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时序者
王也沉默了。
“那里，沉睡着无数纪元积累的原始能量。”
“那些能量，足以支撑你进行时空旅行。”
“但深渊之底极其危险，是宇宙中最禁忌的地方之一。”
“那里的能量，虽然强大，但也极其狂暴。”
“一旦失控，能毁灭整个层面。”
“而且...”
“而且什么?”
“深渊之底，是终焉之主的领地。”时序者说道，“那位阴影面的领袖，就镇守在那里。”
“如果你去取能量，必然会遇到他。”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终焉之主，他之前见过一次，达成了停战协议。
但那次，是谈判，不是敌对。
如果这次去深渊之底，闯入对方的领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很可能会被视为挑衅，引发冲突。
“我必须去。”王也最终说道，“无论多危险，我都要试。”
“我会先去找终焉之主，说明情况。”
“如果他理解，也许会允许我取用能量。”
“如果不理解...”
“那我就只能强闯了。”
“你疯了。”林清影说道，“你现在只有一半的力量，怎么可能是终焉之主的对手?”
“万一他不同意，你会死的!”
“所以我不会让他有拒绝的机会。”王也说道，“我会带上足够的筹码。”
“什么筹码?”
“平衡之道。”王也说道，“终焉之主追求的，是阴影面与光明面的共存。”
“而我，是唯一能真正实现这一点的平衡者。”
“如果我死了，阴影面和光明面迟早会再次开战。”
“而如果我恢复完整，就能继续维持平衡，让双方和平共处。”
“这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
“所以，我相信他会同意。”
林清影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王也眼中的决心，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我和你一起去。”她说道。
“不。”王也摇头，“这次你必须留下。”
“联盟需要你管理，而且深渊之底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冒险。”
“上次你差点死，我已经后怕了。”
“这次，让我一个人去。”
“如果我三天内没有回来...”
“就当我已经死了，继续带领联盟前进。”
“不要等我。”
林清影的眼眶红了。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我丢下...”她哽咽道。
“对不起。”王也说道，“但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没有顾虑地去冒险。”
“如果你也跟着，我反而会分心，担心你的安全。”
“所以，帮我守好这里，好吗?”
林清影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好。”她说道，“我等你回来。”
“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王也说道，“我答应过你，不会轻易死去。”
“这次也一样。”
第二天，王也做好了准备。
时序者为他打开了通往深渊之底的时空通道。
“这条通道会直接把你送到深渊入口。”时序者说道，“但里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
“我无法预测深渊内部的情况，因为那里的时间流速不稳定。”
“可能你在里面待了一天，外面已经过了一个月。”
“也可能反过来。”
“所以，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王也点头。
“还有一件事。”时序者顿了顿，“如果遇到终焉之主，记得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时序者向他问好。”时序者说道，“他会明白的。”
“你们认识?”
“很久以前的事了。”时序者说道，没有详细解释，“去吧，祝你好运。”
通道打开，王也踏了进去。
瞬间，他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重力。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能量脉冲。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但又说不清是向哪个方向。
因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深度。
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仿佛要坠入宇宙的最底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
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是深渊的底部，能量池的所在。
巨大的光球，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光球表面，流动着液态的能量，如同岩浆，又如同水银。
这就是原始能量，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力量。
王也落在光球旁边的平台上。
这里有实体，有重力，终于有了现实的感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声音就响起了。
“又是你，平衡者。”
终焉之主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它和上次见面时一样，高大，威严，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终焉之主。”王也说道，“我来这里，是有事请求。”
“我知道。”终焉之主说道，“你需要能量，用于时空旅行，去找回失去的另一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终焉之主说道，“观察你如何应对未来的自己，如何打破命运的陷阱。”
“我必须说，你的选择很有趣。”
“分裂自己，而不是融合混沌。”
“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你会允许我取用能量吗?”王也问道。
“这要看你能付出什么代价。”终焉之主说道，“深渊的能量，不是免费的。”
“每个取用者，都必须付出等价的交换。”
“你有什么可以交换?”
王也思考了片刻。
“我可以用一个承诺来交换。”他说道，“如果我恢复完整，我会继续维持光明与黑暗的平衡。”
“确保阴影面和光明面不会再爆发全面战争。”
“这个承诺，对你来说应该很有价值。”
“确实有价值。”终焉之主点头，“但还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承诺。”
“我要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当宇宙走向终结时，当所有的平衡都无法维持时。”终焉之主说道，声音低沉，“你不会阻止我。”
“不会阻止我带领阴影面，吞噬一切，回归混沌。”
“因为到那时，只有混沌，才能让宇宙重生。”
“这就是我要的保证。”
王也愣住了。
这个要求，等于是让他承认，混沌回归是最终的命运。
承认未来之王也的道路，是正确的。
“我不能答应。”他说道，“因为我不相信，混沌是唯一的答案。”
“我相信，即使在终结时刻，也还有其他可能性。”
“有其他的道路，其他的选择。”
“所以，我不能给你这个保证。”
终焉之主沉默了很久。
“你还是这么固执。”它最终说道，“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人。”
“什么人?”
“一个和你很像的存在。”终焉之主说道，“他也是平衡者，也相信有第三条路。”
“但最终，他失败了。”
“死在了寻找答案的路上。”
“他的名字，叫时序者。”
王也震惊了。
“时序者...也是平衡者?”
“曾经是。”终焉之主说道，“他原本也追求平衡，也想找到光明与黑暗之外的道路。”
“但他失败了，失去了一切。”
“最终，放弃了平衡者的身份，选择成为时间的观察者。”
“躲在时间的长河中，不再干涉任何事。”
“这就是他的结局。”
“而你，很可能也会走向同样的结局。”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
“你确定，不给我那个保证吗?”
王也深呼吸。
时序者的故事，让他心中震撼。
原来，那位看似超然的存在，也曾经历过失败和痛苦。
也曾放弃过追求。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重蹈覆辙。
“我确定。”他说道，语气坚定，“我不会给你那个保证。”
“因为我相信，我能做到时序者没做到的事。”
“我能找到第三条路，能创造新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的答案。”
终焉之主注视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好吧。”它最终说道，“我答应你。”
“你可以取用能量，不需要任何代价。”
“什么?”王也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终焉之主说道，“想看看你能不能真的做到。”
“能不能找到那条时序者没找到的路。”
“能不能证明，混沌不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你成功了...”
“也许，我也能找到新的意义。”
“找到存在的新理由。”
“所以，去吧，平衡者。”
“取你需要的能量，去找回你失去的另一半。”
“然后，继续你的道路。”
“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说完，它让开了身体，指向能量池。
王也深深鞠躬。
“谢谢。”他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希望如此。”终焉之主说道。
王也走向能量池，伸手触碰那液态的能量。
瞬间，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左半身开始发光，承载着巨大的能量负荷。
右半身，那虚化的部分，也在能量的刺激下，变得稍微凝实了一些。
“够了。”混沌之我的声音提醒道，“再多，你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王也停止吸收，退回平台。
他的身体，现在充满了原始能量，如同一颗待发的炸弹。
“时序者，我准备好了。”他通过意识联系时序者，“可以开始时空穿越了。”
“收到。”时序者的声音传来，“定位到了你失去的那一半。”
“它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过去。”时序者说道，“你的过去，具体来说，是你刚成为界限行者的那一天。”
“它回到了那个时间点，并且...和那时的你融合了。”
“什么?!”王也震惊了。
“也就是说，过去的你，现在拥有两倍的力量。”时序者说道，“一个完整的年轻的你，加上现在失去的那一半。”
“如果你想找回那一半，就必须...”
“回到过去，从过去的自己身上，剥离出来。”
“这会很复杂，也很危险。”
“因为你会和过去的自己相遇，产生时间悖论。”
“而且，过去的你，不会轻易交出那一半力量。”
“你必须说服他，或者...”
“战胜他。”
王也沉默了。
战胜过去的自己?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又很合理。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道，“打开通道吧。”
“让我去见见...年轻时的自己。”
时空通道再次打开。
王也踏入其中，消失在深渊之底。
终焉之主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去吧，平衡者。”它说道，“去创造奇迹。”
“或者...走向毁灭。”
“无论哪种结局...”
“都会很精彩。”
王也穿越时光的长河，回到了过去。
他看到了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有他和林清影初次相遇的场景。
有他第一次突破界限行者的时刻。
有他建立自由联盟的日子。
有他与征服者战斗的瞬间。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都在眼前重现。
然后，画面定格了。
他回到了那一天。
他刚刚成为界限行者的那一天。
年轻的王也，站在真空层面的训练场上，兴奋地测试着新获得的力量。
而现在的王也，破碎的王也，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角落。
两个王也，跨越时间，终于相遇了。
年轻的王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来。
看到那个破碎的身影，他愣住了。
“你是...谁?”
“我是你。”破碎的王也说道，“未来的你。”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回...我失去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
“就在你身上。”
年轻的王也皱眉，本能地警戒起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道，“但我能感觉到，你很危险。”
“离我远点，否则...”
“否则什么?”破碎的王也苦笑，“你要和我战斗?”
“和未来的自己?”
“如果必须的话。”年轻的王也说道，释放出能量。
而他的能量，确实比正常情况强大得多。
因为里面，包含着未来失落的那一半。
破碎的王也叹了口气。
“看来，不打一场，你是不会听我解释了。”他说道。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
“年轻时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两个王也，在时光的裂缝中，开始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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