧沉默了一瞬，半晌才再次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没有野心者，「心猿」不扰。”
“我不欣赏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但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在某种意义上，走在了你们前面。”
“能活得那般通透，我认可。”
“……认可？”
这话一出，可可利亚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泛起疑惑：
“等等，为什么是你的主观意见？「心茧」和「心猿」……不是哲学意义上突破自我的概念吗？”
“哪有那么简单。”周牧翻了个白眼，“如果真像课本上说的那样，我的死亡行者里就该全是哲学家了。”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牧没有隐瞒。对于已经勘破者，谜底无需吝啬。
“「心茧」与你所想类似。或明辨本真，或牺牲自我，或救赎万物……勘破之法，不计其数。”
“至于「心猿」……”
“在我这里，只有一种勘破方式。”
可可利亚突然感到一阵好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度过那所谓的「心猿」试炼的。
“是什么？”
周牧脸上的表情彻底收敛，语气与眼神同时变得无比认真：
“于绝境中癫狂，于绝望中清醒。”
“押上你所拥有的一切——智慧、力量、羁绊、未来、乃至‘自我’这个概念。”
“用尽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一切手段，跨越所有伦理与代价的边界。”
“抛弃所有的底线和犹豫，然后，做那件理论上绝无可能的事——”
他看着她眼中逐渐清晰的理解，给出了最后的注脚。
“来到「死亡」的面前。”
“用你这渺小生灵燃烧一切所迸发的意志，”
“让「死亡」本身，为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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